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說,不能說,組長對我們不薄,這一次也是他出手救你從密諜司出來的,我們不能出賣他。”李同卻是臉色大變,開始大聲呵斥自己李發。
“大哥,還有什麽不能說的,你認爲這一次他還能救我們出去嗎?還是以爲這一次我們還能活下去?”
李發突然間爆發了,面對着自己的大哥李同,他突然哭了出來,“大哥,我們并不欠他們什麽,我們其實就是一顆棋子,這些年來,我們替他們殺了多少人,就算是有恩情也早就還完了。”
“是,上一次是他救下我的,但還不是爲了讓我們更好的效力嗎?你當真以爲他當真是一片的好心?那隻是我們還有利用價值而已。”
“大哥,醒醒吧。我們當了這麽多年的棋子,難道你不累嗎?”
“我們沒有自已的感情,沒有自已的生活,活着就是殺人,餘下的時間就是吃藥練功,這樣下去,在過幾年我們的身體都要廢了,真到那個時候,我們就不會有利用價值,那個時候等待我們的隻是有死亡。”
“大哥,您想想,血殺成立了多少年,但你可曾見過一個老人嗎?沒有,那爲什麽沒有,就是因爲他們過了三十歲就會被組織抛棄,然後被殺呀。”
“嗚嗚嗚,不知道多少次做夢我們被抛棄了,被殺了,大哥,我怕呀。”
說着說着,李發便不由自主的大哭了起來。
顯然,有些話不是憋在心中一天兩天了,隻是一直沒有發洩的機會。
或是說,有些話他隻是壓在心底裏不敢說出來而已,現在眼看就要活不成,便放開了一切,有什麽說什麽。
向着李同哭喊一通之後,李發在看向老油條的時候,語氣中帶着真誠,“這位大哥,我們知道自已活不成了,我們也願意把自已所做的事情都說出來,隻求,求我和大哥死後,你們能給我們一口棺木,把我們兄弟兩人埋在一起,要不然,我怕,怕死了之後就找不到大哥了,行嗎?”
這一番話下來,老油條多少也有些動容,但他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做主的,這便回身看向蘇石。
“可。”蘇石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了這個要求。
說起來,這兩人也是苦命之人。但可憐之人往往也有可恨之處,你們感覺到冤屈,難道那些被你們殺的人不冤嗎?
難道死在你們手中的就都是壞人嗎?
“好,我們少爺心好,答應你們的要求。但你們要把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但有隐瞞,哼!!保證你們兄弟兩人會後悔來這世上走一遭。”老油條說着話,語帶陰寒之意的說着。
李發開口了,爲了可有一個體面的死,把什麽都說了。
李同似乎也想開了,或是他說已經沒有了其它的辦法,這也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在一旁替弟弟出言補充着。
就像是城外施粥時的刺殺,先前那些炮灰是甄衡雇傭來的江湖人,他們是做爲最後殺器要的是一擊必殺,隻是沒有想到,未成功而已。
“血殺組。”
看着手中這份口供,蘇石嘴中念叨着。
“李唐勢力?”蘇石一邊說嘴角也露出了一笑意,但卻是冷笑之意。
李同李發兩兄弟,并不能完全确認自己就是李唐勢力的人,他們隻是從一些事情判斷得出的結果。但蘇石卻可以堅信他們就是李唐勢力的人。
賜名姓李這是一個證據。
二來,蘇石也想不到大宋還有什麽人會有擁有這麽強的根基。
按着李同兄弟所說,他們兩兄弟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了一處山林之中,跟着就是習武,三年之後開始殺人,殺同袍、殺朋友,最終靠着服用丹藥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把實力提升到了絕世之境。
發展了這麽多年,若是一般的勢力早就被連根拔除,也就隻有前朝的李唐或許才可以做到這樣的悄無聲息。
“樓陽,去秘密聯系一下孟有德,看看他知不知道這個李唐。”蘇石決定從其它側面了解一下。像是這樣地下勢力,别人或許不了解,但密諜司一定知道。
樓陽轉身走了,隻是留下了白行在旁行保護之職。看到他,蘇石就招了招手,“白大哥,你和李同交過手,你認爲他實力怎麽樣?”
