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沈承沒有愛人,他和沈諾也多次地說過,他們孤獨地活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彼此,他們兄妹就再也沒有其他親人了。所以最有可能成爲沈承軟肋的,正是沈諾!就算沈承表現得再冷淡,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
"沈諾怎麽了!"我沉聲問道。
沈承神色複雜地掃了我一眼,沒有多說。開口的是七叔,七叔話裏的嘲諷的意味更濃:"小夥子,我就說你的記性不好,你終于想起小諾了?"
我的手微微顫抖。我靜下心來。七叔那副看透一切的表情突然讓我覺得異常厭惡,我深吸了一口氣,此時,太陽剛好完全墜入了西山,無邊的黑暗席卷了天空,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有的隻是在黑夜中甚至看不清楚輪廓的陰雲。
此刻的天空,像極了我的腦海。
"告訴我,沈諾怎麽了!"我咬牙問道。
沈承氣息微弱道:"李可,她沒事,你快走。"
我搖頭:"今天,我必須要知道沈諾的下落和安全,否則。我會報警。"
七叔突然冷哼一聲:"報警又怎麽樣,我們做了什麽違背道義的事情嗎?小承和小軒甚至在替警方辦事,警方憑什麽抓我們!"
對于警方,七叔似乎特别抵觸。
"你們有沒有違背道義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們違反了法律。"我平靜地回答。
七叔在說話的時候,特别強調了道義這兩個字,似乎在他的眼裏,道義高于法律。但往往,道義和法律會相抵觸,就比如,沈承當初想引誘雙頭人攻擊,從而将其擊斃,這符合道義,卻違反了法律。
"迂腐的人。"七叔氣結,從七叔到這裏來。這是七叔第一次真正的生氣,他朝着他帶來的那個男人招了招手:"把手機給他,讓這年輕人報警,我倒要看看,今天有沒有人敢把我帶走!"
那人不敢不照做,他拿着手機,慢慢地朝着我走了過來。他伸手把手機遞給我,但是我卻沒有接過來。屋子裏又恢複了安靜。詭異的沉寂,讓我們能聽到每一個人的呼吸聲,男人一直保持着遞手機姿勢。
七叔怒目而視,看他的眼神,仿佛要噴出火來,我不禁疑惑,七叔對警方的這股怨念究竟從何而來。
我用手輕輕推開了男人遞來的手機,我對七叔說道:"因爲你們還有利用價值。"
我毫不留情地說出了這句話,但我說的卻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國家公權力不會去忌憚非公權力,所以,警方在這個時候對他們讓步,絕對是因爲警方想要從他們手裏獲取某種信息或者資源。
隻要這股勢力沒有作出嚴重社會秩序和安全的犯罪行爲,警方會暫時退讓,但是,法律絕對不允許非法的行爲存在。這股勢力被消滅,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誰利用誰,還不知道呢!"七叔怒拍床沿,站了起來:"小娃子,你太高估法律了!"
我和他對視:"是你太小看法律了。"
就在我和七叔僵持不下的時候,重傷的沈承又開口了。沈承很虛弱,看他的樣子,好像随時都會昏睡過去,沈承讓我快點離開這裏,他向我保證,沈諾沒有生命危險。爲了讓我放心了,沈承向我簡單講述了當天的事情。
當天,沈承從我手中接過沈諾的時候,我也受了不輕的傷,我挨了沈承一拳,意識逐漸模糊了過去。警方很快就趕到了,高旭凡也已經被唐影軒制服,而沈承則帶着沈諾進了L市的醫院裏進行搶救。
子彈打進了沈諾的胸口,幸運的是,子彈避開了心髒,經過搶救,沈諾活了下來。胸口中彈,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迹,活下來之後,沈諾被緊急安全地送到了渝市。到今天,沈諾已經完全脫離了生命危險。
沈承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自己是怎麽受傷的,但我已經推測出來,沈承是被他所屬勢力傷成那樣的。自己所屬的勢力傷害沈承,要麽因爲沈承叛變,要麽因爲沈承不聽組織的命令,或者,沈承的任務失敗!
我看着沈承,以沈承說一不二的性格,他短時間内不可能會脫離那股勢力。
我正在沉思的時候,沈承打亂了我的思路:"李可,你走吧,如果不想沈諾有事,不要再想着找她。"
這是沈承第二次對我說這樣的話,第一次是在電話裏。
我問道:"你還是不肯說你被自己人傷成這樣子的理由嗎?"
沈承搖頭:"走。"
沈承不再和我多說,冰冷地下了逐客令。我突然感覺有些無奈,目前,我報警似乎真的沒有用,事情會被七叔壓下來,而當事人沈承卻又什麽都不肯說。我和江軍遲遲不動,七叔又一次發火了。
"你如果不走,我就送你的朋友上路!"七叔狠狠地說道。
這種時候,江軍并不懼怕,他對着氣勢洶洶的七叔喝道:"就憑這個人和一把槍?你認爲這就能奈何得了我了?"
七叔:"一個人或許奈何不了你,但是你以爲,我會隻帶這麽點人來嗎!"
七叔的話讓我和江軍都沒有辦法反駁。其他隐藏在暗處的人不說,就說在樓下守着的就有兩個人,赤手空拳,他們自然奈何不了江軍,可是,他們有槍。
我讓步了,糾纏下去也沒有用,我想知道的,他們不會說。我帶着江軍直接轉身下樓,隻是我一直在疑惑,七叔爲了我而來,竟然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是爲了見我一面?
直到我們走了很遠,江軍才破口大罵:"這個什麽七叔,實在太狂妄了!"
我點點頭:"他們的利用價值結束,他們會遭到滅頂之災,雖然很殘酷,但事實就是如此。"
江軍狠狠一拍手:"我倒希望這些人全滅了,正是因爲有這些人,這些勢力,世界上才會有這麽多陰謀詭計。"
我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慢慢地,我感覺到了不對勁。我們可以走,但是如果就這樣失去沈承的下落,不管是救王鑫還是找沈諾,恐怕都會難上加難。沈承被我們找到,爲了不讓我們再來糾纏,七叔肯定會帶沈承走。想到這,我和江軍又立刻往回走。
可是,當我們又趕到沈承家的時候,門外的守衛不見了,我們到沈承屋裏轉悠了一圈,屋裏早就沒有了沈承七叔的身影了!他島木技。
江軍咒罵一聲:"沈承竟然真的就這樣走了!"
我:"我還是不相信沈承會違背諾言,置王鑫于不顧。"
說着,我在沈承的房間裏搜索了起來,很快,我掀開沈承床上的被褥,果然,上面用鮮血寫着幾個字。那血迹才幹沒多久,我瞬間明白過來,沈承是趁着他坐在床上的時候,撕裂了身上的傷口,偷偷寫下這幾個字的。
我和江軍看着那幾個字,微微詫異。
"這樣能找到我父親?"江軍問道。
我點點頭:"我一直覺得不簡單,沈承也這麽說,去試試吧。"
又一次,我和江軍摸着黑從沈承家裏走了出來,沈承被七叔帶走,要找他和沈諾,恐怕沒那麽容易了。相比他們,找到唐影軒更加容易,我正盤算怎麽通過唐影軒得知沈承和沈諾的下落時,異樣的感覺又升了起來。
還是有人在跟蹤我們,江軍也發現了,但是我們非常默契地不動聲色。我們加快腳步,很快,我們繞過一道轉角。
當那道身影匆忙地也跟過轉角的時候,我和江軍正站在原地等着。
當看到身影的面容時,我和江軍都驚訝道:"是你!"
PS:
24日第四更。今天白天有事,所以通宵把今天的内容都更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