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與阿勝他們站在一起的老兵,則是竊竊私語小聲議論。
“這新兵蛋子,腦子缺根弦吧?”
“就是,跑倒數第一還那麽嚣張。”
“真當基地是她家開的了啊?”
“就是……”
然後是一陣桀桀桀的笑聲。
依山、新南兩人瞬間漲紅了臉。
她現在,隻希望能有一個公正的人站出來,能夠爲她們主持公道。
于是,她就又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正低着頭記錄成績的教官。
“教官,剛才就是因爲那邊那個阿勝,在我們跑步的過程當中,故意将碎石頭塊,踢到我們腳邊。”
“害我們絆倒摔交,說以我們才會跑倒數第一的!”
“要不然我們剛才,全程都跑在隊伍的中上遊位置,怎麽可能會落後到最後?!”
說着說着,依山情緒激動,還伸手朝阿勝鼻子的方向指去。
阿勝頓時怒道:
“我警告你,别指我!”
“要不然等訓練結束,我把你手指都給你掰彎了!”
依山不服氣,等着教官來給她答案。
可誰知教官愣是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手指依舊握着筆,刷刷的在筆記本上記錄着。
他隻是随口說了一句:
“你有什麽證據。”
依山、芷凡、新南三人,頓時傻愣住了。
依山離的最近,甚至還以爲她聽錯了,就又弱弱的問了一句:
“啥?”
那名教官有些不耐煩,擡起頭,眉頭微皺,就又重複了一句:
“你說人家害你摔跤,害你跑倒數第一,那請你拿出證據出來。”
依山整個人震驚在當場。
就這還要證據?
他們那幾名教官,在他們跑步的全程,不都是站在一邊看着的麽?
怎麽可能會看不到,那阿勝,是如何跑到芷凡旁邊。
又是如何将地上的碎石塊,撇到她們腳下的。
況且現在要讓她們拿出證據……
那這證據怎麽拿?
難道要讓她們去到剛才摔跤的位置,找出是那幾塊碎石頭絆倒她們的麽?
操場上石頭那麽多,這根本就不現實啊!
再說。
要是阿勝、阿拉他們死不認賬,也拿他們沒辦法啊!
果不其然。
一聽到教官這句話,阿勝他們嚣張氣焰更甚。
“是啊,說是我絆倒你們,害你們跑倒數第一,那就請你們拿出證據!”
“哈哈哈!”
這仿佛是,阿勝他們,自從進入到基地以來,所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一個個全都捂着肚子,爆笑不止。
一道道嘲笑的目光,瞬間照射到依山她們三人的身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舞台上,看馬戲團的小醜一樣。
依山、新南的臉,一隻從頭頂紅到了脖頸處。
依山朝人群堆裏掃視了一圈,發現,連一個能爲她們說話的都沒有。
她忽然又想到了些什麽。
對了,有一個人一定能做主。
于是她又将求救的目光,在群人中尋找。
最終鎖定到了陸風的身上。
可是,此時的陸風,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也看到自己在看着他,目光就這麽平靜的與之對視。
過了幾秒,他終于是張口歎了一口氣,然後叼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
滴的一聲吹響。
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台上他的身上。
依山看着台上的那個男人,仿佛是看到了救星。
以爲他,張口就要爲她做主。
也是,事情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是非對錯,哪能叫人颠倒,黑白不分?
可是下一秒,陸風張口了,可是說的,卻不是她想要聽到的答案。
“所有人,剛才在二十分鍾之前抵達終點的,算第一天的晨跑訓練合格。”
“超過二十分鍾,小于二十五分鍾的,加罰一公裏!”
“超過二十五分鍾,小于三十分鍾的,加罰兩公裏!”
“超過三十分鍾以上的!”
這句話,像是專門爲芷凡、新南、依山三人特地說的一樣。
因爲在場這麽多人,隻有他們三個的成績,是超過了三十分鍾。
“時間超過三十分鍾的,罰跑三公裏!”
人群中,許多人抱怨的‘啊’了一聲。
有些人一聽到這個消息,剛站起來忽然頭有些目眩。
我的天啊!
