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延下城樓,坐在戰車之上。
一柄黃金打造的長劍立在面前,他雙手放在劍柄上,目視前方:“出發吧!”
他沒有帶多少騎兵,除了裴天悲外,是餘成來等人。
至于陳虎、左紅塵等人,牧延根本就沒有讓他們露臉。
片刻,衆人來到黑虎騎駐紮的陣營之前。
相隔百丈,見到了屠成龍。
屠成龍端坐在黑豹之上,面帶好奇之色。
當看到坐在戰車上是一個身穿金黃铠甲,頭盔還帶着金色面具的人,屠成龍皺起眉頭:“閣下是誰,還不敢真面目示人?”
牧延盯着屠成龍片刻,将頭盔上金色面具拉起。
那遮擋的金面具是活動的,能拉起也能放下。
“師兄,别來無恙啊!”
滄桑的聲音從牧延嘴裏輕輕傳開。
但坐在黑豹背上的屠成龍身子不由一震,仔細看去,他大吃一驚:“牧、牧師弟?”
“是我啊。”
牧延緩緩起身,站在戰車之上對屠成龍行了一個師兄弟見面禮。
這一禮,讓屠成龍心裏沉重半天。
“師弟,你……!”
屠成龍沒想到來的元帥竟然是他師弟牧延,牧延不是被關押在天牢中嗎?
唉!失算啊!
所有都算了,怎麽忘了天牢中還有名将呢。
“師兄是想着,我早已死在天牢是嗎?”牧延面無表情。
“不不,爲兄沒有如此想過,能看到師弟重見天日,師兄高興還來不及啊!”屠成龍深吸口氣。
“剛來陣前,師兄還在納悶,這雙龍陣看着好生熟悉,原來是師弟大駕光臨。”
說着,他話鋒陡轉:“牧延,本帥也不與你廢話,如今你我各爲其主,雖是師兄弟,但現在是戰場,感情的話少叙。”
“若是想與本帥拉師兄弟感情,還請師弟帶着大軍歸順永山王。”
“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栖,賢臣擇主而事。”
“永山王,德才兼備,天下明主,牧師弟何不來投呢?”
“住口!”
牧延坐在戰車之上,怒眼一睜,沉喝一聲:“屠成龍,在龍武院時,師尊是怎麽教導我們?你全都忘了嗎?”
“女帝順天承運,登基爲帝,乃是前明武帝之遺命,她才是那真命天子。”
“永山王周懷昊,擁兵自重,勾結妖族,禍亂天下,不臣之心,早就昭然若揭,此番大軍攻城,徒增殺業,緻使天下黎民于水火。”
“他如何是明主?分明是叛逆之賊,謀逆之賊,禍國殃民之賊。”
“你屠成龍,枉爲大丈夫,竟然陣前厚顔無恥的說周懷昊是天下明主?”
“請問他配麽?”
擲地有聲。
一時間,屠成龍被說的面紅耳赤。
“牧延,多說無益,成王敗寇,咱們戰場上兵戎相見吧。”
“本帥倒要看看,你能守住雲州城幾天?”
屠成龍發現自己說不過牧延,怒哼一聲,騎着黑豹而回。
牧延沒有回應,也轉身回了城。
剛到雲州城樓上,前往桑州北莽大營的鎮魔騎兵回來。
“禀元帥,北莽五萬鐵騎,有北莽世子薛景年親自帶領,兩日之後抵達歸雲山。”
“好,下去歇息。”牧延擺擺手。
兩日之後抵達歸雲山,雖然有些遲了點,但拖屠成龍兩日還是不成問題。
“傳令下去,黑虎騎、飛龍騎,沒有本帥命令,不得出戰,不論敵軍如何羞辱謾罵,就當沒有聽到。”
牧延看向餘成來說道。
那餘成來領命,迅速将命令傳達下去。
牧延繼續在沙盤上推演着,一直到傍晚。
前往鳳梧山的鎮魔騎兵回來,随着顧無雙一起面見牧延。
“禀元帥,鎮國公攜金刀衛與文興大軍對壘鳳梧山,爆發了一次戰場,傷亡不多,末将走時,銀甲軍又在挑釁,不知道戰況。”
“鎮國公讓廖岩将軍,帶三萬金刀衛,三日後能抵達天别山。”
牧延暗自點頭,鳳梧山隻需要扛住文興就行,不讓文興的銀甲軍長驅直入便是勝利。
真正決定這場大戰勝利的,是他面臨的屠成龍大軍。
……
敵軍陣營。
一處大帳之中,屠成龍聽着夜州、桑州探子彙報,微微沉眉:“沒有減竈,還增竈?”
