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納斯會合了自己散出去的遠行者斥候後,迅速返回了遠行者要塞。
在向阿裏斯托芬說明了遠行者斥候們的發現,兩人一起撰寫了軍情,迅速使用昂貴的奧術水晶通過魔網将情報傳遞到了銀月城。
随後塔拉納斯補充了弓箭,短暫的修整後又立刻帶着遠行者們深入叢林,詳細偵察巨魔的動向。
而遠行者要塞也随之進入了二級戰備狀态,所有休假的遊俠都被緊急召回,城防巡邏頻率加倍。
同時多隻遊俠小隊被派入要塞南邊的叢林,時刻監控巨魔是否會進攻要塞,同時各種魔法防禦措施也做好了開啓的準備。
阿裏斯托芬坐鎮要塞的作戰大廳,與他一起的還有亞德裏恩與希瑟。
他們時刻接收着斥候們傳遞回來的情報,并在面前的沙盤上擺放着各種小旗幟。
“你倆怎麽看?”阿裏斯托芬看着眼前的沙盤問道。
“按照現在的情報,巨魔的主攻方向應該是西邊。可是他們哪來的信心攻下太陽聖殿呢?那裏除了一支六百人的遊俠部隊,還常年駐紮着一個小型法師團。”
“你們覺得,巨魔有沒有可能找到破魔的方法?”
“你是說,類似于破法者部隊的那種?”兩人的面色凝重了起來。
“畢竟與我們戰鬥了那麽多年,我總覺得他們手裏有些隐藏的好東西,而且你們覺得他們真的很弱麽?”
兩人聞言搖了搖頭,希瑟直接說到:“我覺的按照巨魔的生育能力,當初不是聯合了人類給他們以重創,使得他們的大部族分裂,他們遲早會依靠數量把我們給淹死。”
“你說得對,”阿裏斯托芬點了點頭,“做好準備吧,我有預感這場仗會打的很激烈。”
銀月城,一周一次的例行會議。
“諸位,我這裏收到了一份緊急軍情。”國王安納斯特裏亞等到議會衆人都落座後直接開口道,“艾倫達爾湖南側,遠行者要塞的遊俠隊長塔拉納斯與魔導師阿裏斯托芬聲稱,祖阿曼的巨魔已經死灰複燃,它們正在密謀着一次針對太陽聖殿的進攻,我們是否應該派兵進行迎...”
還沒等安納斯特裏亞說完,坐在貝洛瓦爾下首的一名議會成員就直接問道:“陛下,我怎麽從未聽過這座要塞?”
“這是前線的戰報,芬裏爾晝行者。”安納斯特裏亞拿出幾份羊皮紙卷交給在坐的精靈,“至于你的疑問,我相信我們的大魔導師貝洛瓦爾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等到所有的議員都看完情報後,貝洛瓦爾微微颔首,還是那名叫做芬裏爾的議員,直接提出了反對意見:“陛下,這份情報簡直是笑話!先不提那可笑的巨魔數量,光是推測巨魔會進攻太陽聖殿就不現實。
那裏不但駐紮了六個遊俠百人隊,而且還有一隻十名的法師團,爲首的是我的學生埃爾頓晝行者,他們足以抵擋幾倍的巨魔進攻!”
“那你的意思是?”
“派人調查這個塔拉納斯與阿裏斯托芬!”芬裏爾晝行者似乎想到了某些場面,更加激動,“我相信他們一定在欺騙我們!”
“...”安納斯特裏亞沉默半晌,然後看向貝洛瓦爾,“大魔導師,這是你們議會的意見麽?”
“是的陛下。”議會議長貝洛瓦爾閉上眼睛點了點頭,芬裏爾晝行者仍舊在不停地講話,試圖勸說安納斯特裏亞撤掉遠行者要塞的指揮官。
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外想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
一名男性精靈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手上握着一封皺巴巴的信。衆人認出來這是銀月城的守衛官,他們很好奇這位爲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這名精靈走近安納斯特裏亞,先把信遞給了他,然後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就退了出去。
離安納斯特裏亞最近的大魔導師似乎隐約聽到了“太陽聖殿,巨魔,塔奎林”一類的詞,然後他看到安納斯特裏亞面色沉重地打開了信封,心裏“咯噔”一下。
芬裏爾晝行者似乎沒注意這個,他仍舊在試圖向安納斯特裏亞以及在座的各位議員宣傳自己的主張。
“閉嘴吧,芬裏爾晝行者!”安納斯特裏亞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發言,”巨魔們已經攻破了太陽聖殿!他們現在已經散布到了整個森林裏,威脅到了塔奎林與風行村!”
議員們頓時大嘩,性急的直接站起來問:“陛下,這是真的麽?”
“這是殘存的遊俠逃回塔奎林以後,塔奎林的鎮長寫給我們的求援信。”
“這不可能,有埃爾頓領導的法師團,就算巨魔用五六百兵力去進攻太陽聖殿,也不應該這麽快陷落才對!”
