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回來了。”
李衛東剛剛到家,迎接他的便是一臉歡喜的李雪茹。
這小丫頭經過半年的調養,比以前白了許多,小臉也多了幾分肉感,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腦袋後面拖着兩條長長的麻花辮,一甩一甩的。
她的長相完美的繼承了父母的基因,所以哪怕年紀還小,可也已經露出美人胚子。
如果不是身上帶補丁的衣服,絕對活脫脫一個小公主。
“在學校裏又跟人打架了?”
李衛東掃了一眼小丫頭,發現她的嘴角有些淤青,不過這已經是常有的事情。
一個小姑娘,天天在學校跟人打架,屬于老師都頭疼的那種。
關鍵是,她還是李衛東的妹妹,學校裏的老師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我這次是幫三哥出氣,誰讓他們說三哥膽小了,丢人。”
小丫頭嬌哼一聲。
“那也不能跟人打架,而且你是女孩子,要學着淑女點。”
李衛東也有些頭疼。
先前張秀珍跟他提過,讓他有空的話管管這個小丫頭,可問題是,李衛東也不擅長管孩子。
而且李雪茹的性格早就養成了,現在管也有些晚了。
更關鍵的是,她什麽都懂。
但就是不打算改。
“我才不呢,老實孩子容易吃虧。”
小丫頭搖着腦袋,一副誰也不怕的模樣。
“對了哥,那個老虔婆回來了。”
“老虔婆?”
李衛東一愣,沒反應過來。
“就是賈張氏,她回來了,還來咱家賠禮道歉了呢。”
小丫頭解釋。
“回來就回來吧。”
李衛東毫不在意的說道。
算算日子,對方在鄉下待了好幾個月,估計也遭了不少罪。
現在回來,如果還敢鬧什麽幺蛾子,李衛東都不用自己動手,隻要跟街道辦知會一聲,自然有人收拾她。
而且以李衛東現在的身份地位,以及眼界,再跟一個老婆子計較,也沒什麽意思。
對方跑來賠禮道歉,無疑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嗯,她還跟我說,以後如果棒梗敢欺負我,她就揍棒梗,我才不怕棒梗呢。”
小丫頭說着,再度捏起拳頭,狠狠往前揮舞了一下。
看她這架勢,以及經常打架的經驗,棒梗還真不一定能夠打得過她。
尤其是這半年,她的身體素質也明顯比同齡人好了一截。
再加上女孩子發育本來就比男孩子早。
這也是小丫頭能在學校裏跟李衛斌的同學打架的緣故。
“行了,知道你厲害。”
李衛東搖了搖頭,沒有再搭理她。
否則以這小丫頭的談性,能拉着他喋喋不休一個晚上,也不知道這麽小的人,哪來這麽多的話。
跟那安靜的半天不願意說一句話的李衛斌,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晚上,李衛東剛剛洗了腳,正準備溫習一下雕刻手藝,就有人來敲門。
“衛東,睡了嗎?”
“沒,稍等。”
李衛東上前打開門,就看到了滿臉郁悶的傻柱。
“柱子哥,這是怎麽了?”
看到傻柱這個模樣,李衛東就有些好奇,難不成自己先前傳授的經驗沒起作用?
于莉的家人還是不願意?
“之前那事,真讓伱給說着了。”
傻柱進屋後,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有人搗亂?”
李衛東略一思索,就明白傻柱說的什麽事情。
“對,我聽了你的話後,又連續上門好幾次,但每次她家人都不待見我,還說如果我再去,就去舉報我騷擾,後來托人打聽了一下,是咱們院裏的人去造謠,說我平時就跟一個寡婦不清不楚的,那天那晚隻是借着酒意發瘋,還說了我爹的事情。
所以于莉的父母死都不同意于莉跟我處對象,還讓我趁早死了心。”
傻柱把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
當初,李衛東聽到于莉父母突然轉變,就提醒傻柱,讓他找人問問。
結果還真給他說着了。
“咱們院裏?不會是三大爺吧?”