“看清楚了麽,增竈都做飯了嗎?”
“回元帥,都有做飯。”探子禀道。
“不可能!”
屠成龍斷言道:“北莽鐵浮屠,外加北莽騎兵,最多二十五萬人,留守北莽五萬人,能上戰場隻有二十萬,張林都在減竈,北莽王在添竈。”
“虛虛實實!
“哼!定是牧延的主意,還想欺騙本帥。”
班脫道:“元帥,您忘了,朝廷還下令征招三百萬兵呢。”
屠成龍冷笑道:“還沒一個月時間,朝廷怕是連三十萬人都沒有征招到吧,就算征招到,一群烏合之衆,能上戰場嗎?”
班脫沉眉道:“萬一,朝廷中早就秘密招好了三十萬騎兵,那聖旨征招令隻不過是迷惑我軍呢?”
聞言,屠成龍性子本就謹慎,沉默不語。
要說也極有可能,隻是半年前,他就在關注京周動向,并無招兵迹象。
即便是秘密招兵,三十萬騎兵動靜如此之大,怎麽可能瞞住世人?
除非是城防兵。
大周皇朝,九州中大小城池都有城防兵,但這種兵力上戰場就是土雞瓦狗,與一群烏合之衆沒什麽區别。
雖說沒有區别,但要是分化來訓練。
然後抽調京周,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個城池随便訓練三五千人,九州境内抽調三十萬騎兵還是非常輕松。
“傳本帥命令,暫且嚴防,沒本帥軍令,不得出營寨挑釁敵軍。”
說着,屠成龍起身走出大營帳。
坐上黑豹朝着一處山峰而去。
班脫帶着人相随。
屠成龍做事謹慎,不打沒有把握的仗,特别對手還是師弟牧延,給他造成一定心理壓力。
“三十萬騎兵?”
屠成龍嘴裏喃喃,三十萬騎兵可不是小數目,若是真秘密來到雲州城,将他三十萬黑龍騎、三十萬銀甲軍給吞吃。
那他也沒臉去見永山王。
轉眼兩天。
五月二十五日。
牧延沒有發動進攻,屠成龍也沒有發動攻擊。
但屠成龍得到永山王命令:“月底之前,必須給本王打到京周。”
得到命令的屠成龍壓力很大,六十萬騎兵,若是一路狂奔的話,最多三天就能抵達京周,但一邊大戰一邊趕路,月底之前根本不可能抵達京周城。
“傳令下去,巳時造飯,午時攻城。”屠成龍沉眉說道。
這兩天,他在周圍轉動了一下,沒覺得雲州城内有多少兵馬,應該是牧延的奸計。
“是元帥。”
班脫立即傳令下去。
再說黑虎騎陳铠、飛龍騎毛俊臣等人,都很是詫異。
換了牧延牧元帥,那屠成龍明顯心裏懼怕三分,也不如之前那般猖狂,跑到陣前叫戰。
如今來到陣前三天,都不敢出面。
“報,将軍!”
很快,有騎兵快如走入營帳道:“敵軍,生火了。”
聞言,陳铠眸子一閃道:“還不到巳時,敵軍就生火?”
