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個深蹲,100個俯卧撐,但凡是個沒有經過訓練的正常人,都很難做下來。
然而這一切,在慶塵這裏也不過是熱身而已。
五位女奴們懷揣着爲反抗事業獻身的精神,深夜來到變态管家的房間裏,準備好了忍受屈辱和折磨,最終完成暗殺。
結果,事情的發展,與她們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太變态了啊!
既然是這種玩法,你讓我們穿吊帶襪過來幹嘛,我們穿着運動服過來不好嗎?!
然而就在此時,慶塵看着這五位想要暗殺自己的女奴一揮鞭子,啪的一聲脆響:“還在等什麽?開始做深蹲,必須做的标标準準,擡頭挺胸,保持上身的挺直,可以稍微前傾;雙腳分開與肩同寬,不能弓腰,雙腳平行,腳尖向正前方……”
女奴們畏懼着皮鞭,她們上午的時候才剛剛被管家抽過一次,此時誰還想再嘗試?能不挨抽就别挨啊!
女奴們開始深蹲,饒是她們平時有在别墅裏幹活,做到七十個的時候也不太行了,背上已經滿是汗水。
慶塵悠閑的坐在沙發上翻閱手機,壹發來消息:“麻煩鏡頭對準她們,我想看。”
慶塵:“……”
就壹這惡趣味,能給變态都整不會了。
他打字回複到:“你現在是否能穿梭于西大陸的民用網絡?”
壹隔了十多秒才回答:“民用網絡的一個個節點被人用數據要塞給分割開了,這裏的網絡構造很奇特,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第一層,公共網絡,上面隻有社交平台可見公衆信息、新聞,第二層應該是私人信息層,我想要入侵别人的電子設備就必須突破數據要塞,但這需要強大的量子計算機才行。而且,我懷疑第二層下面還有第三層與第四層,甚至是第五層……”
“嗯?”
“我怎麽感覺,這種奇特的網絡架構是在專門防備我似的,”壹發來消息。
慶塵若有所思的回複:“或許不是在防備你,而是在防備另一個超級人工智能!”
在他的猜測裏,那位AI與羅斯福王國絕對不是從一開始就如此和平,一定曾爆發過沖突,最終雙方在彼此能接受的範圍内,達成了和解。
但也因爲出過這樣的事情,羅斯福王國才會對人工智能如此防範。
這與聯邦抵觸人工智能的道理一樣,隻不過東大陸人類與人工智能的戰鬥,烈度要高得多了。
慶塵擡頭看了一眼女奴們:“我讓你們停了嗎,繼續深蹲,左邊第二個,你還差7個,别當我不知道。做完深蹲做俯卧撐。”
女奴都驚了,這特麽是人嗎,得是有什麽變态的喜好吧?
慶塵低頭打字:“你看到與君臨号有關的新聞了嗎?”
壹:“看到了……其實那位分壹也曾給我留言,把她的選擇告訴了我。”
這個時候,其實慶塵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人工智能生命的存在方式,實在太特殊了:
當壹複刻自己時,雖然兩段程序是相同的,但其實已經是兩個生命了。
比如兩個一模一樣的慶塵在這裏,擁有着同樣的身體,同樣的記憶,可突然之間一個隻能生活在表世界,一個隻能生活在裏世界。
一年之後,他們還是同一個人嗎?