李衛東想了想,别看傻柱在院裏名聲一般,可真跟他有這種‘大仇’的還真沒有。
反倒是李衛東看似威風,沒人敢得罪他,但恨他的卻不少。
不管二大爺還是三大爺一家,估計都恨不得他倒黴。
隻不過他現在得勢,對方就算有恨意,也隻能憋着。
但傻柱跟他關系好,在院裏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難免有人不敢怨恨他,就去破壞傻柱的好事。
而且正常情況下,被發現的幾率很小。
畢竟他是他,傻柱是傻柱。
估計對方也不會認爲他一個大人物,會爲了傻柱的事情去調查之類的。
更不會想到,傻柱在吃了幾次閉門羹後,不但沒有氣餒,反而越挫越勇,并且有腦子找人去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這才導緻自己暴露。
“不是。”
沒想到,傻柱卻搖了搖頭,否定了三大爺的嫌疑。
不禁更讓李衛東好奇起來。
除了三大爺,還有誰?
而不等李衛東追問,傻柱就給出了答案。
“是賈張氏。”
“賈張氏?”
李衛東明顯愣了一下,他今天下班的時候,剛從小丫頭嘴裏聽到賈張氏回來的消息,然後晚上傻柱就跑來告訴他,之前在裏面使壞,跑到于莉父母那邊挑撥是非,污蔑傻柱的,竟然是賈張氏。
關鍵是,按照傻柱剛剛的話,對方可是說他跟一個寡婦不清不楚的。
賈張氏這是拿自己自己兒媳婦的名聲來污蔑傻柱?
圖什麽?
要知道,現在的秦淮茹可不是以前的秦淮茹了,底氣明顯比以前足了很多,就算賈張氏回來,在她面前估計也占不到什麽便宜。
爲什麽還這麽做?
“對,就是她,這件事情我已經找秦淮茹問明白了,原來是棒梗有次去鄉下看他奶奶的時候,說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然後賈張氏偷摸的跑到城裏,打聽清楚于莉的家,上門告了狀。
她的意思是,秦京茹的名聲都已經被我給毀了,今後再想嫁人也難,她是爲了秦京茹着想,所以才把我跟于莉的事情給攪合黃,然後想讓我娶秦京茹。”
傻柱解釋道。
出乎預料的,李衛東竟然沒有感受到他對賈張氏的恨意。
這不禁讓李衛東有些奇怪。
難不成傻柱天生就是個冤大頭?
上輩子被秦淮茹拿捏死死的,這輩子,轉來轉去,還是被人給拿捏?
還是他就是好這一口?
有點喜歡被拿捏?
“你就不生氣?”
李衛東忍不住問道。
“生氣又有什麽用?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就算把賈張氏揍一頓,難道于莉家人就能同意?而且秦淮茹告訴我,自從那件事情發生後,秦京茹就生了一場病,身體也比以前差了許多,還吵着要自殺,說自己沒臉回農村了,如果被她爹娘知道了,肯定也會打死她。
秦淮茹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娶秦京茹,對方最後肯定活不下去。”
傻柱歎了口氣,郁郁的說道。
聽到他的解釋,李衛東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恨其不争?
但也談不上。
因爲在他看來,不管于莉還是秦京茹,長得都挺漂亮,單論外貌的話,配傻柱絕對綽綽有餘。
也就是現在這會,要是放到後世,這兩人估計看都不看傻柱一眼。耳
因爲壓根就瞧不上。
至于說秦京茹要自殺,他半個字都不信。
看看原劇情就知道了,秦京茹爲了留在城裏,都能跟沒離婚的許大茂搞到一塊,在如今,如果被舉報,不管秦京茹還是許大茂,都沒好果子吃。
甚至後來假裝懷孕,逼迫許大茂離婚。
這樣一個女人,會因爲那天晚上的事情要死不活的?
想想都不可能。
甚至在她看來,傻柱會鄉下找賈張氏,接着賈張氏去于莉家鬧騰,這裏面未嘗沒有秦淮茹,亦或是秦京茹在裏面推動。
當初賈張氏回鄉下的糧食,都是傻柱給的。
這些年,對方也沒少幫襯。
秦淮茹不是沒見過于莉,正是因爲見過,甚至了解對方的性格,所以在她看來,一旦傻柱娶了于莉,那麽兩家估計就得分道揚镳了。
并且她家欠傻柱的債,也得還回去。
哪怕秦淮茹現在成了正式工,又當了質檢員,工資比以前提高了不少,但養活一大家子,仍舊不容易,尤其是還得提前攢錢,将來給棒梗娶媳婦。
哪來的錢還給傻柱?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傻柱娶了秦京茹,然後兩家成爲一家子,這樣一來,傻柱總不至于問她要錢吧?
