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嚴回想初見毛雨甯時，她很排斥他，在知道他退役後，一度擔心他家庭困難，想要給他經濟上的幫助。
在家庭條件上，他沒有特意去隐瞞，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她似乎也沒有那麽在意。
席嚴點頭:“老爺您說得對，我要不是靠家庭背景，有姑娘喜歡我，鐵定是咱們席家祖墳冒青煙了。”
席金田:“……”
倒也不至于。
祖孫兩人喝喝茶，聊聊天，好不惬意。
席金田不知道什麽時候戴了老花鏡，拿出了手機，盯着屏幕似在找什麽東西。
席嚴默不作聲的喝茶，果然，席金田很快拿着手機起身，繞到他身旁，給他介紹他老友的‘乖孫女’。
席老爺子不止一個老友，也不止一個‘乖孫女’，席金田覺得，這些姑娘随便拎一個出來，配席嚴都綽綽有餘。
席金田滑動着屏幕，像選美一樣，給席嚴介紹了半天，見他一動不動，頓時來氣。
“你說你這樣，活該單身……”席金田還沒有說完，聽到桌子的手機響起一道叮咚聲，屏幕跟着亮了起來，竟然是一個姑娘的相片？
席金田頓時來了精神，扶了扶老花鏡，上前把人看明白。
席嚴來拿手機，席金田‘啪’的一聲，拍在他手背上，回頭唬着臉道:“别動。”
席嚴不敢忤逆席老爺子，隻能任由他重新按亮屏幕，對着屏幕的相片照了一張照片。
席金田拿着拍了照片的手機，推着老花鏡一頓研究，好半天扭頭困惑道:“這姑娘……是真人嗎？”
席嚴:“……”
席金田一臉琢磨道:“我怎麽覺得不像真人啊，真人那裏長這樣……”
席嚴拿起手機，解開密碼，看到毛雨甯的信息，點開她的頭像，給席老爺子過目。
席金寶看了一眼手裏的照片，又看向他點開的照片，雖然衣着不同，表情不同，還是能确定是同一個人。
席嚴見他看清楚後，收了手機，道:“姥爺，真仙女。”
席金田用一種不是‘正經人’的眼神，瞄了席嚴一眼，嚴肅道:“你喜歡仙女？”
席嚴點頭:“喜歡。”
席金田嚴肅的搖頭:“那不行，你這是見色起意，都說娶妻娶賢，你要真把她娶回來，萬一更不願意回來工作怎麽辦，不行，不行……”
席嚴:“我要是能把她娶回來，我答應姥爺，立馬回北州市工作。”
席金田有些難以置信的瞪着他:“難道娶不到仙女，你就不回來工作了？”
席嚴:“……”
誰說老爺子老了，這身上的機靈勁，得有八百個心眼。
席金田想到席嚴明明答應退役回來，在海都市待了大半年後，卻又重新申請了任務，這一走就是一年多……
席金田收了手機，嚴肅道:“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因爲這仙……這姑娘不喜歡你，你跑了出去？”
席嚴從小骨氣重，不善說謊，此時幹脆沉默不言了。
席金田知道自己猜對了，又摁開了手機屏幕，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哎呦喂一聲，手‘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額頭上，頭疼道:“這麽好看的姑娘，那能喜歡上你嗎，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席嚴:“……”
席嚴回想起管家說過的一件往事，他是在席家出生的，在醫院抱出手術室後，老爺子是伸手第一個抱他的親人。
那時候老爺子天天後半夜會跑到嬰兒床上，和他一起睡覺。
不爲别的，就是想把他的頭睡平，老爺子覺得看一個男人相貌是否俊朗，得看他是不是扁頭，據說他兩個舅舅都是扁頭，成人後臉型都是方方正正，很讓老爺子驕傲。
席老爺子但凡半夜醒來，看到席嚴斜着睡，就會把他扭正，臉朝天花闆。
這種情況持續到他的腦骨徹底定型，老爺子發現他的後腦勺，居然是典型的圓頭後，每天都在嫌棄，擔心他以後娶不到媳婦。
席金田念叨了半天，見席嚴不出聲，又軟了聲音:“那什麽……竟然你們現在是朋友，你給她發信息，讓她有空來家裏，姥爺幫你一把。”
席嚴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席金田道:“您怎麽幫我？告訴她我長得矬，不夠壯，底盤不夠硬，還是圓頭？”
“不……是，噗嗤，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剛剛是姥爺錯怪你了。”席金田憋不住笑，很快又收住，嚴肅道:“你要真的喜歡人家，那我肯定得幫你，雖然不能欺騙人家，強買強賣，但我能幫你說服她，指不定你們倆生的孩子是扁頭呢？”
席嚴:“……”
真是謝謝了。
席嚴收起臉上的笑容，目光逐誠摯道:“姥爺，我是認真的，你同意我娶她嗎？”
席嚴可以不顧任何阻力，一切世俗的眼光。
隻是如果可以，他還是想給她最高的禮遇，至少他敬重的親人，都能和他一樣，愛護她，疼愛她。
席金田:“你剛才不是說不談戀愛嗎？”
席嚴:“對，不談戀愛，我想和她結婚。”
“你要不先談談戀愛？萬一不合适，還能重新考慮考慮，千萬别學你媽媽，連彼此的性格，都沒有了解清楚，就拿了戶口本和人家登記，當時你還那麽小，每天都來問姥爺，爸爸什麽時候回家……這樣不好，不好。”席金田連連擺手道。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至少，在席嚴有記憶開始，沒有再這麽問過。
“姥爺，我不怪我媽媽。”席嚴開口道。
席金田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就像小時候，不知道怎麽回答，那句“姥爺，我爸爸什麽時候回家？”一樣。
席嚴見他臉色複雜，知道他在想什麽，開口道:“姥爺，您不用心疼我，我真的不怪我媽媽。”
“她這輩子，沒有談過戀愛，隻結過一次婚，因爲男人不忠而離婚，如今人到中年，依舊孑然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