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先走了。”劉琳帶着衆人向鄭十翼抱了抱拳,随後便離開了。
吳冬拉着一名又高又瘦,面頰與他有幾分相似,卻一直低着頭的弟子從房間内走了出來。
“吳俊?”鄭十翼疑惑的指着吳冬身後的這名弟子。吳冬跟他說過,他有一個比他晚一年進入門派的弟弟,這人的面頰與吳冬有幾分相似,那這人八成是吳冬的弟弟了。
“哈哈!不愧是我兄弟,一眼就看出這是我的弟弟了啊!”吳冬顯得很得意,使勁拍了拍鄭十翼的肩膀,解釋道:“這是我的親弟弟吳俊。”
“因爲某些事被耽擱了,一直也沒機會把他介紹給你。你如今在門派中混的那麽好,今後可得罩着我兄弟點哈。”
鄭十翼無奈的白了吳冬一眼,這話怎麽聽起來那麽别扭,搞得他像不幹好事的人似的。
吳冬笑的更得意了,扯着吳俊的手介紹道:“小俊,這就是老哥經常跟你提起的十翼哥。”
“他跟你一樣,是前不久才入門的。别看他是新入門弟子,卻有着那些外門師兄沒有的銳氣跟傲骨,日後多跟他學,才能進步。”
“嗯。”吳俊将頭埋得低低的,聲音比蚊子哼哼聲還小。
吳冬不懷好意的看了門口方向,補充道:“當然,老哥說的是讓你在修煉方面好好跟着他學,别的嘛……就算了,不然被人追着滿院子跑,那就不好了。”
“你這家夥。”鄭十翼瞪了吳冬一眼,怎麽會不明白吳冬的意思,被丁悅提着冷劍追的滿地跑的事情,恐怕這小子是知道了。
鄭十翼拍了拍吳俊的肩膀,說道:“小俊,别聽你哥瞎說。我被人追着滿院子跑,那純粹是個誤會,咱們不扯這些了。我跟你哥是好兄弟,你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今後若是遇上了什麽麻煩,找你哥跟找我是一樣的,走,咱們進屋吧。”
吳俊點了點頭,用極小的聲音“嗯”了一聲。
鄭十翼很懷疑這吳俊真是吳冬的親兄弟嗎?這吳冬性格開朗到無話不說,他這個弟弟,則羞澀到基本不說話。
“吳冬……”鄭十翼露出一臉的認真:“你媽有沒有告訴你,其實……你是撿來的?”
“什麽意思?”吳冬一愣,随後笑着一腳踹向鄭十翼罵道:“你損我不是親生的啊?小俊害羞膽怯的性格,也讓我很頭疼啊!咱門還是進屋吧。”
吳冬大笑着走到鄭十翼跟吳俊之間,分别将手搭在他們肩上,摟着他們向房間中走去。
一個下午,吳俊都沒怎麽說話,鄭十翼終于認定,吳俊非常腼腆。
小澤脖子上的傷,在蘇靜丹的治療下,漸漸得到了痊愈。
第二天一早,鄭十翼便朝雜貨鋪去了。由于雜貨鋪的那個夥計,在鄭十翼身上吃過一次虧。
這次他對鄭十翼極爲的恭敬,鄭十翼要什麽,他就要什麽,腿腳不知比平時麻利了幾倍。很快,就把鄭十翼想要的東西給打包了起來。
鄭十翼背着這些東西,出了雜貨鋪,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将這些東西放進了空間儲物袋。
鄭十翼快步向死亡深潭走去,沒過多久,便再一次回到了潭水旁。
對着水面深呼了一口氣,鄭十翼縱身跳了下去。
“好冷!”冰涼的湖水,使得鄭十翼打了一個寒戰,随後他便被吸引了漩渦中。
在漩渦中再度經曆了,能将身體撕扯碎裂的劇痛後,鄭十翼被彈出了水面。
女人依舊像之前那樣,閉着眼坐在地上修煉,湖面上傳來的響動,使得她猛然睜開了眼,“除了那小子,還有人能進來?”
女人眼中滿是疑惑,除那小子外,沒有人能逃過漩渦中的撕扯之力,進到這邊來。以前給那小子修煉的功法缺了一節,若是修煉後,幾乎必死無疑,必然不可能再進來了。
爲何還有人能進來?
“前輩,我回來了!”被彈出水面的鄭十翼,在空中一個翻滾,很是穩穩的站在了女人眼前的那塊空地之上。
女人很詫異鄭十翼,這樣都能活下來?
鄭十翼一邊低頭很熟練的将衣服盡量擰幹,一邊說道:“前輩,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生活的怎麽樣?”
“我給你的那些食物,你都吃完了沒?那些寒氣有沒有發作?”
女人沒有回答,眼睛裏罕見的閃爍出兇光,逼視着鄭十翼冷聲問道:“是不是鍾元救了你?”