毛俊臣沉眉道:“看來屠成龍坐不住了,要有趕到午時攻打我軍啊。”
當即衆人一商議,迅速去找牧延。
城樓之上。
牧延站在沙盤前,道:“慌什麽?屠成龍用兵,往往是在你不經意之間,若是實力懸殊很大,屠成龍是非常有自信的。”
“生火做飯,讓你們看到,說明他已識破了本帥的計策,料定軍中沒什麽騎兵,你們營帳之中,大多都是空營。”
“陳虎、張沖聽令。”
“末将在。”
“你兩人各率一萬鎮魔鐵騎,分别入營寨,占據第四營,時刻等待本帥軍令。”
“是元帥。”
陳虎、張沖兩人迅速下樓。
各自帶着麾下一萬鎮魔鐵騎,按照牧延的話,分别前往飛龍騎和黑虎騎的第四營寨中。
“任無桀、左紅塵聽令。”
“末将在。”
“你兩人各自率領麾下鎮魔鐵騎,走南北門,繞開飛龍騎、黑虎騎陣營,盡量遠一點,見屠成龍大軍出動,先摧毀敵軍營寨,在帶兵沖殺。”
“記住是沖殺,不要戀戰。”
“從背後将敵軍沖散就行了。”
“是元帥。”
任無桀和左紅塵兩人領命,正要離開,左紅塵道:“元帥,若是我帶兵突襲遇到敵軍怎麽辦?”
牧延沉眉道:“若遇到敵軍,虛張聲勢,阻擋住對方。”
“是!”
左紅塵與任無桀領命而去。
“顧無雙,你帶着一萬鎮魔鐵騎,還有餘成來一萬三騎兵,随時等本帥命令。”
“末将領命。”顧無雙點頭。
一旁橫立的白發少年,看的心急不已,大家都上戰場厮殺,他卻隻能守在牧延身邊,這哪是他來戰場的目的啊。
“元帥,要不您别出城了,站在城牆之上,指指點點就可以,屬下去保護顧将軍,她實力弱,要是出了問題,怎麽對得起顧帥啊。”
裴天悲上前說道。
牧延盯着沙盤道:“小将軍,本帥的性命才最重要啊,至于顧無雙将軍,你就不要擔心他了,還是想想大戰起後,你能否護住本帥吧。”
裴天悲一拍胸膛道:“有我裴天悲在,元帥不用擔憂。”
牧延笑笑,繼續研究沙盤。
而裴天悲哭喪着臉,我剛才說了什麽啊!?
我好像什麽都沒有說。
裴天悲不由郁悶的站在一旁,憋屈的心慌。
……
再說左紅塵和任無桀兩人。
兩人帶着麾下一萬鎮魔鐵騎,按照牧延指示繞開兩大陣營,結果在半途遇到了敵軍。、
“還真有敵軍。”
左紅塵眸子一沉,當即對麾下喝道:“沖入林中,搖旗呐喊,動靜越大越好。”
當即麾下兩隊人馬迅速沖上山林。
敵軍李闖,正帶着五萬黑虎騎,按照屠成龍命令,繞開雙龍陣營寨,準備直接突襲雲州城的南大門,不想遇到了敵軍。
“快,入山林中,搖旗呐喊。”
李闖也勒馬停住,對屬下吩咐道。
片刻,五千黑龍騎也在山林中搖旗呐喊了起來。
見狀,左紅塵臉色一沉,立即吩咐屬下一人回城禀報牧延。
遇到這種情況,隻能停下來,不讓敵軍過去。
“瑪德,竟然碰頭了!”李闖郁悶無比,這是打還是不打呢?
當即看向身邊一人,道:“前方是朝廷什麽兵?”
屬下仔細看一眼道:“将軍,沒見過啊,不是黑虎騎,也不是飛龍騎,更不是普通騎兵。”
李闖出沉眉:“是金刀衛嗎?”
屬下道:“應該不是。”
李闖一愣道:“壞事,定是朝廷那三十萬大軍,撤,快撤!”
屬下也是一愣道:“将軍,真撤嗎?”
李闖喝道:“你不廢話,老子隻帶了五萬人,哪能抵擋住他們,撤,快撤……!”
“殺啊,殺啊……!”
