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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接風紅廂樓,
感歎奉城多人口,
酒酣人熱說身份,
一見鍾情浮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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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阿德萊德的存在,自然不能去天香園招待威廉了,帶着女眷自是不好去那裏,所以張未和楊知禮帶着威廉兄妹來到奉城最著名的酒樓——紅廂樓。
紅廂樓可以說是是奉城第一樓,雖是木質竟建了七層,越往上越小,整體呈一個塔狀,外面看起來就像金字塔一般,最頂層便是天字一号包間,可以遍覽小半個奉城,用現代話說,這是一個地标建築了。
楊家已經提前派人訂好包間,天字一号包間已經被定了出去,隻能來到次一級的地字一号包間,也就是六樓的三個包間中的一個。
衆人随着店小二順着木質樓梯來到六樓,現在陽台上向外看了看,阿德萊德驚歎道:“這裏可真是奇迹,聽說這裏還不是首都,居然有這麽大規模的城市,我們諾曼底若是有這麽多人口估計早就占據整個愛琴海了。”
威廉幽默的道:“若是諾曼底有這麽多人口早就餓死一半了~~!”
“楊不是說大燕國的人口萬萬之衆麽?”阿德萊德聳聳肩,雪白半球跟着跳動了一下,楊知禮一直不敢直視阿德萊德,張未前世雖已經司空見慣,大方的直視着阿德萊德。
楊知禮搭茬道:“奉城的人口約有百萬,但這隻是大燕人口較少的一個府,像人口最多的河間府便有人口千萬,大燕人口萬萬之衆雖然隻是泛指,但也相差不多,甚至可說隻可能超過。”
威廉驚歎,道:“真是一個龐大的帝國!”
張未道:“您所在的國家如何?”
威廉道:“我所在的諾曼底公國隻是小國,與大燕相比就如星星和月亮一般,不值一提,恐怕隻有以前的羅馬帝國能與大燕相提并論,不過那已經成爲了曆史。”
衆人邊說邊走,來到包間之中,酒菜自然已經備好,四人落座,張未作爲主家居中而坐,介紹道:“這些都是奉城最好酒樓的招牌菜,二位請!”
張未還指點二人使用筷子,阿德萊德倒是學的很快,勉強可以夾起食物,威廉卻滿臉苦笑,張未隻好讓侍者取來勺子,威廉才滿意的點點頭。
楊知禮招呼侍女爲三人倒酒,介紹到:“這是紅廂樓從晉陽府運來的二十年窖藏之後調制的竹葉青酒,價比黃金,還請品鑒。”
竹葉青的酒液金黃而且泛着碧綠,倒入酒杯異常美觀,見酒已滿杯,張未率先起身端起酒杯,道:“歡迎兩位遠道而來,希望你們在大燕過的愉快!幹杯!”
二人拿起酒杯,也應和一句:“幹杯!”
這酒是用汾酒加入名貴草藥調制而成,口感入口綿軟甘甜,藥香味幾乎全部壓住了清香味,酒精的刺激感微弱,喝起來整體感覺是甜的,咽的時候沒有酒精的刺激感,但回味會帶着一點藥的苦味。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威廉先道:“這個酒的味道有些奇怪,但不讨厭,很别特别的味道。”
阿德萊德點頭道:“喝起來很甜,但喝下去之後有些微苦,很适合女士~!”
楊知禮介紹道:“你們喝慣了葡萄酒,我怕黃酒你們喝不慣,這種竹葉青是用非常出名的汾酒調制的,裏面有很多藥材,喝了之後能夠強身健體。”
張未喝下去也覺得這個酒不錯,酒體純淨,味道甘冽,開玩笑道:“原來這是藥酒,男士可以多喝一點。”
可惜這個梗沒人懂,楊知禮疑惑道:“姑爺這是何意?”
威廉兄妹也一臉疑惑的看着他,張未有些尴尬的打了個哈哈道:“男人總是需要更強壯的身體~!不是麽?”
楊知禮仍舊一頭霧水,威廉卻深以爲然點頭道:“看來确實要多喝一些了!”
舉起酒杯示意張未,兩人杯子一碰,又是一杯進肚,幾人就這樣一邊寒暄,一邊頻頻舉杯,一時間酒酣人熱,賓主盡歡,轉眼一壇酒已經下去大半。
其實這竹葉青喝起來酒味不濃,但其實度數并不低,主要是藥味将酒味蓋住了,張未此時感覺有些酒意上頭,停住酒杯,吃了些菜。
阿德萊德也喝的臉頰紅撲撲的,與雪白交相輝映,格外誘人,此時她又舉杯向張未而來,道:“親愛的張,你在這裏一定是貴族中的翹楚吧?”
女士敬酒無法躲了,張未無奈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二人一飲而盡,有些酒意上頭的張未回答道:“在大燕我并不是貴族,隻是一個商人家的贅婿,就是嫁過來那種。”
張未連比劃再解釋的,阿德萊德才弄明白張未的意思,竟然是個卑賤之人,而不是貴族,這與她想象的差距有些巨大,威廉在旁插話道:“世間身份萬千,誰也不比誰卑賤,我還是個私生子呢!不一樣做了公爵?”
阿德萊德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無禮,有些慚愧的解釋道:“對不起張,我不是有意的,隻是見你有良好的家教,又談吐風趣幽默,覺得你比貴族還要像一個貴族。”
張未無所謂道:“我對身份沒有任何不滿,楊家對我很好,你看這樣重要的客人不是由我來招待麽?而且身份的尊貴與否我覺得不如更多的是看這個人本身是否值得尊重。”
威廉重重點頭,舉杯道:“你說的太對了!身份高貴與否取決于出身,是否讓人尊重則取決于自己!張,你值得被所有人尊重!”
張未又和他碰了一下,二人一飲而盡,兩人好像知己一般,一個贅婿,一個私生子,都是要受到普通人異樣的眼光,但他們都是不在乎世俗之人,所以很有共同語言。
阿德萊德的内心其實一直很崇拜自己的哥哥威廉,他能頂住龐大的壓力繼承爵位,并将諾曼底治理的比原來好上十倍,這樣的人比那些天生的貴族更值得她的尊重。
此時的張未在阿德萊德的眼中也是這樣的人,他憑借自己的能力管理龐大的家業,且對自己低微的身份毫不介意的說出,說明他的内心一樣的強大,将來一定和哥哥一樣是個了不起的人。
走遍了無數國家的阿德萊德除了哥哥,又一次見到了這樣的人,她有些迷醉的看着張未,覺得自己對他似乎,一見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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