反正能拖就拖,拖着拖着,就沒有了。
正因爲如此,所以她有足夠的理由這麽做。
當然,也可能是李衛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關鍵是傻柱的态度,令人恨其不争。
如果是以前,李衛東說不得會管一管,但現在,看到傻柱的态度後,他也懶得去管了。
畢竟他跟傻柱雖然關系不錯,但說白了,兩人非親非故的,他又不是傻柱的爹,幹嘛去操這份閑心?
關鍵是傻柱自己都沒有拒絕,他去當惡人?
“所以你打算娶秦京茹?”
李衛東繼續問道。
“我也不知道,所以來問問你的意見。”
傻柱苦笑道。
以前,他是光棍,給介紹的對象都看不上他。
而現在,左邊是于莉,右邊是秦京茹,估計他自己一邊痛,一邊樂着吧?
這老光棍,也是挺悶騷的。
“問我的意見?”
李衛東翻了個白眼。
你自己心裏都願意了,還跑來問我的意見,想幹嘛?
腳踩兩條船?
“對啊,在這個院裏,我現在也就相信你了。”
傻柱一副赤膽忠心的模樣,就差明着說,你李衛東可是我何雨柱最好的兄弟,而且還是幹部,見多識廣,不問你問誰?
“行吧,你如果不排斥秦京茹的話,可以娶她。”
李衛東直接說道。
隻是,他剛說完,傻柱就急忙回答:“不排斥。”
而他這個态度也讓李衛東疑惑起來。
難不成那天晚上,真的發生了點什麽?
要不然傻柱不會是現在這副态度,甚至還有點心虛,愧疚。
“不嫌棄人家是農村姑娘了?”
李衛東調侃了一句。
他可是記得,當初傻柱之所以瞧不上秦京茹,就因爲人家是農村出來的。
而之所以對冉秋葉一見鍾情,歸根結底,對方城裏人的身份占了絕大因素。
“我現在也看開了,城裏人如何,農村人如何?還不是一樣生活?而且農村出來的姑娘好,能幹,好養活,其實最近,秦京茹經常去幫我拾掇家裏,看着挺勤快的,是個能過日子的姑娘。”
傻柱傻笑了一下,甚至還有那麽一點享受的感覺。
至此,李衛東終于明白。
傻柱之所以這麽輕易的原諒賈張氏,主要還是被秦京茹給‘感化’了。
“行吧,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
李衛東點點頭。
“謝謝。”
傻柱則認真的道謝。
“那你早點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或許是從李衛東這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傻柱剛來時的郁悶也一掃而空,有點喜滋滋的,像是完成了什麽任務一般。
就在他起身,打開門準備離開之際,李衛東突然問道:“柱子哥,是秦淮茹讓你來的吧?”
“啊?”
傻柱回頭,臉上露出一絲驚慌。
“活該一輩子被人拿捏。”
李衛東氣的擺擺手,讓傻柱趕緊滾蛋。
他倒是沒想到,多日不見,秦淮茹這個娘們的道行似乎漲了不少。
是因爲成了正式工,所以有了底氣?
至于傻柱再度被改變的命運,他也不想管了。
畢竟他自己還有正經事,哪管得過來。
搖了搖頭,李衛東将傻柱的事情從腦海中抛開,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玉石,開始認真的雕刻。
一開始李衛東學習雕刻,隻是爲了給遊戲農場積攢能量當掩飾,但随着不斷的深入學習,他現在漸漸喜歡上了雕刻的那種感覺。
尤其是他的手勁可以讓他用一把普通刻刀,輕易雕刻出想要的模樣,而且他的精神感知強大,直接在腦海中幻想出要雕刻的輪廓,雕刻起來,完全可以用得心應手來形容。
以他現在的技藝,已經不輸于那些所謂的大師了。
不過,李衛東從未想過靠此謀生,更多的還是當成自己的愛好。
夜,漸漸深了。
李衛東手裏的玉石,也慢慢成型,那是一尊笑的開心的……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