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一邊擺手，一邊喊道：“别動，我要吃了你！”
林小妹笑靥如花，雙手奉上。
橫刀扭頭看了看，回敬一個白眼。
燕十三瞪着大眼，不滿地說道，“你到底打不打？”
“急什麽？”沈煉就喜歡看燕十三暴躁的樣子，不慌不忙地說道，“發财！”
“胡！”林小妹開心地拍手，“快點給錢！”
橫刀：“……”
燕十三差點掀桌子，眼中怒火燃燒，“你倆作弊！”
自從跟沈煉學會這個“打麻将”的遊戲，他就赢過一次，如今把棺材本都輸沒了。
回想當初，沈煉把麻将桌搬到昭獄，提出一個條件，隻要燕十三能夠在麻将桌上赢了他，就接受燕十三挑戰。
燕十三欣然答應，聽沈煉講清楚“打麻将”的規則以後，感覺這遊戲很容易，有點意思。
上場之後，燕十三手氣爆棚，那一夜他風光無限，橫掃其沈煉和林小妹、橫刀，如願得到挑戰沈煉的機會，并且深深地喜歡上這個活動。
跟沈煉達成協議後，燕十三便被人接走，進入兵部演武場，那些天他手癢難耐，隻好每日揮劍解饞。
終于等到事情結束，天啓小皇帝跟魏忠賢一起，在乾清宮内拉名單，他們四個人又可以較量一番。
隻是，恍然回首，燕十三才發覺，在昭獄那一夜，是他唯一高光的時刻，此後便一瀉千裏，輸到不能自理。
這幾天，燕十三輸紅眼，一心想翻盤，卻越陷越深，直到他擡頭看到橫刀的表情，心裏才感覺好受一點。
……
乾清宮内，魏忠賢手中捧着幾張紙，上面是長長的名單，放到天啓小皇帝面前的龍書案上。
“陛下，這一頁上的名單，現在就可以抄家滅族，另外這一頁上的官員，當抄家流放，還有這一頁，抄家罷官……”
魏忠賢深思熟慮之後，才整理出這一份名單，裏面涵蓋了閹黨、文官集團成員，每一個人的資産，都詳細記錄在錦衣衛和東廠的卷宗上。
他接着說道，“陛下，還有這些人，對朝廷有用，但是貪腐無度，可以責令他們交出七成家産，免受責罰。”
“把這幾批官員處理完，足夠我大明一年軍費。”魏忠賢面帶微笑，繼續說道，“還有這幾頁上的官員，都是儲備，将來需要時，可以解燃眉之急！”
天啓沒有看這一沓名單，仰頭靠在龍椅上，神情放松，“朕一直以爲我大明貧困，沒想到，原來财富都在這些官員手中！”
“朕好像一個暴發戶。”天啓小皇帝看着魏忠賢，微笑說道，“有錢的感覺真好！難怪沈煉隻要大明商會，卻對龍椅不屑一顧！”
魏忠賢眼皮一跳，沒敢在這樣的問題上繼續深入，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李鬼手醫術高明，治愈陛下風寒，何不召其入太醫院？”
天啓小皇帝眼神暗淡，閃過一絲無奈，沒有理會魏忠賢的試探，緩緩閉上眼睛。
……
北鎮撫司昭獄内，首輔顧謙雖然老邁，但是平日裏注重養生，身體還不錯，再加上他被特殊關照，沒有受刑，因此狀态還可以。
外面傳來腳步聲，牢房的門被打開，顧謙看到沈煉的身影。
昏暗的燭光搖曳，沈煉的笑容看上去陰森恐怖，顧謙強打精神，挺直胸膛，冷眼看着沈煉，面沉似水。
“啧啧啧！”
沈煉看着顧謙，發出贊歎聲，笑着說道，“不愧是朝堂不倒翁，知道難逃一死，便想求一個高風亮節！”
“成王敗寇，本官無話可說！”顧謙平靜地說道。
“如果我告訴你，求我便可活，你會不會跪下來求我？”沈煉湊到顧謙面前，微笑說道。
顧謙嘴角抽搐，抑制住内心的波動，緩緩搖頭，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相信。
“嘿嘿！”
沈煉冷笑，繼續說道，“知道你不相信，換其他人恐怕也不敢相信，但是我偏偏不殺你，還要放了你！”
顧謙終于壓抑不住内心的驚濤駭浪，臉色不斷變幻，盯着沈煉良久，發現對方不似開玩笑，忍不住開口說話，聲音嘶啞，“沈煉，你想做什麽？”
“總算開竅了！”
沈煉點頭，看着顧謙，沉聲說道，“我要你去禍害後金！”
“……？”顧謙疑惑不解，一臉懵逼。
“你聯絡的那些後金細作，都被我砍了，不過圖格的首級還在，我要你親自送回去，交給皇太極……”
“他會殺了我！”顧謙激動大叫，打斷沈煉。
沈煉搖頭，“你能屹立大明朝堂不倒，足見功力深厚，我相信你！”
“……！”顧謙面如死灰，一臉喪氣。
“皇太極是一個人傑，不會輕易殺你！”沈煉繼續說道，“我要你做三件事……”
顧謙哭喪着臉，哀怨地看着沈煉，“我做不到！”
“你可以！”沈煉平靜地說道，“雖然你被抄家，但是我保你子孫一生平安，大富大貴是享受不到，衣食無憂還是可以的，還有你的愛妾柳如是，你可以一并帶走……”
顧謙神情激動，沒有說話，沉默了良久之後，逐漸平靜下來，才開口說道，“如是身嬌體弱，受不了關外苦寒，還是留在京城吧！”
“唉！”
沈煉輕歎一聲，接着說道，“真是伉俪情深，我會幫你照顧她，絕不會她他受委屈！”
顧謙神情大變，幾次張嘴，終究無話可說。
“第一件事，你到後金之後，無論使用何種方法，必須阻止皇太極，後金兵馬三年内不得發動大規模國戰，大明需要時間！”
沈煉淡定從容，繼續說道，“第二件事，離間後金八旗貴胄跟大明降将之間的關系，你可以量力而爲，不苛求！”
“第三件事，離間皇太極和多爾衮，你可以從大汗之位，以及他倆的女人入手，英雄難過美人關，沖冠一怒爲紅顔……”
沈煉每說一句話，顧謙的臉就抽搐一下，直到他聽見“英雄難過美人關”的時候，才微微點頭。
“如果你做不到，不僅你子孫兒女、美妻嬌妾活不了，我自然有辦法讓皇太極猜忌你，你将生不如死！”
沈煉沒有理會顧謙的豐富表情，繼續說道，“如果你能夠做到其中兩件，等你百年之後，必定青史留名，文廟塑像！”
“此言當真？”顧謙精神一振，盯着沈煉問道。
“舉手之勞，我又何必騙你！”沈煉點頭說道，“這三件事對你來說，并非不可完成，論勾心鬥角，我漢朝勳貴舉世無敵！”
“好！”顧謙也自信點頭，胸中熱血燃燒。
沈煉看着他，繼續說道，“這是一些即将被滅族和流放的官員名單，你可以選擇幾人，助你一臂之力。”
顧謙點頭，“請沈大人放心，本官絕不辱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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