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旦牽涉到江城伯,無論父皇交人還是不交,于我大陳都無一絲益處,反而在燕國來說,還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你們說,你們強行往江城伯身上潑髒水的惡舉,是不是在助纣爲虐?是不是在幫燕國的忙?你們又是不是燕國的奸細?”
金陵王“咄咄逼人”,每說一句,就前進一步。
對面的大臣則後退一步,面色驚慌失措。
“即便,你等不是燕國奸細,但你們不顧我大陳安危,不顧大局,公報私仇,執意往江城伯身上潑髒水,全然不顧江城伯乃我大陳說的棟梁!”
“就算你們不是燕國奸細,也枉爲人臣,不配穿這身皮,腳踏這大殿的地闆!”
金陵王把話說完後,整個大殿中都安靜了。
衆人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那禦階之上,陳皇是第一次,看見金陵王的背影如此入眼,沒有讓他産生厭惡的感覺。
另外,李忠、董誠、祝修遠等人,也是心思各異。
“可是……刺殺事件真實發生了,那梁國使者至今未醒,梁國的怒火,需要平息……”
那群被金陵王逼得連連後退的大臣中,有人不服。
“梁國的怒火,呵呵,自然需要平息!”
金陵王自信一笑,轉過身來,面朝梁國副使一拱手:
“敢問貴副使,能夠平息貴國怒火的,究竟是刺殺事件的真相,還是單純隻是江城伯的人頭?”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中的人面色都是一變。
陳皇臉上閃過一抹微笑,以及一絲贊賞之色。
那國相李忠,雙眉不由一凝。
其餘之人,面色也是各異,有緊鎖眉頭的,也有面露微笑的,不一而足。
而當事人祝修遠,不由再次對金陵王刮目相看。
毫無意外,金陵王這句話,問得太有水平了。
那梁國副使,眉頭也是一皺,他心裏的想法自然是“單純祝修遠的人頭就可以了”,但是,此話決不能說出口。
他隻能說:“自然是刺殺事件的真相!”
“既然刺殺事件發生在我陳國……”
這時,陳皇再次長身而起,并緩步走到禦階之下。
“那我陳國責無旁貸,當竭盡全力,查明真相,給梁國使者及梁帝一個交代!”
“不過在真相尚未查明之前,誰也不許亂動!”
陳皇的氣勢陡然爆發,他似乎用盡了全力來吼出這最後一句話。
陳皇,畢竟是堂堂一國之君。
他這擲地有聲的話一說出口,那幾乎就這樣定了。
接着,陳皇看向金陵王,臉上浮現一絲笑容:“皇兒今日表現不錯,能放下個人恩怨,爲大局着想,皇兒真的長大了!”
這是……誇獎?!
天啦!
金陵王瞬間激動壞了,不能自己,手腳四肢都在哆嗦。
記不得有多少年了,陳皇是第一次對他如此溫和的說話,還是誇贊的話語……
天啦!
金陵王的小心肝兒砰砰亂跳,這是一種久違的美好體驗。
他竟然被父皇誇贊了……
數息後,金陵王逐漸冷靜下來。
這人一冷靜下來,金陵王就不由在心裏大贊陳東義的謀劃。
這次幫祝修遠一把,果然能得到父皇的青睐!
“兒臣身爲大陳皇子,當爲國出力,當爲父皇分憂,此乃兒臣分内之事!”金陵王壓制着心内的激動。
“嗯。“
陳皇點頭,十分滿意金陵王的态度。
“那此事究竟如何處理,不知皇兒是否已有良策?”
一聽這話,金陵王趕緊收起心裏的激動,腦袋裏閃過陳東義對他說的話。
當下沒有任何遲疑,他拱手道:“父皇,此次刺殺事件,雖然沒有證據表明,江城伯是同謀之一,但是他嫌疑最重。”
“所以兒臣認爲,可限江城伯三天内查明案情真相!若江城伯能在三天内查明真相,自然是好,若不能,那……兒臣也沒有何話說了。”
限三天内查明真相?
衆人眉頭都是一跳,不過也沒人出來反對。
陳皇點了點頭,然後看着梁國副使:“貴副使意下如何?朕在此可以保證,三天之後,必定給梁國一個交代!”
“這……”
梁國副使遲疑,眉頭緊鎖。
從金陵王問出那句“敢問貴副使,能夠平息貴國怒火的,究竟是刺殺事件的真相,還是單純隻是江城伯的人頭?”之後,他就入了套,再無爬出的可能了。
當庭廣衆之下,梁國副使必然隻說“需要真相”的話。
既然需要真相,總得給人家時間去查吧!
梁國副使陷入兩難,他心裏還在掙紮……
“陛下,陛下,梁國安樂公主求見……”
此時,有太監傳來一個消息。
“哦,安樂公主必然是爲了此事而來,宣!”
陳皇當即撇下梁國副使,徑直走上禦階,在龍椅上端正坐下。
安樂公主,也是梁國使者,而這位副使,僅僅隻是一個副使而已。
既然正牌使者來了,自然是與正牌使者談,這什麽副使,還是滾一邊去吧!
梁國副使,李忠,極其擁護者們,面色再次一變。
衆所周知,那安樂公主與江城伯的妻子私交甚笃,肯定會偏袒的……
董誠、楊廷玉等,則重重的松了口氣,隻要安樂公主一來,雖不敢說這件事兒就這麽完了,但至少今日必然無礙。
不一時,那李卿奴進得大殿。
祝修遠看去,隻見她已換了一身衣服,發髻等也重新梳理過,再現端莊氣質。
話說李卿奴護送李繼業返回驿館後,親自守護一陣,請來大夫診治,大夫說無礙後,她才重重松了口氣。
她一放松下來,立即便想到今日陳國的朝堂上,恐怕祝修遠的處境堪憂。
于是她仔細吩咐一番,趕緊換了衣服,入得宮來,準備助祝修遠一臂之力。
李卿奴緩步走進謹身殿,與祝修遠暗中交流了眼神,然後見過了陳皇。
陳皇以禮相待,然後親自将方才朝堂商議的結果講出,然後請她決斷,是否同意限期三天破案的辦法。
陳皇在講述的時候,還着重提了一下金陵王。
李卿奴得知這竟是金陵王的力挽狂瀾後,詫異的盯了他一眼,眼中帶着一絲好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