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尾巴不相信能用劍光把門破開,但還是按照對方的要求,退後了幾步。
牛奶中分貓一蹦一跳的湊近尾巴,擡起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了拍副會長的小腿。
尾巴低下頭,視線裏,這隻黑白色的小貓忽然揚起嘴角,眯着眼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貓原來也會笑?而且那充滿自信的笑容,居然有幾分愛麗絲的影子。
她曾經看過一本魔法書,書上說主人的性格也會影響到魔寵,當時她還覺得不切實際,不過現在看來,是她自己的見識不夠多。
這扇門的确很特殊,否則就不會擋住她的精神力探測。
愛麗絲閉上眼眸,停頓了兩秒之後,再次把雙眸睜開時,目光凝聚在門上的一點——
這扇鐵門上雕着一頭灰色的龍,龍身上堅硬的鱗片,反射出冰冷如刀劍的光澤。
愛麗絲的精神,在這一瞬間高度集中。
腦海中、心中、眼睛裏,唯有這一扇門。
黑無雙亮藍色的光芒如花朵般綻放,獅子魔紋無聲咆哮——控制增幅發動。一層亮藍色的光膜迅速包裹住青碧色的魔劍劍身。
愛麗絲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内,連續拉出兩道劍光。
由青碧、亮藍組成的雙色劍光,在空中合二爲一,形成一個标準的“十”字。
澎湃的劍氣、淩厲奪目的劍光,以及宛若海嘯山洪的氣勢,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全部爆發。
被控制增幅提升了三倍攻擊力的劍光,攜帶着宛若悶雷的氣浪,爆射而出,瞬間擊中了雕刻着灰色巨龍的金屬門。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整座樓房都在巨響中顫抖。
由特殊材質制成的金屬門上,灰色巨龍的雙眸被橫向的劍光撕裂,身體被豎向的劍光分割,整頭龍被劍光切成了四塊。
周圍的牆壁,也沒能幸免,受到劍光的波及,牆壁上多出了長長的兩條劍痕。
因爲承受不住洶湧如海嘯的劍氣,整扇房門被瞬間震的倒飛而出,身不由己的砸落在門後的房間裏。
其中一塊門闆,正好飛到了窗戶上,兩者撞擊時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窗戶瞬間被門闆撞個粉碎,不規則的玻璃碎片四散紛飛,嘩啦啦落了一地。
愛麗絲随手一揮長劍,将空氣中彌漫的灰塵驅散,一步踏入了房門之内。沒有回頭去看身後捂住嘴巴,一臉震驚的副會長大人。
視線轉向室内,愛麗絲第一時間感應到了魔力波動。
她轉頭向産生魔力波動的方向看去——
一名穿着魔法長袍的男青年,正半跪在一具白色的石棺前。
石棺的棺蓋是敞開的,一隻手從石棺裏伸出,和青年的右手十指相扣。
一道色彩鮮豔的紅色魔法陣,在相握的兩隻手上逆時針緩慢旋轉。
猩紅的鮮血,順着青年魔法師的手掌,滴落在白色的石棺邊沿,留下妖豔宛若玫瑰的血痕……
“他在施展禁術?”
因爲離得較遠,所以愛麗絲不能夠看清石棺裏面的人是誰。她看着青年魔法師手上旋轉的紅色魔法陣,通過心靈感應詢問自己的魔杖。
“這個,不太像黑魔法……反而,有點像治療系的魔法。”
韋德似乎感覺很意外,這和預想中的推測差的太遠,“不過我可以确定,白色棺材旁邊跪着的那位,就是主人要找的幕後人。”
躺在棺材裏面的,怎麽想也不應該是活人。這個青年魔法師,握着死人的手,使用治療魔法陣——難道是爲了讓死人起死回生?
這麽大的動靜,隻要魔法青年不是聾子,就不會注意不到愛麗絲的存在。
青年停止念動魔咒,擡頭看向提着一把青碧色魔劍的小巫師,深棕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敵意,冷笑着開口說:
“破了我的陷阱和灰龍門,是不是感覺自己很厲害?”
“我招待的周不周到?”
愛麗絲還沒有開口說話,跟着她走進來的雙馬尾女孩單手叉腰,搶先一步回答:“周到的很,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留着深棕色短發的青年聞言,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勾起嘴角,冷笑着問:“爲什麽這麽認爲?”
“魔法界的巫師素來有在家裏面設置陷阱的習慣。陷阱的個數,再多也不會超過二十個。”
尾巴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左右搖了搖,語氣笃定,“如果不是特殊情況,誰會設置數十道魔法陷阱?”
“設置陷阱是我的自由,你問那麽多,不覺得自己太喜歡管閑事?”青年的臉上帶着冷冷的笑,眸光譏諷而輕蔑。
“……你有膽再說一遍?”
尾巴腦門上青筋暴起,臉色陰沉的像是要下雨,眼睛緊緊盯着青年,從牙縫裏擠出七個字。
“我爲什麽要聽你的話?況且你還是個未成年的女娃娃。”
畢業生嘴角的笑容加深,語氣中帶着一絲狂妄和高傲,像是一隻驕傲自負的黑孔雀。
尾巴最讨厭别人拿她的年齡和身高嘲笑。
愛麗絲感覺,現在自己要是再不岔開話題,副會長心中的那座憤怒的小火山,就要全面爆發了。
“……石棺裏躺着的,是你的什麽人?”
愛麗絲第一次開口,向跪在石棺前的棕發青年提問。
“我爲什麽要告訴你?”青年臉上的冷笑不變,轉而看向留着一頭絢爛金發的小巫師,聲音除了冰冷之外,似乎還夾雜着一絲微妙的情緒。
“既然你什麽都不想說,那麽就跟我去平衡者的審訊室走一趟吧。”
副會長失去了繼續聊下去的耐性,她隻想要盡快抓住這個幕後人,還有那個不知道藏在哪裏的棋子。
“紅兜帽藏到哪裏去了?順便把她也一起帶走。”
跪在白色石棺旁邊的畢業生,被黑色布料覆蓋的肩膀,微不可察的輕輕顫抖了一下。
逆時針旋轉的魔法陣,逐漸暗淡下來,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轉瞬消失不見。
動作輕柔的将石棺裏面伸出的手放回棺内,畢業生看了一眼棺中躺着的人,冷厲的眸光閃過一絲像風一樣輕的溫柔。
“今天,你誰也帶不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