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果然很貼切,孤倒認爲忠義侯忠肝義膽,一心爲國,實乃我輩楷模,消滅吐蕃殘部也不失爲一勞永逸的辦法。”
正當侯君集以爲李承乾會出來幫他站台之時,卻見李承乾一臉激動的站起來揮舞拳頭,一張白皙的面龐興奮異常。
假若能把吐蕃千裏之地納入大唐的版圖,李承乾又怎能拒絕得了這樣的誘惑。
雖然功勞大部分都會落在楊帆身上,但他李承乾作爲此事的推動者,怎麽也少不了他的功勞。
一旦有這樣的功勳存在,太子之位必将穩若金湯。
侯君集直接傻眼了,這是什麽情況?
之前他們不是已經事先商量好了麽?怎麽現在出爾反爾?
見到侯君集的表情,李承乾尴尬一笑,趕緊補充道:“雖然忠義侯說得不錯,但也需要保證吳王的安全,如若不然,孤沒辦法向父皇交代!”
“太子殿下,隻要給我争取幾天時間,某保證把吳王給救回來!”楊帆趕緊起身拱手說道。
“既然太子殿子開口,那本帥便給你十天時間,勿必把吳王殿下救出,并保證吳王殿下安全,如若不然,本帥必當向陛下狀告你不遵軍令之罪。”
雖然不知道李承乾發什麽瘋,但侯君集在心裏權衡了一下,隻能默默認可了楊帆的提議。
隻是看到衆将的眼神,侯君集臉上卻是火辣辣的疼,實在丢面子啊!
作爲一軍統帥,居然拿一個小小四品督運營提督亳無辦法,這誰敢信?
侯君集不再計較,其餘衆将當然不敢再出言反對,又做了一番安排以後,衆将領命而去。
這讓侯君集大爲滿意,兩相一比較,更讓候君集恨不得将楊帆千刀萬剮,這還免不了心頭之恨。
走出王宮,楊帆眯着眼睛看了看天上漸漸變得遙遠的太陽,即使直曬,也已經不是那麽酷熱。
知道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得趕快結束這場戰争才行,如若不然,連今年的年夜飯可能都趕不上。
微微伸了個懶腰,肩膀上卻被人拍了一下,頓時讓楊帆吓了一大跳,回頭一看,卻是牛進達那張如老樹皮一樣的老臉。
如果牛進達不是穿着一身铠甲,在田間和一名老農沒有什麽區别。
楊帆趕緊拱手感謝:“多謝牛将軍的愛護!”
這位不僅是程咬金的生死至交,剛剛又在侯君集面前出言袒護,自己不能不領這個情。
牛進達的一張老臉笑得跟菊花似的,說道:“無妨,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不過你小子很不錯,實在太霸氣了,老夫從沒見到侯君集有這麽吃癟的時候,實在太爽了。”
“若不是陛下早就将高陽公主許配給你,老夫都想把女兒嫁給你了,可惜呀可惜,長安的一群年輕才俊,就隻有你最合老夫的味口,嘿嘿!”
楊帆尴尬一笑:“多謝牛将軍擡愛,晚輩愧不敢當,長安城的年輕才俊多的是,您折煞小子也!”
說完,楊帆心頭卻苦笑不已。
這位将軍已經第二次提他女兒了,但怎麽感覺自己的心裏就這麽發毛呢?
原先還有些埋怨李世民把高陽公主嫁給自己,現在還真有些感謝他。
若非李二陛下将高陽公主嫁給他,這位牛大将軍可能真就有招他爲婿的想法。
這位軟磨硬泡的功夫簡直和程咬金不相上下,楊帆還真不知道李世民能不能抵擋得住牛進達的死纏爛打。
畢竟這家夥是李世民的心腹愛将,讓李世民下一道聖旨給女兒賜婚這種事還真有可能幹得出來。
一旦李世民下旨賜婚的話,誰敢拒絕?
隻要看看牛進達這副人畜不粘的模樣,就能想象他家裏的閨女長成啥樣,不說慘不忍睹,但很有可能對不起觀衆。
不是每一個人的女兒都能像程玉珠一樣,簡直就是基因突變,百萬無一的那種!
别跟楊帆說什麽溫良賢淑、知書達禮之類的話,如果另一半長得不漂亮,在楊帆這裏全都是屁。
穿越後,楊帆有些飄了。
牛進達似乎真的将楊帆當成自家女婿看待,又拍了拍楊厚實的肩膀,心頭愈加高興。
又聊了幾句後,牛進達快速的朝周圍看了一眼,低聲說道:“侯君集那老小子是出了名的睚眦必報,你三番二次跟他作對,這個仇看來是結下了,以後得多小心。”
“雖然猜不透剛剛爲什麽一定要讓你前去勸降,但必然不會憋着什麽好屁,那老小子陰得很哩。”
“雖然他答應了給你十天時間救吳王殿下,但不要以爲這就萬事大吉了,如果救不出或者吳王殿下有什麽損傷,他一定什麽事都往你身上推。”
楊帆心裏一驚,趕緊肅容道:“多謝牛将軍提點,晚輩感激不盡!”
楊帆心裏确實有些得意了,本來還以爲侯君集也就那個樣兒,根本對他造不成威脅。
若是在營救李恪這事上面動手腳,背禍是在所難免!
搞不好自己真的就栽在這事上,如果李恪出了意外,李世民還能有好臉色給他看。
牛進達欣慰的大笑,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不錯,獅子搏兔尚且用盡全力,何況人乎?”
“以你的能耐,隻要不犯下輕敵冒進之錯,想必也沒什麽人能奈何得了你。”
“哦,對了,回長安之後,可得來和老夫喝酒,聽程咬金說,你府上全是天瓊蜜漿的美酒,老夫觊觎已久,想起來就流口水呀,來的時候多帶幾瓶。”
楊帆當即拍着胸脯表态:“牛伯父見外了不是,回去以後,某就派遣人去安排,從今往後,您牛府上下的酒水,全部由駿揚坊承擔了。”
心中慶幸,若是自己一時大意着了侯君集的道,哭都沒地方哭去。
跟自己的小命比起來,幾壇烈酒算個什麽事?
花花轎子人人擡。
想要左右逢源,朋友就得多,何況能得到牛進達的提點,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見楊帆認真聽取了自己的意見,牛進達暗暗點了點頭,心想,楊帆這家夥居然不燥不驕,果然與衆不同。
口中卻是問道:“你打算怎麽營救吳王殿下,祿東贊父子殘部再怎麽說也有七八萬大軍,可得安排妥當,需要我幫襯的說一聲就行。”
楊帆神秘一笑:“牛伯伯放心,某已經想到了辦法。”
反正這種行動屬于斬首行動,營救李恪的同時把祿東贊父子解決就行,吐蕃的軍隊自然也就土崩瓦解。
該是特種兵顯威的時候了,暗殺與僞裝技巧終于派上了用場。
雖然楊帆沒有說出來具體怎麽做,但心中早已有的計劃,來去如風特種兵就是他依仗。
牛進達笑而不語,并沒有再追問。
晚霞如紅葉,看似絢爛,卻再也留不住,此時的吐蕃如同傍晚的太陽,必将一去不複還。
當再次升起時,當是如同大唐一樣朝氣蓬勃的初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