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說廢話吧昊天,我家多寶如今還沒轉校呢,我去哪給你找如來佛祖?”
迎着昊天的喊叫,通天擡手望昊天頂門一敲,立時便有金蓮虛影自天頂墜落,直落在昊天體内。
片刻之後,昊天雙眼一閉,複又睜開。
這一次,他用一雙溫和中略含悲憫的眸子向四周一望,接着便對通天問到。
“羅天可曾侵入大荒?”
“未曾。”
“三界又可還安穩?”
“未分三界。”
“很好。”
聽了通天的回答,昊天輕輕點頭,然後對四周衆人拜了一拜。
直起身子以後,昊天再度開口,說道。
“諸位知曉我時候不多,該做什麽便做什麽,我配合便是。”
“是。”
通天答應一聲之後,便将鍾粟指給昊天。
“請陛下降下天命。”
“好。”
昊天簡短的答應一聲,随即轉頭望向鍾粟,微微一笑,說到。
“敢問道友尊号。”
“貧道鍾山君,見過道友。”
“不必客氣,鍾山君是麽。”
昊天回應一聲,接着輕輕點一點頭,鍾粟周圍自然有天命降下,任其承接。
與此同時,昊天輕聲繼續說道。
“大荒有鍾山君者,上應天命,下體地心,澤被衆生,福德無兩,承先祖道意,繼盤古遺志,是以厘定跟腳,指阙生魂,令外邪不得侵擾,而……”
當昊天說道這裏時,他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隻見他歎一口氣,無奈笑道。
“按理還有兩萬多字,但我不是誇誇黨,隻是走個程序而已,已經夠了。
何況,我也沒有多餘時間了。
待我去後,勞諸位旁策天庭,梳理大荒,莫教神魔外邪侵擾父祖神魂。
敢教諸位道友明晰,昊天唯望海内長安。
至于今夕相應,我很開心,那麽你我來日再見。”
話音落下,昊天眼神中的溫和與悲憫逐漸褪去,轉而便是又一雙懵懂的眸子冒了出來。
這眸子看看左右,接着又看看自己,随即猛的大喝一聲。
“我草,我是皇帝!”
“是是是,你是皇帝!”
見昊天又變成這副模樣,女娲深吸口氣,接着輕輕對昊天一拜。
而昊天轉身看見女娲的蛇尾之後,當即兩眼一翻,手指着那邊大吼一聲。
“卧槽,女娲後人,趙靈兒啊!”
“不是後人,我就是女娲,我還沒後人呢!”
這一下,女娲無奈的擡起手,拎着狹小的金銮殿便将昊天重新裝了進去。
随即,她又将狹小的金銮殿給鍾粟看了一眼,說道。
“這便是昊天如今被囚的獄,他祭出生魂永鎮羅天,于是便有十億八千萬羅天應身不斷進入他的真形,整日裏搶個沒完。
昊天道友的羅天應身又各個皆苦,于是那些應身自以爲穿越到玉皇大帝身上,是苦盡甘來時,便總會搞出樂子,又或者惹出麻煩。
于是若放昊天在天庭裏胡竄,便動不動有嫦娥被戲,花仙嘩然的場面。
更麻煩的還是野心之輩,時而借昊天真形妄圖掀起陰謀要逆天而行雲雲,殊不知他自己就是那天。
總之,之所以叫昊天來,便是爲伱補上一道大荒的印。
前番這印在老師手裏,後來到了帝俊手裏,如今則到了昊天手裏。
這印無甚道行上的大作用,但也必須有了這印,你才徹底是我大荒認可的羅天上仙,縱然萬般邀遊天外,也總能找到回家的路。
隻是此間諸事,着實苦了昊天和瑤池兩人。”
話音落下,女娲右手将金銮一送,那金銮殿便消失不見。
至于瑤池,她恰恰躲在鍾粟身後,小心觀望着昊天會不會再出來一次。
似乎覺得已經徹底安全了,于是瑤池輕輕呼出口氣,接着自然而然的牽住鍾粟衣袍。
啪嗒。
一旁的紫元君趕緊将瑤池小手拍開,又将這小娘拽着回到座位,輕聲問道。
“道友幹嘛去拽山君,多不體統。”
“我……”
瑤池低下頭,小心的聽着訓誡,卻隻覺得鍾粟有種熟悉的感覺。
尤其拽住鍾粟衣袍的時候,自己就像是回到天庭裏一樣,總覺得鍾粟才是最應該待在天庭裏鎮着淩霄氣運的什麽東西,讓她特别心安。
于是雖然紫元君還在講解,瑤池卻連聽都不聽,隻是自顧自的小心盤算不停。
百花臨行前告訴哀家,要哀家找一個最讓哀家安心的大能,然後就緊緊跟在那位大能身後,甩都甩不掉就妥了了!