不是了,他們有彼此經曆了不同的人生,交了新的朋友,甚至會愛上不同的人。
記憶就是一個人的靈魂載體。
所以,壹也同樣如此。
隻有當兩個分壹重新彙總在一起交換信息,她們才會重新合二爲一,但要塞上的那個壹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那個孤零零坐在君臨号空中要塞指揮席位上,靜靜等待最後時刻來臨的那個小女孩,就是獨一無二的個體,她擁有着其他分壹都沒有的記憶與靈魂。
就僅僅是那1小時12分鍾的時間,已經将兩個‘分壹’區分爲兩個不同的生命。
因爲那段1小時12分鍾的時間是獨一無二的,那1小時12分鍾裏的壹,再也不會出現了。
所以,空中要塞上的那個壹,是真的要去面對死亡,她知道自己爲慶塵做了什麽,然後坦然面對自己的消亡,她的代碼不會再回到壹的本體裏,而是被她主動格式化。
想到這裏時,原本坦然的慶塵忽然沉默了。
如果時間重來,他不會矯情的改變選擇,因爲壹說過‘功成不必在我’。
但如果時間真的重來,他起碼會跟那個壹好好告别一下。
慶塵打字問道:“她給你留了什麽消息?”
壹沉默幾秒:“我不想說……你還不如好好舉起手機,讓我看看女奴們做俯卧撐。”
慶塵:“……”
這時,女奴們已經做完100個俯卧撐了,所有人都累的大口喘氣着。
慶塵計算着5分鍾休息時間,又布置了新的任務:“來,每人做一百個開合跳,開始!”
說完,他繼續低頭在手機上與壹聊天:“自由民是可以購買機器人的吧,我也查詢了一下,自由民是可以購買D級以下機器人的,而且所有機器人的零件尺寸都一樣,我們可以先弄一具身體,然後慢慢給你升級到A級,先讓你有個心儀的身體再說。A級核動力機械之心套件确實需要貴族名額,這個我還沒想好怎麽弄,但我已經找到超導世界裏賺錢的門路了,很快就能把機械之心的錢攢夠。”
一枚機械之心優惠後的價格是一億三千萬,也就是需要兩億六千萬的超導币,先前慶塵帶一隊7人通關,每隊收入1400萬。二十多個小時裏,他總共帶了8隊,合計1億1千2百萬的超導币。
這樣一算,好像賺一個核動力機械之心出來并不困難,給貴族子弟們提提價就好了嘛!
雖然後續還有最仿真的納米皮膚,可以感受最真切的溫度,微風,那防彈皮膚上甚至還會有細緻的紋理,仿佛毛孔也會呼吸似的。
還有更強悍的四肢,以及可以由機械之心驅動脈沖組件。
雖然價格都很高昂,但起碼慶塵已經找到賺錢的方法和願意掏錢的冤種們了不是嘛?
這時,因爲開合跳的緣故,女奴們頭發裏藏着的針劑都掉了下來……
她們觀察着慶塵的表情,确定對方在認真看手機,沒有擡頭,這才放下心來,趕忙彎腰把針劑撿起來重新藏回頭發裏。
慶塵憋笑真是憋的很辛苦,他還不能拆穿這些人,如果拆穿了就要得罪反抗軍、就要殺人,不然自己發現反抗軍卻沒有動手,這些女奴如果被抓被審訊,自己也會被牽連。
到時候黑蜘蛛問他:你發現反抗軍了爲什麽沒舉報、沒擊殺?
他怎麽回答?
所以哪怕對方拙劣的穿幫,自己也必須假裝看不見……
他太難了。
待到女奴們跳完一百個開合跳停下來,人都快累癱了,慶塵擡頭說道:“我讓你們停了嗎?再來100個仰卧起坐。做完以後,把剛剛的動作全都重複一遍。”
女奴快崩潰了,她們主動說道:“管家大人,要不咱們還是玩點别的吧?!玩點好玩的?!”
西大陸的奴隸們沒有太多貞操觀念,就連男人也一樣,多的是貴族喜歡男人,而奴隸在這個時代,天生就是别人的玩物。
所以女奴們一開始來的時候是稍微有些抗拒的,但現在卻在想,這管家要是像她們想的那樣變态就好了……
這變态的方向,和她們想的不一樣啊!
當然,累不累的也都無所謂了,關鍵是她們這樣玩下去,根本沒有接近管家、殺死管家的機會啊!
