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瑤哪裏知道,偷聽那種事她又做不出來,隻好就:“等着看看吧。”
那邊,慕寒江已經走到了府邸的院子裏,因爲她知道,藍景悅在這。
“江峰,你怎麽來了?”
果然,藍景悅一眼就瞧見了他,而此刻她手裏,剛好拿到,府裏婢女,幫她買來的畫像。
至于誰的畫像,自然是慕寒江的畫像了,今日他在會武上大放異彩,不少家族都想嫁女兒給他。
加之聽說那慕寒江生的英俊,畫像自然是流了出來,而且價格還不便宜呢。
藍景悅就悄悄命人給她買一張來看看,倒要瞧瞧是個什麽,兩個眼睛一個鼻子。
誰知還沒看呢,就碰上了江峰,吓的一個激靈就把手中的畫像草稿給揉碎了。
隻是她揉碎這畫像幹嘛?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卻沒想到一切都是下意識的舉動。
仿佛怕被眼前這男子,發現他悄悄思慕别的男子一般。
明明,畫上的男子才是她未婚夫啊……雖然是來退婚的。
“啊,”藍景悅微微哀嚎,十兩銀子呢。
“這是什麽?”
慕寒江問。
藍景悅歎了口氣,便承認,“聽說是,嗯,那個慕家的慕寒江畫像,你知道的,我家中妹妹與他有婚約,今日劍會我因爲有事沒去成,沒見上,所以命人買了他的畫像,結果這紙的質量太差,一揉就碎了。”
慕寒江聞言,眉頭卻是微微一挑,所以,你這是在偷偷思慕于我嗎?
他目光有些灼灼的看着藍景悅生悶氣的樣子,心中卻是開懷了幾分,想不到她這未婚妻也會思慕于他。
“你之前不是說要,嗯,給你妹妹退婚嗎?”慕寒江問。
藍景悅點頭,“退婚也要看看清楚模樣啊,到時候一眼就找到他了,不然萬一到時候,人多眼雜的,退錯了怎麽辦?”
這種錯誤的幾率,基本不會發生。
現在慕寒江唯一比較苦惱的是,他究竟要怎麽告訴藍景悅,他才是她一直尋找的慕寒江?
仿佛他們的相遇,從一開始就錯了,也仿佛從一開始就是對的。
他今日來也是爲了與她說清楚的,但是走到近前,卻反而又說不出來了,原本生性寡言的他,反而又跟藍景悅聊上了。
“你便非要與他退親嗎?可是他之前得罪了你什麽?”
藍景悅聞言一哼,“得罪我?他得罪我的地方大了去了,在說了,我妹妹與他素未蒙面的,就嫁去這麽遠的地方,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慕家,我看了那慕雲雪之後,就打定主意,這家人挨不得的,我也不求什麽人上人,但求平安喜樂就好,嫁在南楚就不錯,何必舍近求遠。”
藍景悅這一秃噜嘴,就把實話給說了出來,大約不覺的眼前的男人是外人吧。
慕寒江也由此了然了藍景悅的想法,至少她有一點說的沒錯,慕家的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那他若是有一日,脫離慕家,成爲一個閑散之人呢?”慕寒江又問。
藍景悅卻是有些不信,“怎麽可能,他好好的慕家子弟不做,怎麽會去做閑散之人,你又不是他,怎麽好像很了解他似的,哎呀,你認識他?”
“認識。”
“那他是什麽人?”藍景悅緊張的問,感覺自己榆木腦袋,怎麽忘了他認識的。
慕寒江想了想,道:“他性子與我極像。”
如此夠明顯了吧?
藍景悅點頭,“極像?那你與他也算脾氣相投啊,可惜我還沒見着,不過見了也白見……”
“藍小姐,您要的畫像。”
這時,又有婢女過來送畫像了,藍景悅這才想起,哦,她好像是吩咐了兩個人奴婢分别去買畫像。
因爲聽說這畫像緊俏的很,還未必買的到呢。
“送來的剛好,之前那個沒看上就爛了,”藍景悅立刻接過畫像,随即還不忘瞪了那奴婢一眼,“叫藍公子,不能因爲我生的漂亮,就叫錯,再有下次不饒你。”
婢女:“……”一臉呆滞,現在恐怕連府裏廚房老鼠洞裏的老鼠,都知道你是小姐了,您覺的還有必要,在隐藏下去嗎?
算了,這年頭做奴婢的,當然是聽話最重要。
“是,藍公子,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說完就退開了。
慕寒江看着藍景悅。
藍景悅看着慕寒江。
“我便是要瞧瞧,這慕寒江究竟生的什麽模樣,”藍景悅已經大刺刺的将畫卷展開了。
這次的紙張到是比之前好多了,畫工也精細了很多,價格應該也是翻一翻的。
隻是她沒看到一旁的慕寒江,神色已經逐漸嚴肅,仿佛他在靜靜等待命運的審判,一切,終于還是要大白了。
隻是等看清他身份以後,藍景悅還會如過去那樣,與她毫無芥蒂,肆無忌憚的說笑嗎?
還會單純的相信他嗎?
而此刻的藍景悅,雙眼已經盯在了那畫像上,半天才微微擡眸,看了看慕寒江。
慕寒江也依舊在看着她,二人雙目交彙,他登時心頭微微加快。
“我……”
“長得也不怎麽樣嘛,”誰知藍景悅吐槽了一句,然後将畫像反過來,慕寒江定睛一看。
這畫上的人,除了落款是慕寒江三個字以外,鼻子眼睛,幾乎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畫像竟還有盜版的!
其實這也怪不得盜版,畢竟他平日神神秘秘的,氣質又冷氣嗖嗖的,誰敢趴在他面前,看他究竟長什麽樣,不過是混一波熱度,賺賺錢罷了。
“你被騙了,這不是慕寒江,的确醜死了,”慕寒江莫名煩躁,又有些氣急敗壞的道。
反正就是心裏堵得慌。
“不是,那我錢不是白花了,剛才那個十兩,這個二十兩呢,”藍景悅瞪眼。
“沒見過你這麽蠢的,你若想見真人,去城主府不就是了,”慕寒江也不知說什麽了,也不是想生氣,隻是心頭複雜。
仿佛建設了這麽久的心态,竟是崩了。
他忽然間,挺不想和藍景悅解除婚約的,若是與她一輩子這樣沒心沒肺的聊天,似乎也不錯。
可理智上,他又不願意那樣,所以他很矛盾,轉身就走。
“喂你怎麽就這麽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