“我可要好好感謝你的的好徒弟埃爾頓呢。”安納斯特裏亞壓抑住自己的憤怒,“六百名駐守遊俠,被你跟你的徒弟調走大半,隻剩下不滿編的兩隻百人隊留守在太陽聖殿。
在看到巨魔大軍,奧術師埃爾頓在下達了抵抗命令後,偷偷獨自一個人帶着大批附魔珠寶借着太陽聖殿的永固傳送門直接逃到了銀月城,然後以防止巨魔利用爲由強行關閉了它,導緻太陽聖殿軍心大亂,無人指揮,迅速被巨魔攻陷,隻有十幾名遊俠突圍出來!”
“這,這..”芬裏爾晝行者頭上冒出汗,有些難以應對。
“薩洛瑞安!”
“在,陛下。”
“帶上一隻破法者小隊,去把埃爾頓晝行者給我抓起來關進地牢,擇日審判!”
“遵命陛下!”說完薩洛瑞安尋晨者轉身走了出去。
“陛下,我..”芬裏爾還想說些什麽。
“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太陽聖殿的遊俠都去哪了!”安納斯特裏亞直接站了起來,鼓蕩起全身的魔力,會議室裏充滿了天藍色的奧術能量,但它們不像平日裏那麽溫和,似乎跟着掌控者一起變得狂暴且燥熱,所有人不得不提起自身的魔力與之對抗,但依然感覺到窒息。
安納斯特裏亞舉起手裏火紅色的烈焰之擊,劍刃上的符文似乎也随着他憤怒的話語一起跳動着。
他咆哮道:“看看你們一個個身上的珠寶首飾!再看看你們家族裏的各種工坊!我容忍你們是因爲你們還有用,但是在現在這種危急的時刻,誰敢給我下絆子,消極怠工,别怪我手上的烈焰之擊對準精靈!”
大魔導師貝洛瓦爾同樣調動起自身的魔力,作爲直面安納斯特裏亞火爆魔力的人,心裏在震驚着國王實力的同時,對太陽井的越發觊觎了起來。
“國王陛下,請息怒。”貝洛瓦爾開口說道。
“....”安納斯特裏亞看着竭力抵擋的衆人,慢慢平息了自己的怒火,會議室裏的奧術能量也逐漸散去。
“貝洛瓦爾,這是最後一次!弗朗西斯,記錄我的命令!”
“遵命,陛下!”站在旁邊的一名書記官迅速上前。
“我命令,第一遊俠軍團主力立即啓程,第二遊俠軍團進行緊急戰備,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塔奎林進行針對巨魔的防禦!由克裏維風行者全權擔任本次作戰的總指揮!”
“我命令,召回凱爾薩斯,抽調銀月城所有奧術師以上,魔導師以下的法師組建奎爾薩拉斯第一法師軍團,由凱爾薩斯擔任團長,進駐塔奎林協助進攻!”
“我命令,遠行者要塞出擊,全力騷擾巨魔們的後勤補給線!盡量滿足他們的物資要求!”
“我再警告一次,這個時候誰敢拖部隊的後腿,别怪我翻臉不認人!”
會議結束後安納斯特裏亞率先離開,随後其他議員們也陸續走出了會議室,隻剩下貝洛瓦爾與芬裏爾。
“貝洛瓦爾大人,接下來要怎麽辦啊?埃爾頓是爲了我們的物品才放棄了太陽聖殿的,不能放棄他啊!”芬裏爾有些慌亂。
“冷靜!”貝洛瓦爾慢條斯理地收起了桌子上的龍鷹尾羽制成的筆,“這次是國王棋高一着,我也小看了我親愛的學徒,但是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你還有能推薦的法師人選麽?”
“除了埃爾頓是魔導師,就隻有我達到了大魔導師的魔力水平...”芬裏爾讷讷。
“你平時都在忙些什麽啊,那麽多學徒就一個魔導師?”貝洛瓦爾皺起眉頭,“我會盡力去跟國王陛下斡旋,埃爾頓或許死不了,但是肯定會去前線。”
“啊?不能留在銀月城麽?”
“你的腦子裏塞滿山貓毛了麽?”貝洛瓦爾氣急反笑,“你知不知道埃爾頓到底犯了什麽罪?!按照帝國法律,他想活下來隻有兩條路,一是前線充軍,二十年不得晉升;二是抽幹體内魔力,直接趕出班迪諾爾!”
說完貝洛瓦爾轉身離開了會議室,芬裏爾趕緊跟了上去。
“好的貝洛瓦爾大人,您說什麽就是什麽,隻要埃爾頓不死就好。”
貝洛瓦爾聞言歎了口氣,他真的懷疑自己當初吃了什麽迷魂藥,居然選擇了芬裏爾來當自己的盟友!
但自己釀的苦果還是要吞下去,他強打起精神:“好了,你回去吧,我會讓埃爾頓出來,然後安全地在前線度過這段時間,隻要他不犯蠢!”
“好的好的。”芬裏爾忙不疊地應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