“爆力發還行,其它就一般般了。這樣靠着丹藥提升實力的,早已經耗費了一生的潛力,是沒有前途的。尤其這一次傷的這麽重,怕就算是養好了,以後也難有什麽太大的進步。”
白行實話實說着,他甚至已經猜到了蘇石心中的相法,少爺不會想要招降這兩兄弟吧。
先不說這兩人是不是可靠,就說他們曾刺殺過蘇石這一條,也無法讓人放心。甚至自己還要時刻提防。
面對兩位絕世在,他隻有一個人,怕就是防也會有纰漏出現。
“呵呵,不用擔心,這兩人刺殺過我,是一定不能留的。”蘇石也看出了白行的擔憂,這便曬然一笑。
蘇石也無法完全的信任兩人,與其留下兩個爆炸包在身邊,那不如殺了,一了百了。可不是什麽人都有機會留在自己的身邊,蘇石有錢,就不會缺保護之人,他所缺的是可靠之人,底細幹淨之人。
不然是高手就可以留在蘇石的身邊,那總有一天,他會不知何時丢了自己的小命。
聽到蘇石說,不會留兩兄弟在身邊,白行就松了一口氣。“對了少爺,他們說的那個長青胡同,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現在去,你認爲還會有人在那裏嗎?”
聽着蘇石的反問,白行點了點頭。也是,換成自己,也是不會繼續留在那裏。
“不過嘛。”蘇石又開口了,“倒是可以利用這個事情做一些什麽,這樣,白大哥去找一下大喇叭,他對江湖的事情熟,問問他,從哪裏可以找到白蓮教的人。”
之前有白蓮,現在有李唐,都在暗中潛伏着,讓蘇石心煩。那若是有機會的話,他倒不介意讓他們兩人先打起來,自己看看熱鬧不好嗎??
當天晚飯之前,孟有德那裏先傳回了消息,的确有李唐這麽一個勢力。
爲此,密諜司已經和他們鬥了很多年,隻是對方潛伏的好,一直沒有過大的正面交手。
就像是上次死了二十四名密諜司的事情,就有人懷疑是李唐勢力做的,畢竟天底下有這樣的實力,又有這樣能力的人并不是很多,李唐就是其中之一。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蘇石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血殺組是李唐勢力的。
但他想不明白的就是爲何他們會盯自己呢?
好像自己從未招惹過對方吧。
當然了,現在這些已經不是關鍵,既然确定是李唐找自己的麻煩,蘇石要考慮的就是怎麽報複對方。
報仇不隔夜才是蘇石的性格。
晚飯之後,大喇叭喬裝一番來到蘇府,見到了蘇石。别說他還真認識了幾個白蓮教的人,但都屬于是外圍人員,并非那麽重要。
“無妨,是他們的人就行,這樣,你想辦法傳給他們一個消息,但不能暴露自己,有沒有問題?”蘇石看向大喇叭問着。
“沒問題,這是小事。”大喇叭拍着胸口保證般說着。
“好,那就這樣.”
會友客棧。
喬玉兒先一步趕了回來。一進主廂房,見到葉冷婵就說道:“我們已經打聽清楚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應該是血殺的人做的。”
“血殺,能确定?”葉冷婵雙目一凝,竟然是李唐勢力想要對付他們白蓮教嗎?
關于血殺屬于李唐勢力的事情,或許别人不清楚,但做爲白蓮聖主謝翻雲的義女,葉冷婵是知道的。這原本就屬于高度機密,但義父很信任她,有些事情就沒有瞞着自己。
相比于蘇石,葉冷婵倒是省去了猜疑的時間。
“能确定,昨天我們有人就在那幾條大街之上,血殺動手的時候,他們看到了。雖然我們的人不認識他們,但從做其事手法來看,就是他們。全是絕世高手,除了用藥的血殺,哪個組織有這樣的實力?”
喬玉兒信誓旦旦而言,顯然,她骨子裏對于用藥提升實力的做法很是看不起。
“如此說來,竟然是李唐要找們的麻煩,他們想要幹什麽??開戰嗎?”葉冷婵聲音冷冷的說着,再不複之前眼中的那股子媚态。
“這個就不知道了。隻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姐姐,我們要打回去嗎?”喬玉兒顯然是不怕事大的主,出聲問着。
“打是一定要回去的。”葉冷婵點了點頭,隻是從什麽地方着手,她還沒有想好。
其它地區,她還真知道李唐的一兩個據點,但汴梁城哪裏有,就不是她知曉的,平時她的活動區域也并不在這裏。
也就在葉冷婵考慮從哪裏下手時,古香兒回到了客棧,雙方一見面,便說着,“姐姐,我們的人查到一個線索,說是長青胡同附近曾見過血殺的人出現在那裏。”
“長青胡同?”葉冷婵雙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