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四十分。
劉震嶽聽完音樂會,趕緊出來,在布裏奇沃特音樂廳門口就開啓直播。
對着鏡頭,他一臉興奮的說道:“兄弟們!震撼!相當震撼。
“音樂廳簡直就是專門爲交響樂設計的,整個空間的音樂質感太棒了。
“來聽音樂會之前,一直聽人說,現場聽交響樂團的體驗,和在屏幕面前不在一個層面。
“所以,我一開始已經把期待提得很高,但聽完之後,還是感覺超出預期了。
“好家夥,以前隻是聽過演唱會。
“這種交響樂音樂會,和演唱會完全是兩個位面的東西。
“演唱會,别管多大牌的明星,隻要是開萬人演唱會的,基本上就聽的氛圍,那麽大的空間,那麽嘈雜的環境,就别提什麽音樂品質了。
“音樂會就不一樣了,現場就兩千多座位,音樂廳就是專門爲交響樂設計的,那種音樂回響的聽感,确實不一樣。
“我不是學音樂的,隻是一個普通聽衆,所以隻能站在普通聽衆的角度評價這場音樂會。
“奧運會開幕式上的《梁祝》早就聽過了,爲了參加這次的音樂會,我還是複習了一遍。
“然而,當現場聽到《梁祝》的時候,那種音符在頭頂萦繞的感覺,更加震撼。
“不過,這種音樂藝術,震撼歸震撼,但仔細想想,辦這種音樂會的收益遠遠不如演唱會。
“這讓人挺唏噓的。
“國内随便一個流量歌手,随便開場演唱會,就是萬人演唱會,甚至号稱十萬人演唱會。
“門票價格也貴,最好的位置甚至能賣到幾千元一張。
“一場演唱會門票,營收上千萬。
“而交響樂團的音樂會,門票收入七八十萬就頂天。
“這麽一想,花精力辦音樂會,根本不賺錢。
“有一說一,如果方醒辦演唱會,不管哪座城市,最好位置最貴的票,我肯定得搶。
“就方醒的樂壇地位,想撈錢的話,辦法太多了。
“但是,他沒有,這一點我很佩服他。
“有夢想有追求,不隻是爲了撈錢,而是真的在做其他人不敢做、做不到的事。”
……
除了劉震嶽之外,還有不少知名樂評人來參加了這場音樂會。
還有國内的娛樂媒體,專門飛到曼徹斯特來采訪。
其中,還有一些娛樂記者,爲了拿到更新穎的新聞素材,專門挑外國觀衆來采訪。
激蕩新聞記者,拿着麥克風,對着鏡頭說道:“觀衆朋友們,我們現在的位置是英格蘭,曼徹斯特的布裏奇沃特音樂廳外面。
“我國小提琴演奏家陸湘兒和維也納愛樂樂團合作的《梁祝》主題音樂會,剛剛結束。
“現在,我們看到的,從音樂廳走出來的人群,就是音樂會結束,陸續退場的觀衆。
“從樣貌膚色就可以看出來,亞裔觀衆和國外觀衆的占比,大概是一半一半。
“其中亞裔觀衆主要以國内同胞爲主。
“國内的觀衆既然千裏迢迢從國内飛來聽音樂會,肯定是因爲喜歡,主觀濾鏡肯定很深。
“所以,采訪國内觀衆,基本是不會有差評的。
“爲了獲得最真實的觀衆反饋,我們決定采訪國外觀衆。
“跟我過來,前面有一對外國情侶,我們上去問問看。”
激蕩新聞記者帶着攝像師,走向剛剛走出的音樂廳的一對外國情侶。
這對情侶看上去二十七八歲年紀,一邊走一邊正在說着話。
激蕩新聞記者走上去,用英語打招呼:“你們好,請問可以回答幾個問題嗎?”
這對國外情侶非常熱情,見到有攝像機拍攝,便一起朝着鏡頭揮手:“嗨!”
激蕩新聞記者直接進入正題:“請問你們來自哪裏?”
情侶中的青年答道:“我們就住在曼徹斯特。”
激蕩新聞記者繼續提問:“你們是什麽關系?是情侶?還是兄妹?”
兩人相視一笑,外國青年答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激蕩新聞記者繼續:“伱們是什麽原因來聽這場音樂會?”
