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絕對不可以看着南齊國滅的原因!可是……偏偏是你,要幫北燕将槍頭對準南齊!”林京墨哭着說道:“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姐姐離世,如今又讓她的孩子身處危險之中。商時序你……你明白我的心嗎?”
帷帳外久久沒有回音,林京墨透過帷帳看向外面,這才發現,商時序已經不知何時離開了。
林京墨抱着雙膝,委屈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當初他去求皇帝将父親屍身還給她的時候,皇帝親口告訴了她這個秘密,她也知道,爲了保住這個孩子的性命,絕對不可以跟任何人提起這個孩子的存在。
可是她一方面無法看着南齊國滅,一方面又知道商時序的過去有多痛苦,阻止他報仇,同樣是對他的殘忍……
當天夜裏,林京墨滿懷心事坐在桌前,她心中十分擔心燕褚善,但是又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救他,正着急的時候,突然聽到頭頂的瓦片上似乎有異動,她擡起頭來,看到屋頂上的瓦片居然在自己動,驚訝之際,卻看到了燕褚誠的臉。
燕褚誠小心的将瓦片取下來,然後順着繩索爬了下來。
他小聲說道:“嘿,林京墨!”
林京墨見狀正準備大喊,他卻一把将林京墨的嘴捂住,忙道:“我是來幫你出去的!”
林京墨聞言冷靜下來,疑惑的看向燕褚誠。
燕褚誠一臉憨笑道:“怎麽樣?想不想出去?”
林京墨沉下心一想,他怎麽會那麽好心救自己出去呢?之前她還騙過燕褚誠,這個人就算再怎麽傻,卻怎麽看也不像是那麽善良以德報怨的人啊!
于是有些懷疑的問道:“你會如此好心?恐怕是謀着要害我吧?你信不信,我隻需要喊一聲,外面的人就都會沖進來,到時候,你五大王的顔面,怕是怎麽都保不住的了!”
“嘿,你這人怎麽這樣?真是好心沒好報!”燕褚誠有些生氣,雙手叉腰道:“我告訴你,我不僅救你,還要救我三哥!”
“你三哥?”林京墨思索片刻,說道:“你是說燕褚善還活着嗎?”
燕褚誠道:“那是自然,以我大哥那疑心程度,活捉了他,以自然是要親自确認之後才肯罷休,怎麽可能如此潦草便殺了他?”
林京墨内心的大石塊此刻總算落下,但還是對燕褚誠有些防備問道:“你方才說救我?這是真的嗎?”
“那是自然!”燕褚誠回道:“既然我大哥認爲我會壞事,将我的性命看的如此輕賤,那麽,我就真的給他壞壞事!放心吧,這次,我已經摸清門路,監牢的看管已經被我提前命人灌醉了,此刻我三哥恐怕已經被救出來了。”
見林京墨還是有所懷疑,他接着說道:“馬上就到了城門換防的時候了,整個邊城密不透風,水洩不通,可是我知道,如何能将你們兩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出城去。等出了城,你們就知道我說的不是假話了!”
“隻是……”林京墨實在不敢相信燕褚誠會真的救他們,于是又道:“我……”
“别可是了!”燕褚誠急道:“再不走,待會兒被人發現了,我三哥也走不成了!”
林京墨聞言,把心一橫,隻好暫且相信燕褚誠,對燕褚誠說道:“好,我信你一次!”
燕褚誠将繩索系在林京墨的腰上,然後命屋頂上的人将她拉了上去,等林京墨上去之後,他又按照這個辦法被拉上去。
燕褚誠帶着林京墨從屋頂順着牆逃了出去。
然後在街尾有一輛馬車前來接應,林京墨上了馬車,果然看到了一身是傷的燕褚善。
林京墨看着奄奄一息的燕褚善,趕忙輕聲詢問:“燕褚善,你怎麽樣?”
燕褚善看到是林京墨,臉上立刻露出微笑,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林京墨見到燕褚善才相信,燕褚誠是真的要送他們離開,于是問道:“可是五大王!這邊城如鐵通一般,你要如何送我們出去?”
燕褚誠對林京墨說道:“多虧了白天裏商時序對我不敬,此事恐怕整個軍中都傳開了,我隻需要說是因爲心情不好,想回北燕做個閑散大王,再加上這已經到了後半夜,馬上到換防的時候,他們也都乏了,守衛的警惕性最差,你們躲進我的箱子之中,前幾隻箱子裏面裝的都是金銀細軟,查到後面他們自然松懈,我們便可以順利離開了!”
林京墨聞言詫異道:“合着所有的方法都建立在他們松懈的前提下嗎?五大王,你還是……”
“嘿嘿!”燕褚誠繼續說道:“一切看命了,反正我這五大王也不知何時就會人頭落地,若是被查出來了,大不了跟我三哥一同赴死罷了!”
“不會死的……”這時,躺在車上的燕褚善開了口,他說道:“今夜天色極暗,你将林京墨打扮成你的随從便好,門口的守衛又不認得她,躲過看守應該并不難,隻是我……我這一身的血腥味,恐怕并不好遮掩……好在,五弟你平日裏就總是苛待下人,待會兒他們搜查的時候,假裝是手腳不輕的仆人将你随身帶的茶壺打破……你下車抽我幾鞭,我身上有血腥味便不奇怪了!”
“這确實是個好辦法。”林京墨說道:“隻是苦了你,畢竟你已經是一身的傷了。”
燕褚善搖了搖頭說道:“能逃出去,就能活命了,受點傷沒什麽的。”說罷,他又轉頭對燕褚誠說道:“千萬不要因爲我怕我傷到而心軟,待會兒一定要用力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