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魅作爲人類的時候,吸的最後一口氣乃是堆成山死人吐出的氣。
戰争帶來的是永無止境的殺戮,每個人都憤憤不平,越是渴望和平,因爲戰争而死的人怨氣越大,若是伴随着陰煞的死氣,吸上這麽一口絕對可以成魔成刹。
而韓魅就是這樣的存在,她以爲自己死了,沒有想到又活了過來。
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她一心還想着要殺敵,爲父親建立一個屬于他的王國。
可事實證明,赢了戰争,卻也輸了父女情。
她變成了一個不老不死的怪物,所到之處花草枯萎,河水幹涸,天下大災,世界都失去原本的顔色。
曾經她也天真爛漫過,也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姑娘,可是後來失去的太多了,就連父親都嫌棄她,驅趕她。
那時,她因爲憤怒而無法控制自己身體内的死氣,黑色的氣霧籠罩在她攻克的王國,就像是慢性的毒藥,将她曾經盡力保護的百姓都殺死了,換來更多新的死氣。
來回反複吸取死氣,她就是這樣走到今日,成了别人口中避之不及的存在。
直到琉煙的出現,她暗淡的人生才多了一點點的溫暖。
爲了琉煙,她沒有什麽做不了的。
旱魃釋放了自己的死氣,形成厚重的濃霧一般,與空氣混在一塊,吸上那麽一口,很容易引起難受,惡心,頭疼等不良的反應。
第五念放出朱雀,在漆黑的夜裏,身披金紅色光彩的朱雀俯沖而上,徒留一路的絢麗奪目的流光,朱雀的長鳴之聲響徹清風居,猶如火焰的羽翼扇動之間,金光像是流星雨一般落下,稀釋了旱魃的死氣。
黑色的氣霧漸漸的變淡,隐隐露出雲端上的兩位大神。
天君随意的伫立在帝俊的身旁,眉眼透着幾分愉悅,“帝俊拿自己的神識煉化劍神,就是不知道從你這個凡胎肉體剝離的時候,你到底是否能夠承受的住?”
看着帝俊難受,他就莫名的心情大好。
他這麽難過,憑什麽别人要過的那麽幸福?
闵禦塵的感官還在,自然能夠聽到天君的幸災樂禍,現在處于最關鍵的時刻,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以免情緒外洩,他這個爐鼎恐怕就要爆體而亡了。
摒棄雜念,絕對不能前功盡棄。
至于念念……
他連多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天君故作吃驚的喊道,“看,旱魃與你媳婦兒打起來了,需要本君爲你講解戰況嗎?”
闵禦塵的眉頭微乎其微的皺了皺,天君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雖說你媳婦兒很厲害,還有四大神獸護身,但是旱魃的能力真的不是吹出來的,畢竟曾經吸取了十幾萬人的死氣,你媳婦兒能不能扛得住全看旱魃想不想給她留條活路了?”
天君說這話時,眼睛絲毫不離的帝俊的臉,講解的戰況并未能給他帶來多大的震撼,也就無趣的撇了撇嘴!
第五念手腕兒翻轉,鞭子被她用的十分靈活,每抽一次就會卷起一道勁風,旱魃不慌不忙的躲過了鞭子,偶爾還要應對攻擊的神獸,釋放的死氣藏着幾分森寒,如漫天毒氣籠罩在他們的頭上方。
哪怕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憋着氣不呼吸,也無法堅持太久,時不時還是吸了幾口氣,花彼岸算是他們幾個人修爲最淺的一個,所以此時已經有點頭暈了,晃了晃有些脹痛的頭,差點沒站穩一頭栽倒在地上。
第五念得空,踹了青龍一腳,“你們龍族不是會施雨嗎?”
“老子又不是布雨師,隻有哭的時候才會下雨。”
“那就去哭。”
青龍差點沒翻白眼,哭,他都不記得上一次哭是什麽時候了,好嗎?
第五絕強撐着一股力氣,冷冽的雙眼閃了閃,朝着青龍招招手,仿佛有話要說。
青龍快步走向了小閻王,聽不到他說了什麽,隻好将耳朵湊到了第五絕的嘴邊,“與第五家締結契約的神獸在情愛裏是不得善終的,這是第五夢轉世投胎的真正原因,能哭了嗎?”
青龍蓦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小閻王,發現他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心驟然一疼,有什麽東西奪眶而出。
頃刻間,大雨傾盆。
一條金黑色的影子攀爬上了天空,伴随着青龍刺耳的龍吟之聲,就像是一隻被受委屈的孩子。
搞什麽?
不是說自己哭不出來了嗎?
現在越下越大是怎麽回事?
這雨下的非常及時,多少沖散了不少旱魃釋放的死氣,也讓其他人的頭腦多了幾分清醒。
雨中,她的鞭子施展的有點困難,第五念換了桃木劍,喚了一聲白虎,隻見一隻巨大的白色老虎從一側沖了過來,她手腳并用的跳到了白虎的身上,跨坐在它的身上,一手摟着白虎的脖子,眼神閃過一絲淩厲之氣,“其他人聽令,換陣。”
第五念拍了拍白虎,兩人心有靈犀,在陣法轉換的那一瞬間,她成功的跳離出原本的陣法,甩出黃色的符紙貼着桃木劍的劍尖,伴随着第五念的咒語,符紙在大雨中燃燒成灰燼,下一秒天空降下了幾道閃電,将這個黑夜變成了白晝,傳說之中天道懲罰的紫雲雷打響了,直沖韓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