這才剛跑了三公裏,居然又要加跑。
到現在他們的小腿根處,都還是一陣酸疼,要再跑一圈,估計非得抽筋不成。
當然最慘的莫過于芷凡她們三人。
她們要被加罰三公裏,這等于剛才的訓練,又從來一遍。
并且這一會,她們身上還有傷。
再加上體力消耗。
體力消耗呈遞增趨勢。
越到後面,體力消耗的肯定就越快。
新南之前摔的最重,一聽到這個消息,差點身子都快站不住了。
還好芷凡在一旁扶住了她,她才沒有摔倒。
正當她們以爲,這懲罰就應該到此爲止的時候,陸風又說:
“加罰的過程,還是按照剛才那個規矩來。”
“跑三公裏的,要是在第二輪的訓練當中,時間還是沒有跑進二十分鍾之内。”
“那就在加罰一輪,直到你們跑進了爲止。”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三十分準時開飯!”
說完,陸風就帶着阿彪等一衆小隊長,轉身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隻留下一群竊竊私語的新兵蛋子,忙着看現在多少點了。
好不容易有一個人帶了手表。
他胳膊肘,往手表處一看,頓時驚叫道:
“我去,現在七點十分了!”
也就是說,距離開飯還有不到二十分鍾。
而芷凡她們,要跑三公裏。
如果他們,沒有按照陸風所要求的。
在二十分鍾之内跑完這三公裏,在繼續加罰的話。
那就證明今天的早飯,肯定就沒他們的份了。
跑了幾大圈,渾身是汗。
那群老兵就将外套脫掉,挂在肩膀上,吹着口哨對那群新兵們嘲諷道:
“一群新瓜蛋子,快點跑吧!”
“我先提你們去食堂看看,今早吃的是什麽飯菜!”
“忘了告訴你們,食堂的飯菜都是定量的,這要是去晚了沒飯了,這食堂可不補啊!”
“哈哈哈!”
隊伍的最後面,隐約間還能聽到阿勝跟阿拉兩人說話的聲音:
“這可不行啊,你耍賴!”
“她們要是真的今天就主動退出,那咋倆的賭注可不能算數!”
“不算,想得美的你!”
“……”
聲音越來越小,他們的人影也變得越來越小。
已經有人饑腸辘辘,開始從起始點的位置沖刺了。
一公裏的加罰任務還好說挺一挺就能過去。
兩公裏……咬咬牙也能跑完。
可芷凡她們可是要跑三公裏啊!
“教官怎麽這樣啊!”
依山忍不住抱怨。
新南臉色有些發白。
她們都轉頭看向芷凡。
她們本想着,讓芷凡也加入,抱怨起教官幾句。
可是此時的芷凡,卻是一臉的堅毅。
隻是說了一句:
“别抱怨了,在這裏,一切要以實力說話,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必須要使自己實力變強!”
“這樣咱們才能有更多的話語權。”
芷凡看的很透徹。
自從剛才看到,陸風并沒有對阿勝、阿拉兩人的行爲呵斥。
或者是有任何想要制止的态度。
那一刻起,芷凡她就想通了。
她要留下來。
她要成爲一名真正的強者。
她要有尊嚴的活着。
“沒時間了,快跑吧!”
……
等到芷凡三人跑完的時候,食堂已經開飯了。
依山叉着腰氣喘籲籲的向在一旁記錄成績的教官問道:
“教……教官,這次我們……我們成績合格了吧?”
那名教官并沒有回答她們,而是直接合上本子就走了。
剛開始,她們還搞不懂那名教官的态度。
不過他既然是負責監督她們訓練的。
那現在既然沒再說什麽,應該就算是合格了吧?
新南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的叫。
三人幾乎同時,将褲腰帶向裏拉進了一格。
等她們從訓練場走到食堂的時候,發現裏面的鍋碗瓢盆都空了不少。
依山一臉失望的拿起鐵桶的勺子又放下。
“這幫家夥是餓死鬼投胎啊?”
“吃的這麽幹淨!”
芷凡剛走到最後一個,負責裝饅頭等主食的鐵桶。
将頭往裏面一伸,就隻剩下三個饅頭。
她剛準備将手伸到裏面,想要抓起一個饅頭。
一個身體卻忽然從她身一側一閃。
将芷凡的半個身子都頂開,差點拆了一個趔趄。
那人還不忘補了一句:
“讓一讓,不要擋住道,我還沒吃飽!”
