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裏奧·雷奇聽了方浪的話後,也是感到一陣憋屈,對于,巴西在美國人心目中的定位,他不是不清楚。可作爲一個有自尊心的巴西人,顯然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美國人的附庸的。
所以,對美國人這種居心不良地操控巴西政壇的行爲,他當然是非常不滿。
“那我們是不是直接提前阻止這些檢察官,參加美國人的這個學習?”
方浪沉吟了一會兒後,輕輕地搖了搖頭道:
“這是美國人的陽謀,我們阻止不了的。要知道,我們現在和他們的關系可是非常密切的。
有什麽理由拒絕他們這種,打着提高我們巴西法制水平的學習邀請呢?”
“那我們就監視這些參加學習的檢察官,想辦法收集他們被美國人收買的證據,等他們一回來就直接将他們抓起來。”
見到方浪否定了他的第一個提議,他馬上又想到了一個新的方法。
這個方法,方浪也不是沒想過,但他仔細思考後,還是搖頭拒絕道:
“這樣雖然也能解決,但也隻能解決得了這一批參加學習的檢察官,并不能徹底解決這件事情。
并且,這樣也很容易引起美國人的注意,讓他們發現我們對他們的警惕。搞不好還會導緻我們隐藏在CIA的人員暴露。”
聽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西裏奧·雷奇明顯有些着急了,雙手握拳狠狠地砸在一起,有些咬牙切齒地道:
“那就想辦法阻止這些檢察官擁有他們想要的調查權限,不給他們制定相關法律法規的機會。”
聽見西裏奧·雷奇的這個想法後,方浪也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辦法也不是不行,但想要做到這點,就可能被美國人察覺到他們方家在這件事情上的态度。
畢竟,以美國在巴西的影響力,有能力阻止這條法律通過的,也就隻有他們方家了。
而他們方家直接站出來,正面對抗美國的話,顯然不是什麽明智之舉。畢竟,他們方家隻是一個家族,而美國卻是一個國家,這樣正面對抗的話,會讓美國,先集中火力到自己身上。
這很可能會導緻自己在美國的産業受到巨大的損失,更讓方浪不能接受的是,可能讓他前期在日韓的布局功虧一篑。
所以,他肯定不能直接和美國對抗,最少在明面上不能讓美國發現。
方浪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手指有些無意識地在辦公桌上敲擊起來。西裏奧·雷奇見狀,明白這是方浪在認真思考,他也不敢出聲,害怕打亂了方浪的思路。
隻能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方浪的思考,好半晌後,就在西雷奧·雷奇站得有些腿腳發酸時,方浪終于擡起了頭,對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起來。
随着方浪的吩咐,西裏奧·雷奇的眼睛越來越亮,等到方浪吩咐完後,他才認真地敬了個軍禮,轉身離開。
……………………
雅格布·邦尼拉是個出生在巴西薩爾瓦多混血兒,小麥色的肌膚讓他看上去非常陽光。父親是一個小作坊的老闆,按照他父親給他的人生規劃,他應該要繼承父親的小作坊。
可從小獨立的他卻并不認可父親的安排,高中畢業後,他考上了巴西聖保羅大學法學系,本來是計劃畢業後成爲一名律師的。
但,剛巧他畢業時,巴西檢察院到他們學校去招聘,學習非常優秀的他直接就被學校推薦給了巴西檢察院。
他也沒有辜負老師的期望,順利通過了檢察院的考核,在聖保羅檢察院工作兩年後,被派往帕拉州擔任見習州檢察官。