外國青年和女朋友溝通一下,然後答道:“我女朋友很喜歡維也納愛樂樂團,聽說樂團要來曼徹斯特辦音樂會,就關注了一下。”
激蕩新聞記者:“所以,你們就是專門來聽維也納愛樂樂團演出的,是嗎?”
外國青年答道:“一開始并沒有決定要來,先是關注這場音樂會,然後看到新聞,聽說音樂會的主題是一場凄美的愛情故事,我們當時就決定要一起來聽。”
激蕩新聞記者:“那你們知道今晚音樂會的小提琴首席是誰嗎?”
外國青年歪了一下腦袋,答道:“是一位來自東方的演奏家,第一次見到,聽其他觀衆說得過很厲害的獎。”
激蕩新聞記者:“那你覺得這位小提琴首席的演奏怎麽樣?”
外國青年豎起大拇指,答道:“很棒,我們都很喜歡。”
采訪結束。
由于采訪全程用的英文,所以看視頻的很多觀衆是聽不懂的。
因此,提問結束之後,激蕩新聞記者轉向鏡頭,用中文簡單的總結了一下采訪的内容:
“這兩位國際友人就是曼徹斯特的本地人,是一對情侶。
“他們事先不認識陸湘兒,但女孩很喜歡維也納愛樂樂團。
“他們是得知今晚的音樂會是愛情主題,所以才決定一起來聽的。
“他們對音樂會的評價很高,認爲陸湘兒的演奏很棒。
“爲了擴大采訪樣本,我們再找幾位外國觀衆進行采訪,跟我來……”
激蕩新聞記者按照不同的年齡層,分别找了五組外國觀衆進行采訪。
全部采訪完之後,激蕩新聞記者對着鏡頭總結道:
“我們采訪了五組外國觀衆,年齡從九歲到六十歲都有。
“五組觀衆對音樂會的評價都很好,其中對音樂會稱贊最熱烈的是一位五十歲的大叔。
“大叔說他也是做音樂類工作的,豎起大拇指稱贊音樂會特别棒,還說下次有機會,還要把再聽一次。
“五組外國觀衆,雖然樣本不大,但從采訪的結果來看,還是有參考價值的。
“在這五組外國觀衆裏,其中四組都不認得陸湘兒。
“隻有那位做音樂工作的中年大叔,知道陸湘兒是帕格尼尼金獎得主。
“從采訪結果來看,今晚這場音樂會,十分成功。
“而且,我剛剛去售票處問了,沒有剩票,可以說是座無虛席。”
正當激蕩新聞記者對着鏡頭總結采訪結果的時候,攝像師突然将鏡頭一轉,對準音樂廳門口。
激蕩新聞記者話還沒說完,鏡頭突然就移開了,皺眉問道:“幹什麽?”
攝像師伸手指了音樂廳門口一下,急切說道:“快看,那個是不是名人,我看着很眼熟。”
激蕩新聞記者轉頭一看,第一感覺也是眼熟,很快就想起來是誰:“那個是……是……銀獎!快!我們過去采訪。”
他一下子想不起來這位小提琴演奏家的名字了,但記得他的外号,赫然正是帕格尼尼國際小提琴大賽的銀獎得主,奧地利的著名小提琴演奏家,帕特裏克·佩特。
激蕩新聞記者快步走上去,攔在帕特裏克·佩特面前,用英語打招呼:“你好,我是華夏的記者,這是我的工作證,請問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帕特裏克·佩特作爲奧地利的名人,不是第一次接受采訪了。
面對外國記者,更要保持莊重的形象。
他站定之後,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答道:“可以。”
激蕩新聞記者想起了這位銀獎得主的名字,問道:“請問你是帕特裏克先生嗎?”
“是的,我是帕特裏克·佩特。”
激蕩新聞記者繼續追問:“你是專門來聽音樂會的嗎?”
帕特裏克·佩特點頭:“是的,我今天上午才從奧地利過來。”
激蕩新聞記者:“帕特裏克先生,你是爲了維也納愛樂樂團而來嗎?”
帕特裏克·佩特緩緩搖頭,答道:“不是,維也納愛樂樂團是奧地利的著名樂團,我很喜歡,但平時合作比較多,沒有必要專門從奧地利飛過來聽他們的音樂會。”
激蕩新聞記者眉頭一挑,追問道:“那麽是什麽原因,讓你從奧地利專門飛來曼徹斯特聽音樂會?”
