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老大可不相信,他們隻是上了岸,做起點生意,那些人便會放過他們。
别的不說,單是他們占下了此地,便不知觸及了多少本地人的利益,這些人清楚他們底細後,那麻煩怕是便要接踵而至。
“大哥,咱們真的一定要這麽穿嗎?感覺别扭死了。”
中間大房二樓,大房房是幾位當家的居所,之前擺桌經營餐食的地方劃給手下日常活動消遣所在,靠後側二樓稍大一個房間,則被改成了議事之地。
單老大一進門,穿了身新衣,但扭去扭來,感覺渾身不自在的老五,立馬出聲向其抱怨起來。
“給你搞一身這麽好的衣服還不樂意了,屁事多,你生下來還光溜溜的呢?怎麽不一直光着?我還不是照樣穿了,多穿穿就适應了。”
單老大其實也不太爽,但他很清楚,這般穿是有好處的,不管是借機出個氣,還是讓手底下人别在這事上叨叨不停,所以他幹脆怼了老五幾句。
顯然,雖然不少人商議着來,也沒少聽從手下的建議建言,甚至多有容忍,但單老大的威望還是很高的,一開口,老五立馬老實了。
“老二呢?把人叫來,我們議個事兒!”沒看到老二,他記得沒把人安排出去,便讓人将其找來。
“…來了…”不過單老大話音才落下,老二立馬進來了,朝衆人拱了拱手。
“道個歉,衣服的事,是我安排的不太妥當,不太合身,不過暫時隻能勉強一下,先湊合着。
等咱們安定下來一點時間,我再去找好裁縫來,給大家好好量一量,選選布料。
弄上一身合身又順眼的來,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可能有麻煩了,處置不好,怕是便沒那機會了。”
老二的話音落下,衆人目光紛紛投了過來,單老大也一樣,讓衆人落坐後,示意老二繼續說。
老二點頭,解釋了下,原來是他去接觸原掌櫃所提供的那些關系時,察覺了點問題,那些人與掌櫃沒有太多關系。
回來後,他放心不下,差人去打探了,結果得到證實,雙方以前好像沒有任何關系,原掌櫃好像隻是去使了點錢,讨了點便利之類,讓人不來找麻煩。
衆人聽完,頓感無語,還以爲是啥大問題呢!結果就這?至多不過是被騙被耍了下,雖然也很是不爽,但對比老二營造的氛圍,這可容易接受多了。
“二哥,不就是被耍了下嘛!你搞這大喘氣幹啥?吓人一跳。”
老五拍着胸脯,一臉被吓着的模樣,其他人也是同感,但老二臉上卻更加無語,也更加着急。
“不是被耍了,而是擔心被算計了,我讓人一并打聽了,向其中幾人打聽了,他們壓根不清楚原先那些人,是什麽來曆底細。
這個情況,要麽是之前是之前的人确實什麽來頭,隻是耍了咱們一下,要麽是來頭背景不小,而他們能拿出那些家夥事兒,明顯不大可能是前者。
那這就帶來一個問題,對方既然頗有些來頭背景,爲何還輕易将此地讓與我們,我能想到的,便是這裏面有什麽算計。”
衆人聽完此言後,算稍稍正視了點,但還是不怎麽在意,感覺也沒太大問題啊?
“說不定此地生意不合意呢?他們那些槍彈,不是多數沒動嗎?或者跑船送魚生意紅火,招惹了一些人注意,他們又不想引人注意,無端惹來麻煩。
或者看我們勢力大,不想跟我們直接發生沖突,也可能幾樣情況都有,我們一來,便順水推舟,将此地讓與了我們,反正他們收回了成本,也不虧啊!”
“…确實有可能…”老三開口說完,老二點頭表示肯定,但又話鋒一轉,繼續向幾人解釋。
“但也有說不通的地方,像是生意不好,這地方才剛開辦沒多久,暗地裏的生意可能都沒開張,還談不上好壞的。
其他打注意?也說不上,這裏隻是跑船送魚生意中的一小環,如若他們不插手跑船那些人的事,隻經營這個,并稍展示點實力,其他人還不至于打他們主意。
我們勢大,當時确實如此,但沒有前二者的原因,便那般輕易讓出生意來,也不太說得過去,所以我感覺這裏面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問題在。”
老二說完,老五又立馬出言,問道:“就算這些說不過去,那也不至于真算計我們,對我們打什麽主意吧?