想到這裏,瑤池堅定的擡起頭,望向鍾粟。
找到了!
妥了!
瑤池難得一喜,便要起身,可她還沒來得及站起,就被紫元君拽着重新坐下。
好吧,這麽一拽,瑤池那點堅定也被吓得消失掉了。
蜷腿,抱膝,縮頭,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之後,瑤池也重新的自閉起來。
妥了?
完了!
瑤池的小臉徹底綠了。
當然,在場衆人即便有聖人存在,也沒誰能看清瑤池的心思。
于是瑤池被紫元君帶走以後,臉部略腫的冥河便來到鍾粟身旁,咧嘴笑道。
“既然你吃了我的骨肉,那你體内也有老子的骨血了。
來,快叫聲爺爺聽聽!”
“冥河!!!”
鎮元子猛的上前,一把将冥河推到遠方,接着拉起鍾粟手腕,帶他坐回座位。
一邊重新拎起酒杯,鎮元子一邊對衆人說道。
“既然此間事了,那也該好好吃些酒了,順便聊聊接下來的行程。
女娲道友隻在請帖中說去羅天邀遊,卻沒說去哪個羅天,這次我們要面對哪位天外神魔,是那如三清般一心同體的耶古,和古,華古的三位一體。
還是其他什麽麻煩?”
話音落下,鎮元子望向女娲,而鍾粟則忍不住長歎一聲,也對女娲說道。
“當初道友尋到我時,可說咱們是八仙過海,去海外遊玩踏青的。
結果現在,遊玩在哪裏,踏青又踏的什麽?”
一邊說,鍾粟一邊自懷裏摸上一把,接着摸出個圓滾滾的大玩意來。
“虧我聽道友說咱們要去島上抓考拉,于是我還給大家帶了熊貓,就想争一争誰更可愛。
可這一行,熊貓都要寄養在通天道友這裏了吧……”
說完,鍾粟一掏在掏,轉眼掏出十六隻大眼瞪小眼的熊貓來。
随後,鍾粟将熊貓遞給周圍衆人,但衆人卻唯獨隻有瑤池眼神發亮的将熊貓抱進懷裏。
“阿嗚!”
那熊貓一口咬住瑤池腦袋,可瑤池這次沒有害怕,而是攥着熊貓的毛皮擡起頭來。
“蠻可愛~”
她眨巴着眼睛說上一聲,接着就将熊貓放在腿上,一門心思的把玩起來。
遠方,望着自己面前吓到尿了一桌子的熊貓,冥河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你确定……帶這玩意給老子會有用處?
這玩意,塞牙縫都吃不飽啊,誰他娘的稀罕啊!”
