蕭仁點頭,他看韓鳳的眼神,是越來越順眼了。
“好,韓鳳将軍,果然夠勇猛。”
“孤現在,對韓鳳将軍,越發的刮目相看了。”
“準了!”
韓鳳其實有些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将殺李靖的功勞,全部都包攬在自己身上。
轟隆~
然而,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下的時候。
突然間,一座屋子,傳來一陣清脆的爆炸聲響,劇烈的火光,沖天而起,将黑夜都給照亮了。
“怎麽回事?”蕭仁破罵了一句。
轟隆~
輕咳間,便是連環爆炸,火光就猶如煙花般一朵朵綻放,直沖雲霄,放眼望去,竟連成了一片,城内的士
兵,被爆炸産生的火浪,震飛到了半空,更慘重的,連四肢都給炸沒了,血霧在空中彌漫着,與火油的味道,攪合在了一起。
“放!”
撲哧!
嗖嗖嗖~
城南北西三面城牆之前,一架架八牛弩,早就綁着帶火的火油,朝着裏邊的糧倉射了過去。
糧倉裏邊,可是灑滿了煤油,上千荊軍,正準備清點物資,便是見到一支支長箭,射了過來,當那火油被點燃的時候,立馬是射在了倉庫的糧米之上,一瞬間!沖天的火光,瞬間而起,那火焰是突然爆起的,就好比一條嘶嘯的火龍,将荊軍瞬間給吞噬了,城内,能看到一個個火人,四處逃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叫的讓人後背直發涼,汗毛豎立。
而城内埋伏的唐軍士兵,幾乎已經算是敢死隊一般的存在了,即便是有着地洞保護,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他們,已經做好與敵軍同歸于盡的準備了。
殺~
此時城外,再度響起了殺喊聲,那便是張翼、吳懿這兩員大将,從左右門而出,直攻敵軍的屁股,突如其來的變化,可是将外邊駐紮的荊兵,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李靖要的,不是将荊軍全部殲滅,而是能将其十幾萬大軍,能消滅多少是多少。
而且,就算蕭仁進了城中,可其身後,畢竟是十八萬大軍,是不可能全部入城的,但也絕對能讓荊軍,損失很大一部兵馬。
啊~
蕭仁頓時咆哮。
剛才對韓鳳的态度,那可是笑臉的,可現在,那臉色立馬就黑了下來,恨不得将韓鳳給生吞活剝了。
中計了,他們還是中計了。
“韓鳳,你個蠢貨笨蛋。”蕭仁破口大罵。
“大王,您可别罵了,現在說這麽多,還有什麽用,咱們還是趕緊退出去吧!”韓鳳護衛在蕭仁的身邊,好在幾人沒有前往巴郡城府,要不然!就這樣一通亂炸之下,豈能還有活路?
“撤退,速速撤退!”
“李靖,孤要是不殺了你,孤的蕭字以後倒着寫。”
蕭仁已經發瘋了一般。
可進入裏邊的數萬荊軍,可是遭殃了,他們根本無處可逃,似乎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
司馬歆、司馬雷等将,見城内的士兵,也沒法指揮,自顧自得,逃出城區。
不過,上将司馬博,也就是司馬歆的哥哥,可就倒黴了,本來去搜查唐軍物資的,自己說不定也能從中撈取點好處,可結果!好處沒有撈取到,還把自己的小命給搭了進去。
這死的最慘的,還是司馬博,他去了殘酷中,火雷堆放最多的地方,瞬間就被炸成了渣子。
城外,吳懿與張翼的兩萬唐軍,手持諸葛連弩,那是一陣兇猛射擊,這敵軍都全部聚集起來了,那可都是活靶子,眨眼的功夫,荊軍傷亡近萬。
而此時見到吳懿與張翼的蕭仁,牙根氣的直癢癢。
啊~
“該死的唐軍……反擊,你們都給孤反擊。”蕭仁大罵。
“蕭仁,唐國将軍吳懿在此!”此刻,吳懿已經率領兵馬,一路殺伐,朝着蕭仁殺來。
“大王先走,末将在此,将吳懿攔下。”韓鳳一手持刀,立在蕭仁的身邊。
眨眼之間,吳懿已經殺到韓鳳跟前。
“找死!”這韓鳳,那可是荊州真正大将,武藝非凡。
說話間,韓鳳已經揮刀砍來,主動朝着吳懿殺去,吳懿見狀,也赫然是提槍刺來。
哐當!
隻是一擊,兩人的武器之間,便是散發出絢爛的火花,清脆直響,吳懿頓時大驚,感受到韓鳳那一刀的強勁力量,差點讓吳懿從戰馬之上,跌落下來。
“這韓鳳,不愧是荊州上将,這等武藝,可是頗爲不俗。”吳懿又不傻,他可不是韓鳳的對手,繼續打下去,他估計自己二三十個回合,就能被對方給砍了。
“你們,圍攻韓鳳,殺韓鳳者,本将個人,賞他百金。”一個大将的人頭,其功勞可是很大的,區區百金,又算得了什麽?
聽聞此言,周圍唐兵,頓時兩眼放光,發瘋似的攻向韓鳳。
“來吧!”
“老子倒要看看,爾等有多厲害?”韓鳳反而越來越興奮,手裏鳳嘴刀,一刀一個唐軍,勇猛無敵。
當然,其身上也是被圍攻而來的唐軍,斬出幾道口子。
另外一側,張翼的兵馬,想要将蕭仁攔住,卻是遭到了荊軍大将司馬歆的抵抗,蕭仁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蕭仁吓的,連魂都要丢了,直回到大營之中,才松出一口氣來。
呼呼呼~
“大王,您沒事吧?”司馬歆擔心道。
“死不了!”
“韓鳳将軍回來了嗎?”蕭仁詢問道。
“大王,末将回來了。”正說着,韓鳳渾身是傷,縱馬跑進了大營之中,來到了蕭仁的旁邊,“大王,末将讓大王受驚了,都是末将之過錯。”
本來還想給韓鳳一巴掌的蕭仁,見到韓鳳這副模樣,氣頓時就消了。
“混賬東西,将大軍收回營中,清點傷亡人數。”
蕭仁壓着怒火。
而看着整個巴郡,燃起的大火,以及滾滾飄向空際的濃煙,蕭仁此時内心,也是對李靖有着幾分佩服。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李靖爲了戰争的勝利,竟然将整個巴郡都給燒了。”
蕭仁嘴上感歎着,他就是擠破腦袋,都想不出這樣的辦法出來。
而且,他更想不通的是,城中的百姓,到底爲何會任由李靖,将自己的房屋燒掉的,這不論是換做任何人來,都是沒法辦到的,而巴郡的百姓,竟然同意了,簡直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