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晚上就接到一通電話,是秦一京打過來的。
“顧煙,是我。”
電話那頭的男人可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誰能想到原本以爲要蹲進去踩縫紉機,結果搖身一變要成了葉家的贅婿。
這可真是想想都美滋滋。
如果是以前,顧煙一定想都不想就挂了電話,但是現在,她就等着秦一京在自己這裏犯賤,窮人乍富的時候最容易露出馬腳。
他現在恨不能飄上了雲端,就是這個時候才會讓他暴露自己。
“我知道,有事?”
這麽平靜的語氣讓秦一京臉上的笑容凝住,她就這麽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都不關注一下,他怎麽能夠打電話給她?
她就已經對自己已經達到了如此漠視的程度?
秦一京所預想的劇本沒有按照他的走勢,頓時有些氣急,但是他不想在顧煙這裏表現出來,隻能陰恻恻地笑了笑。
“你一點都不意外我能給你打電話嗎?我還以爲你一聽到我的聲音就要挂斷電話呢,當時你看戲的時候是不是想着我這次一定要完了?
可是……你沒想到吧,葉家同意和我的婚事,我和傾傾我們就要結婚了,你是不是要來祝福一下我們啊?”
顧煙雙手環胸聽着電話,滿臉的不耐煩。
“那我要說恭喜?畢竟還以爲你要在裏面度過餘生了。”
秦一京以爲顧煙這是吃醋了,頓時眼底又死灰複燃。
“你語氣好酸啊,是不是有些後悔了?”
顧煙真的覺得秦一京這個狗東西比春晚還要好笑。
“酸什麽?酸你找了個殘疾老婆?”
秦一京笑容立刻全無,惱羞成怒。
“就算是她沒了半隻手,可是我還是肯娶她,顧煙,你就不想想爲什麽我甯願娶個殘疾人,我都不要你嗎?”
顧煙閉上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狗東西可真是會給自己的狗臉上貼金。
“到底是誰不要誰,你心裏有點兒逼數。秦一京,你不會以爲你入贅了,就是抱上大腿了吧?”
“誰告訴你我是入贅?我是堂堂正正和葉家聯姻!”
入贅這倆字兒可是踩中了秦一京的尾巴,他才不會入贅,做這麽沒有骨氣的事。
“你以爲人人都會爲了錢當贅婿?我告訴你,我可是有骨氣的人,我才不會……”
“嗯嗯嗯,好有骨氣啊,爲了能攀上大小姐,跟宴绫在那裏勾三搭四還要拿徐雯雯當擋箭牌,然後讓我跟徐雯雯撕逼好讓你們漁翁之利。
哦,對了,好心問問你,你丢了的屏風找到了嗎?三個億,也是一筆不小的錢了。
你媽爲了給你填窟窿,把手裏的棺材本都拿出來了,你還有錢給葉家當聘禮嗎?該不會你隻讓女方出嫁妝,自己一點兒聘禮都沒有吧?
既然你說不是入贅,那聘禮要是沒有嫁妝多,到時候丢臉的可是你哦,秦一京。”
說到錢,可真是踩中了秦一京的命門,他現在不說是身無分文也差不多了,除了一個别墅還有些氣常開銷的閑錢,他壓根沒有錢去支付什麽聘禮。
“你以爲人人都像你一樣拜金嗎?傾傾才不是那麽看重錢的人,她看中的不是聘禮,而是我這個人!”
顧煙聽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葉家的嫁妝肯定比你多,然後不需要你的聘禮,這樣就是不拜金?不是,你怎麽好意思拿人家嫁妝啊?
你口口聲聲說别人拜金,那你這是什麽?又當又離?哦,我懂了,就是别人不倒貼就是拜金是吧?
秦一京,我是不知道你什麽心态來跟我說這些話,就是我也沒想到一個男人啊自己沒錢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葉傾傾要嫁給你,那是她自己的事兒,不過葉家嫁女兒這麽轟動的事,你要是一點兒像樣的聘禮都拿不出來,丢人不是你自己,秦家都跟跟着沒面子。
啊,不過秦叔叔人還在國外,你說他有心思給你操心這些嗎?我想你這麽男人也不會想要跟秦叔叔要這筆錢吧?”
一句話把秦一京的後路堵死了。
“你……這種事還輪不着你操心!”
“我也沒想操心,就是等着看你笑話呢,反正嫁妝多,聘禮少,笑話的又不是我,你心理素質這麽強肯定也覺得沒什麽。”
顧煙故意激怒秦一京,讓他上頭,以至于他當場說出:“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我絕對會給傾傾一個世紀婚禮!”
說完就挂了電話,顧煙挑眉,心想這個豬腦子可真是容易上鈎,不過挺好的,這樣一來就省得她想一些套子等着他來入。
不多時,顧煙打給宋琰,告訴他以後地下錢莊和賭場都注意一下秦一京,他最近一定會要需要一筆錢,還有各大高利貸,都盯緊一些。
宋琰也沒想到這一點,這秦一京不會真的連結婚都要借錢的地步吧?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事情還真是按照顧煙說的發展。
秦一京左思右想,不能在聘禮上落了下風,不然的話豈不是讓人以爲他真的是入贅葉家。
“媽,你那裏還有多少錢?”
秦母皺起眉頭。
“隻有一點了,不到兩百萬,這些夠你用的嗎?如果不夠的話,我再去把我的保險什麽都取出來,兒子,你是要準備多少聘禮啊?”
畢竟對方是葉家小姐,少了,對方看不上,可是多了,也準備不出來。
“我也不知道要多少,至少不能比他們家少。不然的話,這全上京的人都怎麽看我,實在不行,我去問問叔叔,要是他能支援我們一些,那這件事也就可以成了。”
支援?都和顧煙鬧成這樣了,還能給他們母子支援嗎?
“一京,我感覺這件事……我去說吧,我去賣我這張老臉,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爸死的早,咱們孤兒寡母你現在有個好親事,怎麽也不能因爲聘禮的事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