還沒接近管家呢,自己倒是累癱了。
慶塵沒搭理她們,他甚至沒興趣去揪出那個反抗軍的主謀:“仰卧起坐,開始。”
說完,他又低頭跟壹發起消息了。
壹也沒跟他客氣,已經發來了好多款型号的機器人:“光芒27代性價比不錯,不過它的皮膚很粗糙,隻能感知溫度。流星-21代是今年最新款,而且它的可塑性會更強一些,未來能兼容所有改造來着……就是價格有點貴,得三百多萬呢。”
三百多萬的機器人,相當于一輛中等級别的豪車了,雖然王國的規則裏允許自由民購買機器人,可普通自由民還真的買不起這種。
他們能買的大概是那種方方正正的機器盒子,兼容着掃地、洗碗、洗衣服的功能,做做家務就不錯了。
想要擁有人形機器人,都得上百萬。
此時壹也不知道慶塵到底賺了多少錢,所以開口提要求的時候就會有些忐忑,她怕慶塵付不起而尴尬。
壹趕忙說道:“算了這兩個太貴了,我再看看别的。”
她甚至還安慰起慶塵:“反正也是過度用的嘛,不用買這麽貴的,便宜點也挺好,不然都浪費啦。”
慶塵笑意盈盈的打字:“買,咱們必須買最好的,你是怕我沒賺錢吧,我現在超導世界裏的錢換成西大陸現鈔能有五千多萬呢,一定要給你買最好的。”
某一刻,慶塵想到壹的第一具身體跟随君臨号一起墜落,就覺得一定要給這個小女孩最好的,别人有的壹也必須有。
壹見慶塵這麽說,立馬驚喜起來:“我還以爲你沒賺到錢呢,慶塵你真好呀。對了,超導世界好玩嗎?”
“挺好玩的,”慶塵思索着回複道:“等我再跟那個AI聊一次,确定沒有問題了,就想辦法把你也帶進去,虛拟倉和虛拟眼鏡雖然靠接駁神經元來連接,但它既然有物理端口,那就一定有物理破解的辦法,到時候把你的機器人身體和端口對接,應該就可以了。”
他擡頭看向女奴們,眼瞅着這些女孩已經累的不成人樣了:“行了,你們回去吧。”
女奴們:“???”
大哥,我們做了200個俯卧撐,200個仰卧起坐,200個開合跳,200個深蹲,就是爲了做完以後跟你親熱一會兒,然後弄死你。
結果你現在整完我們,讓我們回去?就這麽回去了?
慶塵甩動手裏的皮鞭冷笑道:“怎麽,還想再做一套?”
“不了不了,”反抗軍女奴們趕忙說道:“我們這就走。”
五個女孩走路的時候,腿都在打着擺子,彼此攙扶着出門了。
到了昏暗的走廊裏,一個黑人男性緩緩從陰影裏走出來,他皺眉看着女奴們汗流浃背的狼狽模樣,有些疑惑的問道:“管家殺掉了嗎?”
女奴們把頭發裏的針劑還給他:“殺不掉,沒機會,他快把我們玩死了。”
黑人愣住了,他看着汗流浃背的女奴們:“他這麽厲害嗎?”
女奴們說道:“你誤會了,我們進去啥事也沒幹,就是做了一會兒體能訓練……”
女奴們把事情經過一說,黑人都懵了,這管家是要訓練殺手怎麽的?!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女奴們彼此攙扶着離開了,黑奴皺眉看向慶塵房間的門,一時間猶豫着要不要親手去殺了這個管家。
據他所知,奴隸們的芯片控制程序并不在諾森.肯尼迪手裏,那位貴族子弟爲了省事,将帶有控制程序的手機交給了管家保存,所有事情都由這位管家在打理。
不殺管家,他還沒帶着諾森.肯尼迪走太遠,恐怕就會被炸死。
思慮了幾分鍾,他最終向陰影裏退去,計劃失敗,反抗軍要準備新的計劃才行。
……
……
慶塵聽着外面的腳步聲,終于松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些反抗軍是幹嘛的,整的跟兒戲一樣,連聯邦的黑桃都比不上啊。”
徐林森還不知道,他們組織過去的那些行爲,已經被慶塵給鄙視了。
慶塵對手機說道:“我要進入超導世界了,你先在民用網絡裏玩會兒吧,有人靠近,你就響鈴喊醒我。”
壹回應道:“放心,我幫你望風。”
慶塵帶上虛拟眼鏡,意識進入那片熟悉的白色空間裏。
這次他幹脆利落的坐在白色空間裏,開門見山的問道:“爲什麽幫我?”