芷凡擡頭,身後有依山與新南拖着,才勉強沒有摔倒。
她擡起頭來,三人的目光彙聚到那人的臉上,頓時火冒三丈。
阿勝。
又是這個家夥!
之間阿勝從容的從鐵桶裏,拿起一個饅頭,笑眯眯,挑釁似的眼神看了三人一眼。
然後就轉身走回座位坐下。
依山實在是忍不了了。
這一次兩次的,對方明顯是在針對她們。
再說,要不是這家夥,他們能淪落到像現在,來晚了,連菜也沒有了嗎?
隻剩下三個饅頭。
并且三個饅頭,還被阿勝這家夥給搶走一個。
依山當時就要沖上去,卻又被芷凡一把抓住。
“在這裏鬧事,那不占理的又是我們。”
芷凡還是冷靜的。
就算要找對方算賬,現在也不是時候。
再說自己饑腸辘辘的沒有力氣,就算兩邊動手。
那她們也不可能是對方那些訓練有素的當兵的對手。
芷凡又從鐵桶裏,将剩下愛的最後兩個饅頭給撿出。
還好基地裏夥食這方面還是不錯的。
雖然說僅僅隻剩下兩個饅頭,分量還挺足。
三個人分着吃,也勉強足夠了。
三人瞅了一眼食堂一樓,也沒有座了。
于是她們就站在原地,狼吞虎咽的啃着饅頭。
可是看着在場各位,每個人的餐具裏,都有菜有肉。
心裏多多少少還是産生了一點落差感。
吃完最後一口饅頭,新南感覺有點噎得慌,于是就想找點水喝。
她來到飲水機旁,拿過一個杯子,準備接一點水喝。
可是正當她一彎腰的時候,食堂外,一陣急促的哨聲響起。
食堂外的教官一邊吹響哨子一邊喊:
“用餐時間結束,所有人過來集合!”
在場衆人去愣在當場。
拿起筷子,正準備夾菜的手,僵在半空之中。
什麽鬼?!
不是說現在是用餐時間麽?
現在才幾點?
剛才戴表的那幾人有看了一眼時間。
又驚叫道:
“現在才七點四十,七點三十開飯,用餐時間難道僅僅隻有十分鍾?”
說是十分鍾,可是從訓練場走到食堂,又需要花費将近六七分鍾的時間。
甚至有的人剛坐下,飯都沒扒幾口,這幾結束了?
“就算要訓練,也總得讓人吃飽飯吧!”
見出來的人并不多,食堂外面的哨聲變得越來越急促。
二樓,陸風帶着一衆小隊長從樓梯口處下來。
當他看到一樓食堂還有那麽多人沒走的時候。
頓時從阿彪手中,抄起一個裝滿熱水的不鏽鋼水壺。
朝着一桌人坐着人最多的,擡手就是一砸。
不鏽鋼水壺,盡管是已經擰緊了瓶蓋。
但在陸風的巨力作用下,在碰撞到木頭桌子的一刹那。
瓶口還是變形,熱水從瓶口處噴湧而出。
見到那桌的每個人的臉上。
那些人騰的一下瞬間就站了起來。
還沒轉頭,隻聽到耳邊充斥着陸風的怒吼:
“門外哨聲沒有聽見?!”
“爲什麽還不集合?!”
他又轉頭看向阿彪,用不用質疑的口氣命令道:
“下午原定安排的所有訓練量翻倍!”
“是!”
阿彪答應一聲。
此時的他也是面色一沉。
他知道,此時的陸風,是真的發火了。
而在場的老兵,又不少人也是多少知道一點總教官脾氣的。
他說的訓練量翻倍,可他沒說翻幾倍。
有可能兩倍。
也有可能是翻三倍甚至四倍!
原本還抱有看熱到不嫌事大态度的老兵們。
現在也是一臉嚴肅。
甚至不由的在心中暗罵。
媽的這幫新兵真大膽,聽到哨聲,居然還敢坐在椅子上部位所動。
現在還連累的他們也要一并受罰。
陸風冷冷的掃視在場衆人。
居高臨下的目光,以及他自身氣質所産生的無形威壓。
頓時讓整個食堂一層陷入一片寂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