在帕拉州工作的幾年中,他風評一直很好,并沒有太多負面評價。加上在禁毒法案通過後的嚴打期間,他對禁毒法案的執行最爲堅決和徹底,将帕拉州的毒販組織打擊得七零八落。
無論有多少人向他請求,讓他高擡貴手,都沒能讓他動搖。這讓他很快成爲了帕拉州最年輕的明星檢察官
今年還不到三十歲的他,上個月剛剛和自己的妻子有了第一個孩子。
這幾天他每天一下班,就急急忙忙地跑回家裏去陪自己的老婆和剛剛出生的兒子。因爲遠離家鄉工作的原因,他和妻子的家人都不在身邊,所以,根本就沒有人來照顧剛剛生完孩子的老婆,和他們新出生的寶寶。
還好,以他的條件并不缺錢,因此,他從家政公司請到了一位非常專業的保姆,雖然這個保姆不是華人,卻從華人那裏學到了一套,可以防止婦女生育後快速衰老的坐月子秘法。
這讓這位保姆在貝倫市都非常出名,雅格布·邦尼拉爲了請到她,也付出了高額的薪資。
不過,在雅格布·邦尼拉看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最少,他覺得這位保姆非常專業,将産婦和嬰兒照顧得無微不至。
下午的貝倫市,剛剛下過了一場陣雨,空氣中淡淡的土腥味正無聲地告訴大家,空氣剛剛被淨化過。
不過這時的雅格布·邦尼拉并沒有心情,去感慨空氣的清新,他迫不及待地要趕回家,陪伴自己已經一天沒見了的寶貝兒子。
可這場陣雨卻讓回家的道路泥淋了不少,好在作爲檢察官的他,工作收入并不低,去年剛剛通過巴西發展銀行分期付款購買了一輛方圓汽車生産的甲殼蟲汽車代步。
讓他不用踩着自行車蹚過泥濘的道路回家。不過因爲陣雨的原因,路上有不少水坑,路上的車輛也不敢開得太快,加上最近幾年巴西的經濟發展非常迅速。
連貝倫這個亞馬孫流域的帕拉州州府的經濟,都得到了快速發展,馬路上的各色車輛也明顯增多,不管是和他一樣的小汽車,還是摩托車、自行車數量都有了幾何倍的增長。
“這些該死的官僚,什麽時候才能把這道路好好修修。”
被擁堵的車流擠得行駛緩慢的雅格布·邦尼拉,狠狠地拍了自己的方向盤一下。
其實這也不怪他發火,相比于巴西越來越繁榮的經濟狀況,很多地方的基礎建設确實有些跟不上發展的節奏了,要不是去年方圓集團在附近成立了一家發電站,堂堂帕拉州的州府貝倫市都還要面臨缺電的困境呢!道路的發展也就自然沒有那麽快跟上了。
其實,作爲檢察官的他也知道,這種情況急不來,貝倫政府也早就有了修路的打算,但各級政府之間的扯皮實在太過影響效率。
他倒是聽說納塔爾市的政府非常高效,各種基礎建設每天都有新的變化,連總統先生到納塔爾參觀後,都忍不住贊歎,号召所有的城市都要向納塔爾學習。
可大家心裏都明白,想要做到納塔爾這樣并不容易。當初的納塔爾要不是方将軍在軍管時期,強勢清掃了當地黑惡勢力,和政府裏面的蛀蟲,讓當地政府重新換血的話,現在的納塔爾哪能有現在的成就。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才看到了黑惡勢力對當地發展的巨大負面影響,這也是他在立法會剛剛通過嚴酷的禁毒法案後,就聯合貝倫警局,強勢處置那些毒販的原因。
就在他一臉急躁地催促着前車快些前進時,身後有一輛摩托車像遊魚一樣地穿過汽車間的縫隙,緩緩地停在了他的車旁。
摩托車的車手眼神中帶着一股略顯冰冷的笑意,仔細地打量着正将頭伸出車窗,查看前方路況的雅格布·邦尼拉。
正滿臉不耐煩的雅格布·邦尼拉,也注意到了旁邊這個奇怪的摩托車手,就在他準備問問他看什麽時。
就見這個年輕的車手将手伸進肋下,掏出了一把手槍,将槍口頂在了他的額頭,這讓他感覺渾身冰涼,全世界都變得安靜了下來,他的眼裏除了這位持槍匪徒,就什麽都容不下了。
不等他開口,就聽車手緩緩地道:
“莫拉先生讓我向您問好!”