要不然,他們賣我們武器幹嘛呢?當時他們對于那些武器,可沒有刻意藏着掖着,何況他們還在這店裏保留了股份。”
“這些我清楚!”老二都快急得嘴皮冒泡了,道:“我就是覺得他們賣武器有點刻意了,畢竟剛剛首次打交道,而且我也并沒說他們的算計是打我們主意,而是擔心其中有什麽問題……”
單老大擡手打斷了老二,開口道:“你還是先别解釋了,越解釋我們聽得越迷糊,還是先說一下你懷疑有什麽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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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聽完,也意識到那般說下去怕是說不清,點頭後直接了當給出結果。
“我懷疑,不是那些人招惹上了什麽麻煩,便是這個地方因什麽原因可能會有什麽麻煩,所以我們一來才順水推舟把地讓了出來。
讓出這地方,是對方想開這麻煩,而現在這麻煩,很可能落到了我們頭上,對方有點刻意的把武器留給我們,很可能便是想讓我們頂在前面。
連對方都覺得麻煩的事,還刻意給我們提供了家夥,肯定不會是什麽小麻煩,所以我才說,處置應對不好,咱們可能會栽了。”
聽完這結果,再理解老二之前的那通分析,可容易太多了,不過衆人也麻了,剛還想着大幹上一場呢!結果現在…呵呵…
不過馬上連呵呵都呵呵不出來了,老大讓老四将探到的情況給衆人一說,立馬抓麻了,泥馬,這真是泥馬,以爲上的是岸,結果是進的泥塘!
“老四,盡可能想辦法,多搞子彈來,不管步槍、手槍,還是那個船槍的,盡可能多搞。
尤其那船槍,看看還能不能再多搞幾支,不過不要在周邊弄,盡量多跑遠一點,低調小心行事,咱們不能讓人摸清底細。”
老二說完,老五便忍不住出言詢問道:“咱們不能撤嗎?非留在這趟渾水拼命幹嘛?”
“還能往哪退?退回太湖?那邊也不安生,還讓水警盯上了,退往别地,那邊官府可能不咋管,但同行也更多更強啊!
而且這次咱們砸下去的錢還不少,家底已經沒多少了,再退再跑的話,咱們撐不下去的,隻能在這裏拿命拼條生路。”
“…唉…”老二說完,長歎了口氣,無奈道:“這事怨我,是我看走了眼,把大家帶上了這…”
“…好了好了…”單老大擺了擺手,打斷了老二,道:“這事不怨你也不怨誰,那天金阿三早早來襲,背後還跟着一幫水警,若非你及時提議來這邊,怕是那晚便交代了。
至于眼下這檔子事,咱們也不是泥捏的,先準備下,真有麻煩找過來,那就跟他們好好做上一場,不打出點名堂來,那始終是誰都想摸下老虎屁股。”
單老大拍闆定下此事,目光便投向了老四,老四思量片刻,硬着頭皮開了口。
“大哥,二哥剛說的事兒,我盡可能去辦,問題應該不大,現在咱們換了槍,匣子炮跟步怆子彈這邊都挺多的,多費些功夫,應該能弄來不少。
船槍不敢保證還能弄着,子彈也不一定能弄多少,不過那弄意能用打過的彈殼自己再裝,我去搞點火藥火帽這些來就行。
火帽一小袋就有幾千個,之前買船槍那家就有,還能弄到專門的發射藥,紙殼都是他們自己卷的,找根與槍管差不多的棍子往上一卷一沾就行。
他們怎麽弄的,我都悄悄瞧了記了,槍子用鐵砂這些也可以,鐵珠也不難搞到,之前我在城裏,看見有人把這東西,當彈弓的彈珠在賣。”
“…很好…”單老大滿意點頭,又繼續吩咐道:“除了搞這些,消息也不能漏,可不能讓人搞偷襲,若探到麻煩确實太大,我們也稍避避風頭,與人周旋一二。”
單老大最後稍提一嘴,并沒有把話徹底說死,以免事還沒來,一些人便被吓得惶恐不安,動搖到軍心。
後面的溝通安排,單老大盡量将話頭将輕松上引,等安排妥當轉身回房,單老大卻緊鎖眉頭不松。
“還有什麽事嗎?”想着事,等準備關門來,單老大才發現老二跟了過來。
“大哥,我想扯條電話線!”進門關門鎖門,老二才低聲向單老大說明了目的。
“啥玩意?搞那個幹啥?”單老大聽完一臉錯愕,他不至于連電話都不知道,但也确實不太理解要搞那個幹啥?
“用來聯絡的,我準備偷偷扯條線,扯到周邊鎮子裏,這樣咱們打探消息的人,就不用親自跑來這裏彙報了。
這邊人多眼雜,我們這般進進出出,很容易讓人摸到,您也知道消息的重要性,若被人摸了,咱們成了瞎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