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樹、伐木、做木工,赤修大概也沒想到自己在祝融峰學得的真傳居然會被這麽用。
但不可否認,赤修不愧是祝融峰嫡傳,這書架做得是又快又好,直接甩開了凡間木匠不知多少條街。
姜思白看着赤修,心裏面就不免有些大膽的想法冒出來。
眼前這人,可是個非常有用的專業性人才啊。
姜思白也學了不少木工,一起做好了許多書架。
等他将這些書架都收入了納須彌皂色镯中,才和赤修一起返回藏經閣。
赤修看着這手镯有些詫異地說:“沒想到此寶落入了師弟手中。”
姜思白問:“師兄知道此寶?”
赤修答道:“自然是知道的,這本就是神火真人與家師一同參謀出來的,當時我也在場。”
“對了,這納須彌皂色镯的圖紙一定還在藏經閣裏放着,等下倒是可以找出來瞧瞧。”
姜思白聞言大喜過望,他早就對這種東西感興趣極了。
不過他回到藏經閣之後也不催促赤修去找出來,而是來到了那些羅雲從各地收集的古本中耐心地翻看起來。
還是先做正事,那隻是他一時的興緻所在,沒必要太過急迫。
于是他不斷翻看古籍孤本,從中找出頗有意思的内容放在一個專門的書架中,将之标志爲:或有特殊用途。
還有一些已經可以被現今功法完全取代徹底無用的,或者隻剩下殘篇的,他則是放在了另一個書架上标注:無用之物。
然後還有些記載着很邪門的秘法,修煉起來容易害人害己的,他則是又放在了一個書架上标注:禁忌之書。
這些禁忌之書中或有強大的秘法,可以讓人在短時間内獲得力量。
姜思白選擇将之擺放出來,其實就是考慮到以後羅雲或許會有弟子需要用得到。
别看現在這世界好像還挺安全的,但實際上姜思白總有種隐隐的危機感壓在心頭。
而處了這些,還有一些不明用途的雜物,姜思白也将之擺放在另一個書架上。
這次他沒有做任何标注,覺得對于其他弟子來說這裏或許會有機緣也說不定。
還有一些書架,他則是按照各峰各谷的傳承進行嚴謹地分類。
而這裏進行整理的弟子中本就是各峰各谷都有,自然也就不用他來操心了。
這時朱翎伸了個懶腰,露出了她姣好的曲線。
然後說:“這般整理典籍還真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反正我從戰場上帶下來的躁意也已經平複了不少。”
姜思白含笑道:“有用就好,我也找到了不少關于精神秘法方面的東西,說起來,我又有一些有意思的想法了。”
朱翎當時就是臉色一變花容失色,因爲這些時間的相處,她已經發現但凡姜思白有什麽想法,那必然就會是一通折騰。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但折騰總是免不了的。
就像她自己,天知道她爲了姜思白完善那《妙然魔音》奉獻了多少。
這是一個資深‘白老鼠’的本能反應。
姜思白連忙寬慰道:“别緊張,我就是看到某本古籍上探讨的音律更容易承載神念的内容頗爲感觸,覺得或許可以用音律來容納《妙然魔音》或者師父他老人家的《妙然清音》也好。”
朱翎依然面無表情,這不還是窮折騰麽?
反正她是怕了,有點想遛。
好在這時赤修高興地跑過來說:“師弟看我找到什麽了?”
姜思白接過那張古老的羊皮紙琢磨了一下,才發現上面的圖案恐怕就是納須彌皂色镯的煉制配方!
他說:“師兄真找到配方了?”
赤修說:“就是這個了,它是某個修行者洞府遺址裏挖出來的。”
“這應該是上古修行者的東西,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這種乾坤裝備使用起來那麽費勁,上古的這些修行者爲何好像人手一個的樣子。”
姜思白的注意力果然被全部轉移了。
朱翎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别拿她繼續做實驗就好了。
因爲那樣一來的話她雖然會很難受,可她也拒絕不了。
而姜思白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赤修說的話所吸引。
他問:“這是怎麽知道的?”
赤修說:“爲兄在三十年前曾經有幸陪我師父去探訪過一位上古修士的洞府。”
“當時那洞府内許多東西都已經腐朽,就連保護的禁制陣法都已經失去效力,可惜乾坤裝備也已經失去了靈性,隻能讓人判斷這個上古修士在生時應當頗爲富有。”
姜思白聞言也是惋惜道:“那還真可惜。”
這修士的東西都藏在乾坤裝備内,乾坤裝備失去了靈性,那麽裏面所存之物當然也就都遺失于茫茫空間中。
赤修接着說:“正是因爲乾坤裝備在上古修行界頗爲常見,是以我們發掘的上古修行者洞府内一般也不會有什麽收獲。”
懂的,好東西都放在乾坤裝備中了嘛。
姜思白歎息道:“不過石煉長老與神火真人能夠複刻這等法寶,已經是很厲害了。”
他與赤修一邊說着,一邊前往了赤修找到這卷羊皮紙的地方。
畢竟先前這裏也不是全然沒有整理的,這裏堆放的都是羅雲曆代前輩對各種古修士洞府的研究所得。
姜思白好奇地翻了一翻,就覺得頗爲有意思。
因爲裏面有不少前輩的猜測,讓他看得津津有味。
赤修也随手拿了一卷看了起來。
他也是一副沉浸于閱讀的樣子,安安靜靜地不發出一點聲音。
從這點來說,赤修的性子其實與姜思白非常相合,也難怪他們能夠很快地熟悉起來了。
于是時間就這麽慢慢流逝,一群人一邊看着書一邊整理藏書。
他們整理藏書的動作自然是不快的,可是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個人的收獲。
畢竟哪怕是各峰各谷已然成熟的傳承,也會因人而異産生不同的理解來。
而這些不同的理解又會變成各種自創法門存在于這藏經閣内,這對于各峰各谷的優秀弟子來說才是真正的價值所在。
當然,也有像姜思白和赤修這樣不務正業的。
他們已經開始低聲讨論起這些上古修行者的研究筆記來。
“姜師弟,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赤修神秘兮兮地問。
姜思白點點頭說:“是,好像這些古陣法禁制并非是年久失修壞掉的,而是擺到現在根本就不合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