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緩緩閉上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若有來生,但願再遇玉絕塵!
她嬌小的身子緩緩朝後倒去,眼角有淚水劃過。
東方朔急忙沖了上去。“不,你不能跳!”曦兒還沒有醒來,她怎麽能死!他的曦兒還在等着他呢。
就在東方朔将要抓到白洛手腕時,另一隻手比東方朔更快了一步。
玉絕塵不知何時趕了過來,他高大的身子趴在崖邊,額頭滿是冷汗,他的手緊緊地抓着白洛的手腕,那雙深邃的紫眸看着她。
白洛猛地擡眼,對上玉絕塵那雙絕望的眼神。
她的心突然緊緊地揪在一起,艱難的叫了一聲“小塵塵!”
玉絕塵臉上的銀色面具掉落,嘴唇毫無血色,汗水順着臉頰滑落到下颚,一滴一滴落在白洛手背。
白洛甚至能感受到手背傳來的灼痛感。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叫着白洛:“洛兒。不要。”
白洛眼淚在眼眶打轉,靈動的雙眼望着頭頂無助的男人,見他臉色蒼白,抓着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着,她急忙提醒:“小塵塵,快松手。”
否則,他會跟着她一起掉下去。
玉絕塵咬緊牙關,哽咽道:“不。”
白洛眉頭緊促在一起,見狀,她另一隻手緩緩擡起,将玉絕塵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玉絕塵絕望的搖頭,“不要,洛兒不要松開我,不要。求求你不要松開我。”
白洛笑:“小塵塵,這輩子能遇到你,我很開心。對不起,我本來想給你生一大堆孩子的。”可是,好像沒有機會了。
白洛的手突然從玉絕塵手中滑落。玉絕塵用盡所有力氣又重新将她抓住。
白洛嬌小的身子在半空中晃了晃,看到玉絕塵額間暴起的青筋,看到他慘白的臉,看到他淚水模糊的紫眸,看到他毫無形象的痛哭,涕與淚融合從鼻尖滑落,她心疼的對他道:“下輩子,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嗎?”
“不,我不要下輩子,我隻要現在。求你不要松開我,洛兒,我求求你不要松開我的手。求求你!”
“洛兒,你是不是怪我來的晚了?是不是怪我将你一個人留在太子府?對不起,我再也不會了。隻要你不放手,我以後哪裏也不去,每天守在你身邊,洛兒,求你不要放開我。”玉絕塵語無倫次的說着,眉頭擰緊在一起。
一旁,東方朔見狀,正欲上前,東方皓月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爹,你收手吧!因爲一個女人,你已經做了很多錯事了,害死很多人了!收手吧!”
東方朔怔住,回過神将東方皓月震飛了出去,怒吼道:“你懂什麽!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我一定會讓她醒過來的。”說完,提醒其他人:“快,快去将那丫頭給我拉上來!我要她活着!”
白洛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一直在朝下沉,她看到玉絕塵的身子也在逐漸往崖下滑落,她咬着牙,用盡全力将自己的手從玉絕塵寬大的手掌中抽了出來,吼道:“東方!抓住小塵塵。”
清脆的聲音在半空中回蕩,玉絕塵絕望的嘶吼:“不要!洛兒不要!”
白洛嘴角勾起絕美的笑容看着頭頂朝她飛過來的男人,她緩緩伸出手,将手遞給她,“小塵塵,你真傻。爲什麽不好好活着。”
身體不停的往下墜落,耳邊風聲呼嘯,那些美好的記憶一點一點的流逝。白洛眼角的淚落在半空随風飛走。
凡界,蝴蝶谷,東方皓月躺在院裏的藤椅上欣賞着自己手裏的畫。想着一會兒便讓人将這些畫送去前線給師兄看,好讓師兄安心。
正盯着畫出神,誰知,白洛房間裏,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東方皓月吓得險些從藤椅上摔下去。
來不及多想,他急忙将畫收好,沖進了白洛房間。
東方皓月剛進門,就看到白洛小小的身子坐在床上,額頭滿是冷汗,渾身幾乎濕透,她的臉色異常慘白,嘴唇也毫無血色,雙眼迷離的盯着前方,眼神空洞異常。
東方皓月幾步上前來到床前,伸手在白洛眼前晃了晃,小聲道:“師嫂?”
白洛僵直的坐着,沒有理會東方皓月。
東方皓月又叫了一聲:“小東西?”
個
白洛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腦子裏現在一片混沌,各種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她的頭快要爆炸了一般,疼的厲害。還有那些熟悉的身影,倒是是怎麽回事?
東方皓月見白洛不理會他,他小心翼翼的抓住白洛的小手爲她把脈。
片刻後,東方皓月眉頭微擰,這小東西脈象怎麽如此紊亂?
他小聲嘀咕,“難道是做噩夢了?”
正在出神,手臂突然一陣疼痛襲來,東方皓月大驚,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垂眸看着咬着自己手臂的小東西。
疼的他險些将白洛甩了出去。
“小東西,喂喂喂,快點松口!你屬狗的啊,哎呦,師嫂,求你快松手。”
話音落,白洛瞬間松開東方皓月。那張圓圓的小包子臉鼓起,努着小嘴巴一臉不悅。
東方皓月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一排整齊月牙,起身與白洛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指着她委屈的道:
“師嫂,你幹嘛咬我?”
白洛一臉無辜的看着東方皓月,那雙清澈的眼睛眨了眨,稚嫩的聲音應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疼不疼?現在到底是醒着還是在夢裏。”
白洛想到她做的那個夢,心情到現在都無法平靜。
東方皓月無語揉眉,“師嫂,有你這麽欺負人的嗎?你怎麽不咬你自己呢?”
白洛一臉天真的回到:“我以爲那是我的手臂,就下口了。可是咬完才發現,皮糙肉厚,帶着腥味,那不是我的。”
東方皓月被小東西氣的蹙眉,“師嫂,我這細皮嫩肉的怎麽到你這裏就成了皮糙肉厚了?還有,你爲什麽會嘗到腥味?來來來,你自己看,自己瞧瞧。這給我咬的。”
東方皓月從來沒有這麽委屈過!
白洛眼珠子轉了轉,咽了口口水,稚嫩的聲音問:“東方,你疼不疼?”
“師嫂,我咬你一口試試?”
話音剛落,清風的聲音傳來:“臭小子,你咬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