隻聽十裏之外,左紅塵的大軍呐喊。
李闖心神更慌,轉身帶着大軍就逃。
左紅塵神識一掃,發現李闖五萬黑龍騎逃走,不由冷笑了起來。
不多時,前往雲州城中找牧延禀報的騎兵回來,道:“将軍,元帥下令,虛張聲勢,越大越好,最好能吓退敵軍。”
左紅塵冷道:“已經吓退,大軍繼續前進。”
片刻。
敵軍大營中,正在享用美味菜肴的屠成龍,聽到李闖五萬黑龍騎退了回來,當即皺起眉頭。
了解之後,也是心驚不已:“朝廷真有三十萬騎兵?”
當即不吃了,騎着黑豹直奔一處山峰上,神識橫掃數十裏之外,一眼看到左紅塵。
“左紅塵?”
屠成龍表情不由一怔,左紅塵不是鎮魔司的副司嗎?
難道鎮魔司也參與的戰事?
一瞬間,屠成龍的表情凝重了。
鎮魔司雖然人少,但都是精英,五大副司全是三品以上修爲,四品以上修爲者也不計其數。
五品之上更多,最低都是六品修爲。
“蠢貨,一支萬人隊,就把你們五萬人吓住,滾回去,阻擋住他們。”屠成龍氣的踹李闖一腳。
李闖滿臉苦澀,他用神識探查沒有探查出來,否則怎麽可能退回來。
當即帶着五萬黑龍騎氣阻擋左紅塵。
左紅塵眼看相距敵軍大營還是二十多裏,被李闖阻擋住。
當即停下,他沒有選擇進攻。
因爲牧延說了,屠成龍大軍出動,他才能出兵進攻。
屠成龍回到大營也不吃了,鎮魔司參與戰事,想來是爲顧風棠報仇雪恨,肯定都來了。
“監察天下宗門、百官是你們強項,但這裏是戰場。”
“傳本帥命令,讓班脫、衛光定、樂栎,立刻攻寨。”
“是元帥。”
将士轉身出營帳傳令而去。
……
“報!将軍!”
左紅塵麾下一鎮魔鐵騎迅速從遠處沖來,道:“屠成龍親率五十萬大軍,朝着黑虎騎陣營殺去。”
“黑龍騎第一陣營失守了。”
聞言,左紅塵臉色一沉。
就在這時,又一鎮魔快騎而來;“報,将軍,元帥有令,黑虎騎丢失第一陣營,命将軍開始猛攻敵軍大營。”
左紅塵眼中閃爍着冷意,一把抽出腰間冬雷刀,冷道:“殺!”
“殺啊,爲司正大人報仇!”
千戶們一聲大吼,随着左紅塵一起朝着李闖五萬黑龍騎沖去。
李闖自是防備狀态,見左紅塵帶着大軍沖殺過來,面目猙獰道:“殺啊,給老子擋住他們……”
噗嗤!
話還沒有說完,一道鋒利的刀光從遠處斬來,一顆人頭瞬間飛起,鮮血滋滋狂飙。
五萬黑龍騎還沒動,瞬間就懵逼住了。
相距那麽遠,那刀光是怎麽過來的?
“将軍!”
黑龍騎副将大驚失色,見李闖從黑龍馬上倒地,趕緊命人将拖走,然後喝道:“黑龍騎,給老子殺……!”
噗嗤!
又是一道刀光而來,那副将還沒有完全發号施令,人也被砍翻在馬下。
五萬黑龍騎滿臉驚駭,紛紛盯着前往萬人鐵騎,猶如一隻狂龍席卷而來。
“撤、撤……撤不撤啊?”
五萬黑龍騎看的心裏發慌,還有一個副将沒死,但此刻他也拿不定注意。
“撤,撤會營地!”
那副将有點膽寒,轉身當先逃了。
左紅塵一馬當先,速度極快,僅是片刻橫跨十裏,追上黑龍騎大軍,光刀劍影縱橫斬出。
“啊啊啊……!”
