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風在寂靜的首爾夜色中肆虐着,卷起地上幹枯的落葉發出了簌簌的摩擦聲。
女孩頂着刺骨的寒風站在了HYBE大樓的門口,不由地将身上的棉衣與圍巾包裹的更加嚴實了一些。
伴随着那輛打着閃光燈的保姆車緩緩地停在了她的面前,中村一葉原本一直緊張的内心也終于安定了下來。
“哥哥!”
努力地在自己的嘴角扯出了一個微笑,在車輛慢慢停穩的時候,中村一葉便已經熱情地迎接了上去。
“一葉?”
“不是讓你早一些回去宿舍休息嗎,這麽冷的天實在沒有必要繼續等我了。”
剛剛從車上下來,見到中村一葉因爲受凍而變得紅紅的鼻子和耳廓,許雲洲的眉頭一下子便皺在了一起。
剛剛在與張元英喝牛奶時便特意囑咐了自己妹妹盡早地回到宿舍注意保暖,結果還是在公司的門口見到了努力向自己展示美好一面的對方。
盡管心裏有些心疼被冷風吹的整個人微微發抖的妹妹,但許雲洲的語氣裏仍然有着藏不住的責備。
按照他所得到的信息,公司将在今年的第二季度推出自己新的嫡系女團,在剩下的時間裏,每一天的練習和表現都顯得額外的重要。
結果在這樣重要的節點上,中村一葉居然還是傻傻地等在了公司的門口。
“如果我哪天不回公司又恰好忘記通知你了,你難道還會在這裏等上一整晚嗎?”
裝作生氣地用惡狠狠的語氣教訓着身邊的妹妹,卻又快速地脫下了身上的棉衣蓋在了對方的身上。
“哥哥當然不會這樣做!”
“萬一哪天真忘了呢?”
“不會有這樣的萬一,哥哥總是把我照顧的很好。”
信心滿滿的中村一葉立刻否認了許雲洲的猜想,總是将自己放在人生第一位位置的許雲洲絕對不可能犯下這樣的失誤。
“說起來哥哥爲什麽突然就不回我的短信了,是因爲有突然的工作安排需要去處理了嗎?”
挽着許雲洲的手臂一起進入了HYBE的公司大樓之内,中村一葉想起了那個讓自己緊張和困惑的問題。
在兩個人認識之後,許雲洲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狀況,雖然總是勸導着自己或許對方正巧接受了了重要的工作安排,但也還是忍不住地擔心了起來。
“是啊。”
“當時去作家nim那裏領取了下一期節目的劇本,又和元英前輩以及作家nim們一起讨論了一下劇本的安排。”
“所以才會沒有及時回複一葉的信息,一葉應該不會怪我的吧?”
許雲洲撓着頭發無意中用了與張元英一樣的理由搪塞了自己的妹妹。
關于手機被張元英沒收了這件事情他實在不太好意思在對方的面前提起。
一路上的他也總是沉浸在剛剛與張元英的對話中,完全無瑕顧及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手裏的手機。
那個前輩總是戲弄自己也就算了,還總是說些會讓自己感覺到誤會的話語。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懷疑雲洲xi很喜歡和我呆在一塊的感覺?”
“啊?”
“不是……”
“不對,是!”
面對着張元英的刁難,許雲洲總是有種渾身無力的感覺,這位前輩似乎并不像她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單純。
藏在那張小白花一樣幹淨漂亮的臉蛋下面的或許會是一個腹黑且毒舌的年輕女孩。
但這樣的腹黑并不讓人覺得讨厭,雖然總是用言語挑動着許雲洲脆弱的神經,可的的确确很難讓人感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厭煩。
“所以到底是不是?”
幹淨甜膩的聲線下,張元英像一隻小惡魔一樣不斷地撥動着許雲洲的神經,讓他多少有些無可奈何卻又有點樂在其中的意思。
“是。”
微弱的聲音傳入張元英的耳中,說不上是因爲對方的回答還是那個低沉着的漲紅了的腦袋。
總之她一下子便掃除了心裏原本因爲沒有拿到一位而産生的陰霾,思維重新跳脫了起來。
許雲洲現在覺得十分的尴尬,雖然十分喜歡與張元英相處的時光,但主動說出來的感覺還是讓他丢臉到拼命地低下已經紅成了一片的腦袋。
手指也不斷地撓着自己原本做着帥氣發型的銀色頭發,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後悔和懊惱。
“雲洲真是個誠實的好孩子。”
毫不顧忌自己比對方小了兩歲的事實,現在的張元英隻覺得眼前這個一碰就會臉紅的男生十分的可愛與好玩,忍不住地用起了從前歐尼們形容自己的稱呼。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總是一副冷峻又嚴肅的許雲洲極少會樂意聽見别人調侃自己的話語。
但張元英實實在在的是一個意外。
可能因爲兩個人是音樂銀行搭檔的緣故,雖然見面的次數并不算多,但在對方的面前自己逐漸地展示出了自己最最本我的狀态。
HYBE家的冰山王子骨子裏實際上是一個害羞到了極點的普通男孩,這樣的事實如果被人披露可能會造成不小的轟動。
但張元英打算将這個秘密珍藏進自己的心裏,心愛的玩具是不可以輕易和其他人分享的,秘密也是這樣。
那個容易害羞的男孩自己一個人知曉便已經足夠了。
“不要再覺得不好意思了。”
“再不把飲料喝完的話,或許熱飲就要變成冷飲了。”
張元英看起來并不在意,實際上卻偷偷地觀察着許雲洲的表情,見到那顆紅的像西紅柿一般的臉蛋逐漸降溫了之後才稍稍地松了口氣。
将發條玩偶的發條弄到最緊的話的确會收獲不一樣的快樂,但也會加速消耗發條的使用壽命。
暫時還沒有對許雲洲失去興趣的她并沒有将對方身後害羞的發條一擰到底的想法。
更何況和許雲洲呆在一塊的感覺的确十分的舒适,就算有一天對這個玩具失去了興緻,也可以把他當做自己的樹洞,一股腦地将情緒宣洩在對方的身上。
安撫并溝通了一點時間之後,許雲洲才慢慢地抿起了身前的牛奶,慢條斯理的樣子很合張元英的喜好。
“其實,和雲洲相處的時候我也覺得十分的舒适和放松。”
不大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許雲洲的耳中,原本慢慢降溫的耳廓又一次火辣辣地燒了起來,身前的女孩看上去也并不是特别冷靜,雖然用杯子遮住了自己的臉蛋卻能夠通過耳邊瑣碎的細發見到那個與自己一樣紅紅的耳廓。
還在調整,不過開始退燒了,或許快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