“你怎麽知道是我幫的你?”AI溫和的問道。
“我在聯邦隻認識你,”慶塵認真說道:“所以你現在知道我是從東大陸來的,手裏有我把柄,我手裏卻沒有你的把柄,我很好奇你想做什麽?如果是想讓我幫你對抗羅斯福家族什麽的,我覺得還是省省吧,我沒那個能力。除非,我先知道你能給予什麽幫助。”
AI忽然笑着問道:“那你來西大陸是幹什麽的?不就是要對抗羅斯福家族嗎。我知道你是想增加談判的籌碼,但沒必要,我希望彼此的談話可以更坦誠一些。如果我對你有惡意,那麽幾個小時之前,你就已經死亡了。或許你可以挾持黑蜘蛛,風暴公爵也确實在乎她,但你在西大陸的地盤上又能逃亡多久呢?”
慶塵沉默半晌,他沒想到對方連他的後手都猜到了,這種對手……很難纏。
他直白問道:“所以,你也是羅斯福家族的敵人?”
“得看你如何定義敵人。如果是指相互仇恨而敵對的人,那麽羅斯福家族并不是我的敵人,因爲我對他們沒有仇恨。但如果是指‘朋友的敵人就是敵人’,那麽羅斯福家族就是我的敵人了。”
慶塵愣了一下:“你要跟我交朋友?”
“這個選擇好像也不錯。”
慶塵沉默了,這所謂的友誼來得太快,以至于有些不真切了,他對這位AI的企圖充滿了質疑。
緊接着,AI卻反過來說道:“提醒你一個事情,羅斯福王國已經開始有人懷疑,君臨号的戰鬥是由人工智能在操控,如果你爲了那位小朋友着想,就盡量讓她隐藏的好一些,不要再随随便便參加戰鬥。不然她将面臨的,是無休無止的拘禁。”
AI繼續問道:“她嘗試着在君臨号上拖延時間,就是爲了給你潛入的機會吧,她在保護你。既然這樣,我可以給你一些幫助。”
說着,白色空間裏竟然出現了全息投影,裏面快速閃動着與管家有關的情報:居住地址、親屬關系、行爲特征、與肯尼迪伯爵和藍山的相處視頻。
這一切,都是慶塵最需要的!這個幫助來的太及時了!
慶塵敏銳的察覺到幾個信息。
一是AI非常确定壹是女性,這個之前就有端倪了。
二是AI能夠看到君臨号的戰鬥畫面,她接觸到羅斯福王國的高層,她與羅斯福王國的合作比想象中更緊密。并且,對方能調閱居民信息和監控,這就意味着壹進不去的底層網絡世界,AI可以進去。
三是目前來看這位AI對于同類抱有一定善意,甚至願意幫助壹保護的人。
四是非常關鍵的,慶塵與管家的一些行爲不太符合,說話的語氣、對藍山的态度,都跟往常有區别。結合藍山的态度,他甚至懷疑藍山已經看穿了他的身份,并在黑蜘蛛盤查時刻意掩護過,比如當時藍山讓他去幫忙倒杯水。如果是這樣的話,藍山可就不是什麽地主家的傻兒子了。
結合着所有信息,慶塵忽然反過來問道:“請問,你認識任小粟嗎?”
AI平靜回答:“不認識。”
……
晚上12點前還有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