慘叫聲登時一片。
接着一萬鎮魔鐵騎,猶如神兵天降,一路沖殺,一直殺到敵軍陣營。
那副将才敢回頭,留手在陣營中,還有五萬黑龍騎。
然而正要上前相助,另外一邊也殺出一萬鎮魔鐵騎,正是任無桀。
勢不可擋。
留守的将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任無桀一槍刺穿胸膛,當場就給釘死在大地上,鮮血滋滋狂飙。
一瞬間,敵軍大營亂了。
但也有十萬黑龍騎,沒有人号令之下,朝着兩萬鎮魔鐵騎圍殺去。
沒有将領号令,又是不同,黑龍騎徹底大亂。
再加上左紅塵和任無桀兩人是三品強者,斬殺黑龍騎将領如割麥子般迅速。
除此鎮魔鐵騎就像悍匪一樣,毫無章法,沖入黑龍騎中就是亂砍,一路砍,一路沖。
若非黑龍馬速度快,撕咬能力強,死的黑龍騎還多。
“撤,快撤……!”
有一位副将還沒死,見黑龍騎死傷無數,臉色極爲難看,帶着大部分黑龍騎,朝着洛天城的方向逃去。
左紅塵和任無桀對視一眼道:“燒了他們糧草,器械!”
前方大軍。
“報,元帥,大事不好了!”
有一隻快騎迅速到了屠成龍面前禀報:“大營,大營被人攻陷了。”
聞言,屠成龍吃一驚:“李闖率領五萬黑龍騎擋不住一萬人?”
“元帥,李闖将軍戰死了。”
“啊……!”
屠成龍一聽怒喝一聲,道:“廢物,廢物啊!”
“不要大營,全軍迅速攻打寨子,今天給本帥拿下雲州城。”
“是元帥。”
傳令官迅速傳令下去。
歸雲山上。
一處山嶺上,較爲隐蔽之地。
橫立着三道鐵騎。
鐵騎是一種變異烈馬,身上套着铠甲,防禦的極爲嚴實。
端坐的三人是北莽世子薛景年,另外兩人金妖瞳梅彥山和喬瞎子。
“世子,屠成龍五十萬大軍呢,鎮魔鐵騎雖然厲害,怕也守不住這雲州城啊。”金妖瞳梅彥山說道。
薛景年沉眉道:“屠成龍非泛泛之輩啊,當年雲鹿山戰役,他用十萬銀甲軍騎兵,纏住我北莽十萬鐵浮屠,要知道銀甲軍騎兵與鐵浮屠之間戰鬥力,相差一倍多。”
“可他卻做到了。”
“所以兵厲不厲害,一,帥很重要,二,氣勢很重要,三,戰略地形也很重要。”
“你看,屠成龍的大本營失守了,可他卻不派兵回救,爲什麽?”
“因爲沒有必要,他的目标是雲州城,拿下雲州城,還住什麽營帳?”
梅彥山點點頭,一指左紅塵和任無桀的鐵騎道:“萬兩鎮魔鐵騎從背後攻殺屠成龍,這次他總不會置之不理吧。”
薛景年笑道:“你看,僅是片刻,屠成龍大軍就連拔三寨,黑虎騎、飛龍騎是一退再退啊,心裏怒氣一點點的積壓着呢。”
“屠成龍大軍到了第四營寨,若是牧帥下令攻,飛龍騎和黑虎騎定然是憑着一腔怒氣,比平時勇猛三倍。”
“世子!”
就在這時,一隻快騎迅速而來,道:“世子,牧帥有令,屠成龍攻打第四寨,世子率軍殺出。”
“得令!”薛景年一揮手說道。
那傳令将士轉身離開。
雲州城上。
牧延身穿金色戰甲,雙手抱着金色長劍,盯着遠處的戰局。
“傳令,雙龍出擊!”
“傳令,鎮魔鐵騎出擊。”
“隻需沖散敵軍。”
牧延很快下達命令,立即有傳令将士快騎而去。
第四營寨中,飛龍騎看着陳虎等人無奈不已,倒不是他們膽怯懦弱。
沒辦法,是元帥不讓打,他們也隻能一退再退,一忍再忍。
黑虎騎也是如此,連忍三次,心中怒氣早積壓到極點。
“元帥這是想幹啥啊?讓敵軍連拔我們三座營寨?”黑虎騎中有人很不滿。
張沖看他們一眼,黑虎騎兵确實彪悍,别的不說,就那坐下黑虎都看着兇猛無比。
“元帥有令,雙龍出擊。”
“鎮魔鐵騎出擊。”
“隻許沖散敵軍,不準戀戰。”
當即有傳令将士迅速而來,将命令傳達。
聽到那話,陳铠、張沖都大喝一聲:“兄弟們,殺出去!”
