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嫣然不得不說,是利家的一把幹活小能手,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這樣一個家庭,她個半大丫頭,做爲大姐的她,從小就跟着利母做家務,洗衣做飯,縫衣服,打毛線織毛衣,那都是手到擒來的。
不隻是利家,這年頭,不管是鄉下,還是城裏頭,能掙錢的活兒還真不多。
除了部分人,大家的日子都差不多。
父母忙于生計,工作,家裏的活兒就顧不上了,所以孩子們能分擔一些,就分擔一些。
特别是女孩子,雖然已經九零年代了,但重男輕女對于這些家庭來說,多少還是存在的。
家務活,多數情況下,父母還是讓家裏的女孩來做。
畢竟,女孩子聽話,細心一些。
男孩子嘛,也不會好到哪去。
生活所迫,孩子們也都不容易。
利來記得前世的自己,就不喜歡做家務,都是由大妹子利嫣然來做,父母工作忙,就由她來洗衣做飯。
利俪九歲了,也開始學着做一些掃地,生火,洗衣服的事情。
乃至于利嫣然上完初中,父母就沒讓她繼續上學,而是給她找了一份毛織廠的工作,讓她在裏面當學徒工。
以至于後來,她與廠裏一位男職工自由戀愛,過着平淡的生活。
這年頭,沒文憑,沒有門路,沒人脈,沒創業,當個工人,已經很不錯了。
利嫣然的成績,還是不錯的,起碼考上了高中。
隻是利父利母也沒有辦法,他們所在的毛巾廠效益也不好,經常的發不起工資,拿毛巾抵賬,連維護一家人的生活必需費用都是難題,更别說放利嫣然去念高中了。
到是最小的利俪,後來利家的生活條件好了些,大兒子和大女兒都工作了,有了餘錢,放她念了個大學,利家也算是出了個大學生了。
雖然這年頭工人工資不高,學費确不低,利嫣然雖然考上高中,利父母也無力負擔學費。
利嫣然雖然不樂意,但也沒有辦法,不樂意又怎麽樣,沒學費,對不起,連校園門都别想進,就這麽現實,什麽時候都一樣。
更何況,學校又不是福利院,從古至今,都沒有免費一說。
雖然後來國家到是免費了,但學雜費那些,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現在嘛,利嫣然是否繼續上學的事情,這得取決于利來想不想了。
父母供不起,利來供的起,做爲重生者,怎麽會眼睜睜的看着才十六歲大的大妹子就此放棄學業,去做工了。
更何況,還是個聽話的大妹子。
除非利嫣然自己不願意去,他這個做哥的也沒辦法。
如果她真的想去,不說留學,博士啥的,起碼供她個大學不是問題。
“大姐,你看這是什麽?”
利俪美滋滋的舉起肥嘟嘟的小手到了利嫣然面前,手掌之中,抓着一把紙皮包的糖果。
“牛皮糖?”利嫣然也是驚訝:“俪俪,糖哪來的?”
“哥給的,還有好多了!”利俪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衣服口袋道:“大姐,這些都給你。”
利嫣然吞了一口口水,也沒客氣,馬上接過剝了皮,就美滋滋的吃了一個:“嗯,真香,真甜。”
利俪已經止不住的流起了口水來,馬上從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裏掏出了一顆,剝了皮用小舌頭輕輕舔了一下,真甜,才有些舍不得的扔進口中,直接甜到心裏面去了。
這也難怪兩個小丫頭會這樣,平時家裏連油都舍不得吃的,怎麽可能有多少餘錢給孩子買吃的。
就算有一點積蓄,也是存下來,萬一有點急事才拿出來用的,自然不會大手大腳的亂花掉的。
……
不久。
廚房裏面就傳出了炖肉的香味,那是利嫣然正在做晚飯,用小鐵鍋正在炖着利來買回來的那隻豬前腳。
利俪正在院子裏面踢毽子玩,聞到炖豬腳的香味,時不時的往廚房走走,看看,這一趟一趟的從廚房進進出出,也是真饞了。
利來也沒理會這些,前世做爲一個廚師,而且還是酒樓主廚,什麽山珍海味沒嘗過,這點美食,還是經的起考慮的。
話又說回來,做爲重生者,生活在這個年代,利來的肚子裏也沒有油水的,身體也虛弱,也是要吃的。
……
太陽還沒下山,利父利母一起騎着鳳凰牌二八杠自行車回到家,臉上沒有一點笑容,都是愁眉苦臉。
利來從房間出來,看到父母的樣子,就想起了前世一件發生在父母身上的事情,毛巾廠效益不好,到了月底,工資還沒發,堆積在廠裏的毛巾賣不出去,廠領導也沒有辦法,打算發點毛巾給廠員工抵工資,讓員工自己拿毛巾去賣,能掙一點是一點。
這對于利父利母來說,無不是一個天大的打擊。
他倆都是毛巾廠的工人,靠着毛巾廠的工資養活一家大小,工資發不下來,那就等着吃土了。
而且禍不單行,從明天開始,毛巾廠放假半個月,有訂單再通知上班,沒有就繼續休息。
爲此,利父利母一進門,就唉聲歎氣的。
利華一屁股坐在門坎上,完全一副丢了魂的樣子。
彩雲毛巾廠一共一百多個職工,放假半個月,一個月沒有收入,那就是釜底抽薪,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都在想着毛巾廠萬一倒閉了,該幹點什麽才好。
夏蓮突然看到了兒子的身影,馬上投去了不悅的目光,想到上午的時候,三弟夏紀打電話到她們的毛巾廠,告訴她這個徒弟他教不了了。
覺得兒子一定是惹三弟不高興,才會如此的,馬上走了過去黑着臉問:“來來,你三舅上午打電話到廠裏,說教不了你,是怎麽回事?”
唉~
這怎麽說了!
利來真有些爲難了,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
總不可能說,自己的廚藝比三舅還好吧!
這以後傳出去,那三舅的面子往哪放。
畢竟是舅舅,擡頭不見低頭見,多尴尬!
利來:“哦……”
“媽,是這樣的,飯店老闆娘說我年齡小了一些,就不要了。”
就算夏蓮不相信,打電話去和夏紀确認,他想三舅也應該知道怎麽回答了。
“太小了?”
夏蓮聽了利來的話,本來準備把不好的情緒發洩在他的身上,一下子就收住了:“我就暫時的相信你,明天會打電話向你三舅确認的,敢說謊,媽饒不了你!”
利來攤攤手,一臉我也很無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