帕特裏克·佩特很誠懇,答道:“是爲了來聽Miss陸的演出,她和樂團合作的小提琴協奏曲非常棒。”
激蕩新聞記者:“你和陸湘兒小姐,在帕格尼尼大賽上是對手,而且她拿了金獎,導緻你隻拿了銀獎,你們不是競争對手嗎?”
帕特裏克·佩特語氣平靜的答道:“在藝術的道路上,沒有對手,隻有超越自己,才是攀登高峰的唯一辦法。”
激蕩新聞記者:“你是專門買票來聽音樂會的嗎?在奧地利買票,難買嗎?”
帕特裏克·佩特搖頭答道:“買不到票。”
激蕩新聞記者:“那你是怎麽得到的門票?”
帕特裏克·佩特:“我用兩張我的音樂會門票,和Mr.方換的。”
激蕩新聞記者沒想到竟然是拿門票換門票,臉上露出了十分有趣的表情。
……
第二天,激蕩新聞記者采訪的内容,發布到網上,再次成爲了熱點新聞。
【陸湘兒《梁祝》主題音樂會第二場,演出成功,座無虛席,國外觀衆好評如潮。】
這條新聞标題下面,還放出了采訪的内容。
特别是那位音樂行業的大叔,兩隻手豎起大拇指稱贊的樣子,很有喜感。
在這條新聞下面,基本沒有流量粉絲開噴。
畢竟都在國外獲得了成功,逆風輸出隻是自讨沒趣。
沒有噴子,反而讓評論沒了樂趣。
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子人,開始搞事情:
【怎麽又演出成功了?這麽無聊的演出,有什麽好看的?我呼籲大家都别買票去看了。讓我搶一張。】
【怎麽隻采訪外國觀衆?采訪國内的觀衆,說不定就會給差評了。】
【國内觀衆飛去曼徹斯特聽音樂會,然後給差評是吧?】
【我建議,患有方醒PTSD的群體,可以多搶幾張音樂會門票,然後飛去國外聽音樂會,聽完之後,見到門口有記者,就上去大罵音樂會辦得垃圾。】
【樓上做個人吧。機票加門票,大幾千塊錢呢,有這錢給割割應援不好嗎?】
【能把樓上舉報掉嗎?我特麽一張票都搶不到,還叫一群NC粉來搶票?萬一她們聽完音樂會,被策反了怎麽辦?】
【策反NC粉?這個思路有點東西。】
【趕緊撲街一場吧。這樣我就能搶到票了。】
【這裏有沒有方舟文化的卧底?就不能辦一場萬人音樂會嗎?一場就兩千張票,夠誰看?】
【就是啊,一場音樂會就兩千人,這也太寒酸了。你看看隔壁開的演唱會,都吹成十萬人演唱會了。你特麽連人家零頭都不到。】
【雖然我也想搶到票,但有一說一,交響樂放到萬人體育場,還聽個什麽勁?】
【就是,交響樂聽的就是音樂品質,跟演唱會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誰去反饋一下,方醒這貨的歌湊一湊也夠開演唱會了,什麽時候開演唱會?】
……
等第一波的熱度過去之後,激蕩新聞又放出第二段采訪。
這一段采訪是帕特裏克·佩特的采訪。
這位帕格尼尼銀獎得主,專門來聽陸湘兒和維也納愛樂樂團的演出,直接将這場音樂會的水平拉高了一個層級。
【奧地利著名小提琴演奏家,專門從奧地利飛到曼徹斯特聽音樂會,音樂會水平獲得國際演奏家認可。】
這條娛樂新聞一出,再掀新一輪的熱搜話題。
而帕特裏克·佩特誠懇的回答,也獲得了國内網友的贊賞。
【這胖子倒是很誠懇,沒有因爲拿了銀獎敵視陸湘兒,有點意外。】
【可以,什麽時候來國内開音樂會,我要去聽一聽。】
【這也太逗了,竟然用自己的音樂會門票,換陸湘兒的門票。】
【連奧地利的演奏家都要去聽陸湘兒的音樂會,這檔次一下子就上來了。】
【什麽東西?帕格尼尼金獎,還需要銀獎來擡咖?爲什麽我們的演奏家,在國内就不能成名?一定要到國外去證明自己?】
【你還别說,就陸湘兒到國外去辦音樂會,還有一群流量粉諷刺她砸錢鍍金。國内這環境,真是爛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