鄭十翼感覺自己有些發蒙的問道:“鍾元是誰?算了!管他是誰?看得出你不喜歡這人。我這次除了給你買了大量的食物跟丹藥外,還給你買了些小東西。”
鄭十翼拿出一塊暖黃色的玉石,跟一塊毛絨絨的坐墊,指着說道:“這塊是溫玉石,能夠産生熱量,放在你身上,應該能給你暖暖身。”
“地上那麽涼,這塊毛絨墊,應該對你有幫助。”
女人那一雙充滿兇光的眼睛恢複了平靜,透着淡淡的審視味道打量着鄭十翼,心中暗暗猜測,難道真不是鍾元将他派來的嗎?若不是鍾元,又有誰能在他修煉出岔子時,将他救回?
“你……難道不知道?”女人略作沉思的說道:“我給你的那套功法,是害你?”
“少了一節是吧?”鄭十翼自顧自的拿出更多東西說道:“我練了,差點走火入魔死掉。還好我命大,活下來了!還完成了突破……”
女人露出了很好看的皺眉模樣,越發的不能理解眼前這個少年怎麽想的,難道練功把腦袋練壞了嗎?
“我那樣害你,爲何你還要對我如此好?”
鄭十翼笑了,笑的是那樣自然,一顆顆大白牙在他的笑容中是那樣陽光,女人有一種錯覺,這個山洞的溫度好似被這個笑容給提高了很多。
“說真的……我還是挺感激你的。”鄭十翼攤開雙手聳動着肩膀,很是輕松的笑着說道:“功法雖然缺了一節,我卻依然活了下來,而且還凝出了一顆特别大的靈泉。”
碩大的靈泉在鄭十翼的身後升起,那時刻吞吐的驚人靈氣量,令女人的瞳孔化爲針尖大小。
這靈泉大的有些過分了!女人自負這些年過得心似冰水,卻還是不得不承認,被那大号的靈泉給驚到了。
守山人的功法堪比掌門功法……可也沒有從曆代的守山人的記載中找到,有這樣大的紀錄。
“我的完美十輪,也是因爲你的指導,才能做到。”鄭十翼蹲下身子同女人四目相對的說道:“我曾認真考慮過你的問題。後來發現,你并非是因爲讨厭我而害我,你害我一定是想幫你做一些事情,這些我都能理解。”
說到這,鄭十翼笑的更燦爛了,在外人看來,笑容在這一刻化爲了太陽,照耀在身上是那樣的溫暖。
“我在門派中沒有親人,我好久沒見到我的親人了。”鄭十翼望了望上空,長歎一口氣,接着說道:“雖然你平時對我冷冰冰的。”
“但你指導我的時候,我感覺就是親人在指導我。你就是我的親人。隻有在親人面前,我才可以肆無忌憚,隻有在親人面前,我才……”
“我不要你對我好,你有什麽資格對我好!”女子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突然擡起手掌,一掌朝鄭十翼打去。
快猛霸絕的一掌!鄭十翼毫無防備之下被震的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在空中畫出長長的血線。
一刹那!鄭十翼感覺自己的全身骨頭都要碎裂了!魂種急速跳動,迅速修複着他的傷。
女子迷茫的看着前方,不斷搖晃着腦袋,聲音陡然尖銳刺耳的喊道:“我都要害你了,你爲何還要對我這樣好!”
“對,你對我這樣好,一定是對我有所企圖!”
女子身體一顫,停止了晃動腦袋,如瘋了般,望着她的腳下。很快,她又搖晃起腦袋,傻笑道:“不不不,他不該對我這樣好!”
“哎喲,你打的我好疼啊。”鄭十翼狼狽的爬了起來,如淘氣的孩子,拍打着屁股上的灰,左晃右晃的向女人走去。
他笑的比剛才還要燦爛,遠遠看去,就像冬日的太陽,是那樣的令人溫暖、親切。
“給我滾!”
女人仿若雪山上的聖女,聖潔、高不可攀。一股股冰寒到能讓人窒息的氣息,不斷從她體内散出。
“好冷。”鄭十翼凍得打了個哆嗦,帶有抱怨的說道:“你不會是從冰山上來的吧,怎麽這麽冷。”
女人聖潔的臉上,閃過一絲怒色,一掌拍出,直接朝鄭十翼帶有笑意的臉上打去。
冰冷的寒氣、強大的掌風,吹的鄭十翼面部,如同有萬千鋼針在刺,是那樣的生疼。
鄭十翼沒有後退,臉上依舊挂着溫暖如太陽的笑容,向女人迎來的手掌走去。
“你爲何不躲?”女子的手掌,在離鄭十翼面門還有一指的地方停了下來。
鄭十翼看着女人,如太陽般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溫柔,不再是往日那種似利劍的鋒芒,那種溫柔……便是冰山都會融化。
鄭十翼看着女人說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我在外面闖蕩,時常會想起你。我有時會想,你還冷嗎?我有時會想,想你指導我練武的樣子。我知道,你被關在此處,心中定然憤怒,而我如今又沒有辦法将你救出……”
“若是想要發洩,就沖我動手好了,那樣你會舒服一些。來吧……”
鄭十翼拍了拍自己那剛剛恢複的胸膛,讓女子把心中的憤怒,發洩在他身上。
ps:今夜零點之後,還有更新。嘿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