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帶着剛睡醒時的那種醉意,含糊不清的感覺也可愛極了。
她歪着小腦袋,柔柔地看着他,眼神裏已經沒有了中午在帳篷裏時的猶豫和糾結,同樣,更沒有恐懼。
“準備好了?”
沉吟片刻,溫柔的聲音響起。
他回應着她的視線,瞳孔裏映照出她的模樣。
餘晖透過窗台,将房間染成溫暖的顔色,床榻上的少女小臉紅紅的,胸口處的純白被子随着她平穩的呼吸上下起伏。
“準備好了。”
聞言,秦世惡抿嘴笑笑,點了點頭,語氣平和道:“嗯。”
然後半站起身,幫她掀開半截被子,手臂繞過她的後背,攬着她的肩膀将她托起來,拉來另一個枕頭墊高,再讓少女靠坐上去。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在照顧癱瘓的妻子呢。
遲雨落本想說她可以自己來的,但能享受到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這感覺更好,她也就選擇暫時當個木頭人了。
“小惡,我感覺自己好像要變成廢物了。”她笑着說。
“爲什麽。”
“你對我太好了。”
“這就算好啦?那以後還有更好的,你豈不是要直接原地嫁給我?”
“我、我才不會原地嫁給你,你要求婚的!”她鼓起嘴,很不滿地說道。
不過聽他剛剛的意思是,現在這樣還不算最好?
少女不由得幻想他還能好到什麽程度,這些天裏,他給她喂過飯,還背她走路,去他家的時候還會給她蓋被子,今天受傷又被他這麽狠照顧。
她實在想象不出來還有什麽更好的了,此刻都恨不得馬上嫁給他!
“好好好,那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說着,捏起被子兩腳蓋住她的下半身,再掖一掖被角,這樣就很暖了。
遲雨落哼了一聲,“連戒指都沒有,這麽敷衍,我才不嫁給你!”
過了兩秒,她又怕秦世惡真的花很多錢給她買戒指,馬上又補充了句:“其、其實我也不是一定要戒指的,但是你得鄭重一點求婚才行。”
每個女孩子都是喜歡儀式感的。
橋豆麻袋,扯遠了,他們現在連男女朋友都不是呢,怎麽就到結婚了.
“會的。”他答應她,在床邊坐下,“有什麽想說的,可以統統告訴我了,現在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哦。”
“那我說了?”
“等等,如果你是要表白的話,我願意!”
“才不是表白啦!”
這壞家夥又開始欺負人了,她努力裝作被氣到的樣子,伸出小手要拍他,但是拍不到,秦世惡就主動把肩膀伸過去給她打一下。
她這才心滿意足,十指扣攏搭在被子外面,整理了下思緒,重新望向秦世惡的雙眼,正色道:
“你之前不是問我抽煙的理由嗎,現在就告訴你,關于我初中時候,發生過的一些事情.”
她開始訴說往事,眼睛從始至終都與他保持着對視,似乎是要讓他明白,這一次她不會再逃避。
“.”
“.”
他安靜聽着,面色柔和,沒有一絲質疑,也沒有半分嫌棄。
好不容易等到了遲雨落親口吐露心聲的這一刻,他發現自己好像比想象中要來的平靜。
因爲這一切是必然的,堅強的她戰勝内心的黑暗是注定好的結局。
“那兩張照片後來就沒有再出現過了,所以我不全是不想爲自己證明清白,而是我也沒有辦法。”
話落,她有些緊張地望向秦世惡,心髒不争氣地加速起來。
“你”
‘你願意相信我嗎’,這隻是少女想求個心安的問題。
沒有安全感的女孩子,如果得不到百分之一萬的肯定,就總會在心裏想東想西,陷入糾結與擔憂的深淵。
沒等她說完,秦世惡便開口了,“我信你。”
“.”她愣了愣,他繼續說。
“不管别人說什麽,或者别人讓我看到什麽,我都隻相信你說的,你給我看的。”
“你就不怕萬一是真的嗎?我故意這麽說想博取你的同情和信任之類的”
“所以,那照片是真的嗎?”
她心髒一緊,連忙搖頭,“不、不是的!我發誓,如”
“那不就好了,既然落落都說不是了,那就是假的。”
話語再次被打斷,他也再一次把少女想要的安全感百倍贈與她。
秦世惡握住遲雨落搭在被子上的小手,輕輕出了口氣,然後看向她的眼睛,他的眼神真誠無比。
“我喜歡落落,喜歡遲雨落。”
“.”她朱唇微啓,怔怔地看着他。
“我願意相信的是你,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否定你,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你這一邊,用超過全世界的肯定來肯定你。”
他目光堅定不移:“無論如何,我都相信你。”
這個瞬間,讓遲雨落感覺她的全世界都被澆築上了他的色彩。
耀眼,燦爛,溫暖。
那顔色填滿了每一個角落,驅散所有迷茫,如他所說的那般,他給了她世界級别的肯定
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地擊中,她又沒出息地哭了。
夜幕降臨。
微涼的風兒拂過草坪,吹起了一絲白色粉末與泥土屑,幾個穿着運動鞋的大腳丫就從上面踏過,緊接着響起少年少女們歡鬧的聲音。
距離主席台不遠的一處路燈下,正走來一個面容幹淨好看的少年,他背上趴着一個綁着高馬尾的少女,用來綁頭發的皮筋上有一隻可愛的卡通浣熊。
二人聊着天,經過的地方有挺多高二高一學生呆在營地裏,他們認出了上午和下午在賽場上擁抱的這對大膽的情侶,紛紛向其投去視線。
但他們依然旁若無人的走着,臉上挂着笑,仿佛世界裏隻有彼此。
“餓不餓?”
“餓,不過我想留着肚子晚點去面館的時候再吃。”
遲雨落兩隻手環抱在他胸口處,感受着結實的胸肌,心跳砰砰的。
等他開始上台階的時候,她又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紙巾,抽出兩張來疊成方塊,依次順着他的脖子、臉側、額頭,爲他擦汗。
“還是墊一下吧,我待會拿點小蛋糕上來,哦對了,還有下午給你買的蜂蜜柚子沒喝呢。”
說到蜂蜜柚子,他的語氣突然變了,好像在教訓小朋友的老師一樣。
遲雨落知道他沒生氣啦,但也配合着他,發出委委屈屈的聲音認錯:“對不起嘛,我下次再也不敢亂跑了。”
“這還差不多。”
角色扮演成功,他就滿意的笑了,看着他笑,遲雨落的小臉蛋上也陷進去一個酒窩,甜的不行。
來到昨天的那個最佳觀賽位置,秦世惡小心翼翼地把遲雨落放到座位上,他直起腰背,唔地伸了一個大懶腰。
“落落,你最近是不是變胖了。”
“我、我沒稱過。”
大概是變胖了吧,上周天天去他家,被投喂各種好吃的。
可仔細想想不應該呀,她又不是沒有運動,不管是兩人三足訓練還是跳啦啦隊的操也好。
反正少女想不明白到底有沒有變胖。
隻是眯起眼睛瞪了秦世惡一下,“問女孩子體重是很不禮貌的事情!”
“有什麽關系,你是我老婆。”
“.”她難得沒有反駁他。
秦世惡在她旁邊坐下休息,他的位置是靠近台階這邊的,經常會有人路過之類的。
看着底下籃球場正在趕人,準備給晚上球賽清場的工作人員們,秦世惡側目看着遲雨落問道:
“話說,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