說着就準備扣動扳機,雅格布·邦尼拉感覺自己完蛋了,隻聽嘭的一聲槍響,就在他以爲自己已經死了的時候,卻見到那位騎着摩托車的槍手,有些不敢置信的将頭轉向後方,身體已經緩緩地軟倒了下去。
随着這聲槍響,整個道路上瞬間亂作一團,堵在兩邊的人群開始慌忙逃離,附近的摩托車和自行車更是慌不擇路的直接往道路兩邊的路基上跑去。
而開着小車的車主們則是根本無路可逃,隻能選擇丢下汽車逃命。一時間本就混亂不堪的道路上,更是亂成了一鍋粥,不時有慌不擇路的人摔倒在地,連手上有沒有受傷都來不及查看,就再次跌跌撞撞地朝遠處跑去。
好在這個混亂是以雅格布·邦尼拉這裏爲圓心逃離的,隻是短短不到二十秒鍾,雅格布·邦尼拉所在的位置就被清空出了一片直徑約有五六十米的無人區域。
對于槍手口中的莫拉先生,雅格布·邦尼拉還是非常清楚的,是貝倫乃至于帕拉州最大的毒販組織,本來上次禁毒行動最大的目标就是這個家夥,可沒想到這個家夥運氣好,警方行動時他母親突發疾病,他送他母親去醫院看病,躲過了警方的直接抓捕行動。
等警方發現少了他時,他已經丢下母親消失不見了。不過他的整個販毒集團都被警方連根拔起了。
本來以爲這家夥已經躲藏起來逃命了,沒想到他竟然會回來找自己報仇。
可這個殺手剛要動手時,卻倒在自己面前,還是讓他一陣茫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這個時候的他大腦一片空白,也想不出會是誰在這個時候救了他一命。
就在他還在一陣恍惚時,後方已經有兩人端着手槍,以标準的戰鬥姿态搜索了過來,待到兩人來到槍手身旁時,槍口始終瞄準着已經倒地的槍手。其中一人上前一腳踩在槍手握槍的手上,用腳一碾,就将手槍踢出三米開外。
見到子彈從槍手右側太陽穴射入,左側太陽穴射出,整個人已經完全沒有反應後,另外一名男子才将槍口擡起,掃視四周尋找可能存在的其他殺手。
在尋找可能存在的其他殺手時,他還不忘轉頭看了一眼臉色慘白,渾身抖如篩糠的雅格布·邦尼拉一眼。
“邦尼拉先生,你沒事吧!”
這時的雅格布·邦尼拉才緩緩回過神來,有些茫然的望了一眼四周,見到兩個不認識的人,正手持武器一臉警惕的觀察四周,他也不清楚對方的身份。
但最少能看出對方對他并沒有惡意,隻能有些茫然地吞了吞口水道:
“我……我沒事!你……你們是……?”
聽見雅格布·邦尼拉的問題,端槍的人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挂在腰間的警徽道:
“我們是警察,本來是奉了長官的命令過來找邦尼拉先生談點事情的,沒想到正巧遇到了這件事情。
您認識這個槍手嗎?”
見到此人腰間的警徽,雅格布·邦尼拉微微一愣,作爲檢察官,他自然對巴西的警務系統非常熟悉,對于警察的警徽也是再熟悉不過。
隻是一眼他就看出了這個人警徽的不一樣,他們并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最近幾年才慢慢出現的情報警察,因爲他們的工作範圍主要是針對反間諜行動,和檢察官的接觸并不多。
所以,他也很少和這些警察打交道,沒想到,今天竟然是他們救了自己。
不過,不管對方是什麽警察,隻要對方确實是執法人員,他的心也就放了下來,暫時不用再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不認識,不過他剛剛準備開槍時對我說,莫拉先生向我問好。他應該是莫拉販毒集團派出的槍手。”
聞言,兩名情報警察對視了一眼,剛剛踢飛槍手手槍的警察,确認周圍沒有可疑人物後,将槍插回了自己的肋下槍套,才彎腰查看起倒在地上的殺手來。
可惜,這種明顯受雇于人的殺手,身上并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除了對方手上的手槍外,根本就無法找到太多有用的線索。
見狀他隻能擡頭對着另一個和雅格布·邦尼拉交談的警察搖了搖頭道:
“這家夥是個職業殺手,身上很幹淨,根本就沒留下什麽有用的線索。”
另一名警察聞言,也是掃視了一下四周,确認安全範圍沒有其他可疑情況後,才将槍插進自己的槍套。
“那就等附近刑警過來處理,我們先确保邦尼拉先生的安全。”
對方聞言,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