七萬九的黑虎騎,外加一萬鎮魔鐵騎怒吼一聲,如狼似虎般朝着營寨之外沖去,氣勢滾滾。
剛到營寨前,還沒有開始下令的屠成龍先是一愣。
安排在第四營寨中?
師弟啊,你不按套路了啊!
屠成龍臉色一沉,按照牧延以往作風,應該是在第五陣營反擊,沒想到從第四陣營開始,讓他心裏沒有一點準備。
“哈哈哈,這群縮頭烏龜,終于出來了!”班脫哈哈大笑,在他身後一群黑龍騎也是滿臉嘲諷之色。
屠成龍沉眉,正所謂驕兵必敗。
連續三次拔營寨,讓班脫等人内心驕橫起來。
騎兵一旦驕橫,就目中無人。
想着,屠成龍深吸口氣,明明知道牧延是在坑他,他也一直小心翼翼,但還是中了牧延圈套。
但此刻撤退,對軍士們打擊也很大,黑虎騎趁勢追殺,加上身後殺上來的兩萬鎮魔鐵騎,大軍必亂。
“不,大軍不能亂。”
屠成龍冷冷下令:“班脫,給本帥擋住黑虎騎!”
“是元帥!”
班脫興奮不已,帶着十萬黑龍騎朝着黑虎騎沖去。
然而沖到跟前,忽地發現不對,在黑龍騎包圍中,有一支他沒見過的萬人鐵騎,氣勢滾滾。
“那是……!”
“殺!”
班脫還沒回過神,黑虎騎就沖了上來,那一支萬人鐵騎也眨眼到了面前,特别是爲首之人,三品氣息。
一刹那,班脫怒吼一聲,手中長槍對着張沖殺去。
砰!
長槍對冬雷刀,鋒利的刀芒瞬間将班脫手中長槍斬斷,刀芒在胸膛上留下刀痕,鮮血咕咕而出。
“鎮魔副司,張沖?”
班脫臉色頓時微變,提着黑龍馬趕緊逃。
他也是三品,張沖也是三品,想要殺他也沒那麽容易。
張沖沉眉,他追殺班脫,但很快就被黑龍騎給阻擋住。
“殺啊兄弟們!”
張沖見追班脫難,便怒吼一聲,對着黑龍騎砍殺去。
就在這時,左紅塵和任無桀也帶着鎮魔鐵騎從背後殺來。
屠成龍立即讓衛光定率領十萬銀甲軍沖上去圍殺,結果反被左紅塵等人屠殺。
讓屠成龍憤怒不已,親自出手去轟殺左紅塵和任無桀。
兩人聯手才擋住屠成龍。
但想到元帥的命令,不可戀戰,兩人根本不與屠成龍久戰,騎着烈馬一陣沖殺。
屠成龍氣的咬牙大吼:“牧延,你個小人!”
聲音剛落下,七萬二的飛龍騎以及陳虎等一萬鎮魔鐵騎,怒吼一聲從前方殺來。
屠成龍立即命令餘下十萬黑龍騎沖殺:“長威,給本帥擋住敵軍飛龍騎。”
三品中期修爲的長威帶着十萬黑龍騎,殺向毛俊臣。
剛沖到跟前,發現鎮魔司陳虎,長威心裏咯噔一聲:“三品後期?”
陳虎在鎮魔司中實力還算很強,猛人一個,看着後者沖天而起朝着自己殺來。
長威臉色無比難看,不交手一下,他都不敢喊撤軍。
轟!
長槍對長槍。
噗嗤!
一瞬間,長威就被陳虎狂猛的真元之力震的吐血,整個人從黑龍馬上翻滾出去數十米遠,撞倒一片黑龍騎。
“撤,快撤……!”