話音落下,冥河本想當即便把熊貓吞了,可他又看兩眼那玩意之後,終究将這一對團子送去血海,讓大梵天先養着看看。
其他人也都各自收起熊貓,并無一人覺得這禮物真的太輕了什麽的。
畢竟對他們來說,天地之間在沒有什麽顯得重的東西了。
蟠桃也好,人參果也罷,即便如今的鍾粟,也沒法再用他們增長道行,于是即便萬千寶貝,也都成了無用之物。
等衆人收好熊貓,并特意記上山君送的字樣以後,女娲收拾好自己心情,接着對衆人正色說道。
“今次我等要去的位置,倒也的确是那海外。
如今有天庭鎮着羅天通向大荒的入口,又有地府鎮着我大荒通向羅天的入口,于是我等還是要走北海的線。”
“所以咱們他娘的直接探索新天境呗?”
冥河了然的點了點頭。
“那還的确挺危險,不摸清羅天道果便直接入内,說不得要給其他道友趟雷。
不過咱們這群好運的王八犢子應命而生,本就是給後輩趟雷的,倒也合理,便是折上幾次,也算值了。”
“冥河放心,不至于此,我今次帶了瑤池。”
迎着冥河的話,女娲朝瑤池指了一指。
“有瑤池在,隻要我等能在醒悟真靈之後,迅速找到并聚集在瑤池附近。
那我等即便遇上毫無神話和靈氣等諸多響應的那種羅天,也可以靠瑤池身具的大荒母氣用出些許便捷道法,免得隻有神通可用,不夠全面。”
“那麽誰來護着瑤池,又是誰來頂住邪魔針對,還有誰來防備外聖,先把三個主c确定一下。”
一旁的通天打斷女娲,輕聲問到。
迎着通天的話,女娲則一甩蛇尾,指了指自己。
“一旦我等齊聚,那我護衛瑤池道友,山君道友則頂住邪魔,冥河鎮元左右支援,燃燈與紫元随時接替冥河鎮元即可。
至于通天與你的劍,還需防備外聖掀翻我等桌子才行。
若是我等着實無法一次帶回功德香火和神魔精元來回饋大荒和父祖身軀,那通天便照老樣子打碎此方羅天便是,莫要教他們好了。”
“我盡力。”
聞言,通天嚴肅的點了點頭,接着對四周衆人說道。
“既然如此,除各位本職以外,我等都是大能之輩,自由發揮即可。
山君本命神通較多,但神通數量還是不足,此次邀遊以後還需盡快學習,又或者在羅天内學習也可。
除此之外,諸位還有什麽問題,如果有,現在就說,而若是沒有,那我等即刻便走,去往北海。”
“有。”
一旁,紫元君繼通天之後點了點頭。
“此次我等沒帶伏羲,也沒帶老龜,更連白澤都沒有叫。
于是我等要如何尋找彼此,我等的演算可不如河圖洛書,更不如先天演卦适應外域。”
“無妨,山君道友有本命六甲奇門,一如龜背,他會在合适的時候找到合适的我們。”
女娲替并不了解羅天規則的鍾粟回答了紫元君的話,于是紫元君詫異的望了眼鍾粟。
“你怎麽這麽多本命神通,連六甲奇門這類偏門大道都熟稔至此?”
說完,她也不指望鍾粟回答,而是繼續對衆人說到。
“既然蔔算這一塊沒問題了,那我就沒問題了,我隻擔心孤軍奮戰,并不擔心我等合力。
散是滿天星,聚是一團火,我等隻要能真靈重聚,那還有什麽解決不了的!”
“好,那還有誰有問題麽?”
通天對紫元君點一點頭,接着再度一掃衆人。
這一次,迎着通天的問詢,鍾粟輕輕點了點頭。
“有。”
見衆人循聲朝自己望來,鍾粟吸一口氣,接着對衆人認真說到。
“啥是邪魔,我咋頂上?”
“卧了個槽!!!”
一旁,冥河被鍾粟一驚,趕緊拍着桌子問到。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确定你來主c?”
說到這,冥河趕緊望向女娲,大吼一聲。
“女娲,連這個都不與山君講,你這個房主是咋做事……烏拉烏拉……烏拉……”
冥河又消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