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我認識!"我對他們說道。
幾個刑警面面相觑,其中一個人又把遮屍布蓋了回去,他告訴我,就算認識也要回警局裏再做辨認。警方留了幾個人繼續在許伊的家裏勘察現場,我和江軍上了警方的車子。我的心跳動的很快,我不會認錯,那絕對是杜磊!
杜磊的雙眼緊閉着,臉上沒有一絲痛苦的表情,似乎死時非常的安詳。杜磊和許伊一樣,整整失蹤了好幾年,在之前,我們所有人都認爲他九死一生,但沒想到,杜磊和許伊都沒有死。
我的心亂如麻,就在前天的晚上,我預料到了杜磊可能沒有死,但是,今天發生的一幕是我絕對沒有想象到的。
我又想起了那個神秘男人,自始自終我都沒有看到神秘男人的臉,但是他握槍的姿勢,卻勾起了我心底的回憶。那一刻,我差點忘記了反抗,因爲熟悉的握槍姿勢,專屬于杜磊。杜磊在握槍的時候,和普通人不太一樣,他喜歡側着握槍,他告訴過我,那樣他能打的更準。
在警校射擊課的時候,杜磊總是打不中靶子,教官無數次地訓斥他握槍的姿勢有問題,但是杜磊就是改不過來。
神秘男人走後,我一直在想着他握槍的姿勢,那姿勢和杜磊實在太像了。我懷疑神秘男人就是杜磊,可我不明白杜磊爲什麽會那樣做。溫甯問起我的時候,我猶豫了很久,我沒有将心底的懷疑說出來,我不願意相信。
車子停了下來,由于我稱認得屍體,所以刑警立刻讓我對屍體進行了辨認。我仔仔細細地觀察了屍體很久。法醫隻讓我看了屍體的頭部,屍體的脖子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傷疤,當年杜磊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脖子上也留下了這麽一道疤痕。
我要對屍體全身進行辨認,刑警強行把我帶了出去,我表明身份,但是刑警根本不認識我。江軍提醒我給省公安廳打電話,我仔細地想了想,終于在腦海中找到了這個省認識的領導幹部。
我打了電話,沒寒暄幾句,我就說出了我的目的。我沒有跟他細說,隻說死的是我的朋友,他很快就表示會給我提供便利。我和江軍在外面等了大約十幾分鍾,刑警終于叫我們了,他說他接到了上級的通知,在查看我和江軍的身份證之後,我們得以再一次接觸屍體。
法醫已經對屍體進行了初步的表面檢查,屍體上的衣服已經被脫了下來,他正靜靜地躺在停屍台上。一眼看去,屍體的皮膚已經開始發白,臉龐也微微凹陷了下去。屍斑已經擴大化,法醫說初步鑒定之下,屍斑已經不再轉移了。
法醫告訴我,從表面現象推斷,屍體已經死了至少三天以上。三天以上,那我眼前的屍體和神秘男人就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這些我都看在了眼裏,我的手顫抖着,我強行克制住自己,我的眼角濕潤,這個人,真的是我相識多年的好朋友杜磊嗎。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神情,他的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傷口。
我閉着眼睛,伫立屍體旁良久,刑警問我是不是确認了死者的身份。我睜開眼睛,一滴不起眼的淚珠從眼角滾落,我點頭:"從表面上看,是的,但我希望進行更進一步的指紋比對。"
刑警莫名地看着我,我給警校打了個電話,自從指紋技術普及之後,警校對每位學生的指紋都進行了存檔。警校生是非常特殊的學生,他們擁有非常高的偵查技能,同時,他們也具有反偵查的技能,警校出于安全考慮,在接納新生的時候,讓每個人都在檔案上按了手印。
警校的領導盡快将杜磊的檔案給我送過來。
出了停屍房,我在外面坐着,刑警正在進一步地進行案件調查,我暫時沒有去過問。我把頭埋在自己的腿前,我感覺前所未有的疲累,痛苦的滋味不斷地充斥在我的心間。我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那麽多像小蔣和蔣英成一樣的孿生兄弟。
一直到晚上的時候,有刑警叫了我和江軍,他們告訴我們,警方初步認定這是一起自殺案。
"自殺案?"江軍氣結:"你見過到别人家裏去自殺的嗎?"
刑警面無表情:"初步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死者的口腔裏發現了大量的安眠藥殘留,死者身上沒有與人掙紮打鬥的痕迹,所以我們初步認定爲是自殺,并且,死者的口袋裏發現了很多紙條,算是死者的遺書吧。"
我猛地站了起來:"我要看看那些紙條。"
刑警點點頭,帶着我們進了案件調查的辦公室,他拿了幾張照片,上面拍攝的内容正是好幾張紙條。
一共有三張紙條,而上面,分别寫了不同的内容。上面的三個名字,再一次刺激了我的大腦神經:李可,許伊,孟婷......
這三張紙條分别是寫給我們三個人的。
上面的字迹工整,時隔多年,我又一次看到了這熟悉的筆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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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明天還有紅包,詳見下一章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