長威連黑龍馬也不要了,挑着長槍,一邊擦着嘴裏鮮血,一邊狂奔而去。
将軍都跑了,十萬黑龍騎也是有點懵逼,看着氣勢滾滾的飛龍騎,他們也隻能選擇撤退。
後方屠成龍一看,怒吼一聲:“長威,你個蠢貨,不知道硬碰硬必傷麽,非要與那陳虎碰什麽?”
陳虎牛逼,你避開他就是了,非要與陳虎硬剛什麽?
十萬飛龍騎在你手裏都成了廢物。
屠成龍騎着黑豹縱橫而過,穩住十萬黑龍騎。
他獨戰陳虎,厮殺猛烈。
黑龍騎一看元帥都死戰,他們氣勢爆發朝着飛龍騎沖去。
咚!
咚!咚!
就在這時,西北方向大地在震動,似乎相距還有一段距離,但動靜非常大啊。
咚咚咚……!
正與陳虎交手中的屠成龍忽然意識不對,神識橫掃。
當即臉色狂變:“鐵浮屠?不,不可能……!”
鐵浮屠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兒?
鐵浮屠坐下烈馬跟野獸一樣,論威力與黑龍馬不差什麽,重點全身铠甲,防禦極爲嚴實,幾乎刀槍不入。
最大特色,奔走起來山崩地裂,那氣勢讓士兵看了都害怕。
“樂栎,擋住鐵浮屠!”
屠成龍一掌震開陳虎,大吼一聲。
樂栎一聽是鐵浮屠,臉色都變了。
咚咚咚……
一支五萬鐵騎,全身黑色铠甲,帶着黑色面具,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坐下烈馬也是如此。
他們不會回頭,隻會一往無前的沖殺。
每一個鐵浮屠,強大而神秘,寫着滾滾氣勢。
片刻間,就從歸雲山狂奔到戰場上。
“殺!”
薛景年抽出重劍,長劍指天,吐出一字,氣吞山河。
樂栎帶着十五萬銀甲軍,剛沖上來,看鐵浮屠那氣勢,他都想退走。
但元帥下令,他也不能不從。
“給本将軍擋住他們。”樂栎怒吼一聲。
轟!
金妖瞳梅彥山眨眼間到了樂栎面前,一掌拍下。
樂栎血氣爆發,一掌轟出。
然而下一刻,就被梅彥山一掌打飛,口中吐血不止。
“将軍!”
當即有銀甲軍去營救樂栎,将其迅速帶走。
樂栎一走,鐵浮屠如入無人之境,見人就砍,銀甲軍還砍不動他們。
片刻,蒼穹之上血雲滾滾。
與陳虎交戰的屠成龍,看到樂栎敗走,銀甲軍遭到屠殺,他氣的想要吐血。
就在這時,遠處一輛戰車緩緩而來。
牧延站在戰車之上,身邊裴天悲跟着,在其身後,還有兩萬多鐵騎一字擺開。
“師兄,你不但過不去雲州城,你還得葬送在這兒。”牧延拄劍而立,面無表情的看着氣急敗壞的屠成龍。
“你雖然六十萬鐵騎,但都是廢物,人心不齊,怎麽可能是朝廷軍的對手。”
“你若是現在願意歸降朝廷,你放心,憑你我師兄弟關系,師弟一定會向女帝請命,饒恕師兄你謀反之罪過。”
聞言,屠成龍一掌震開陳虎,騎着黑豹朝着遠處縱躍拉開距離,轉身盯着牧延冷笑道:“牧延,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歸降朝廷,更是不要想。”
“别以爲赢了本帥一小場,就真當自己是戰神。”
“這天下,終将是王爺的。”
“順者昌,逆者亡。”
聲音落下,屠成龍騎着黑豹狂奔而去,并下令:“全軍撤退伏牛山。”
牧延眸子微閃道:“傳令下去,三軍追殺五十裏,奪回營寨。”
“元帥,我也去嗎?”裴天悲大叫一聲。
牧延瞥他一眼:“你走了,誰保護本帥?”
“唉!”
裴天悲急的心如貓撓,眼巴巴地看着顧無雙、盛軒等人追殺出去。
……
……
本月最後一天,求一聲月票,還有月票的讀者老爺們,别藏了,趕緊投出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