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那隻腳懸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p>
旁邊一名弟子大概是肌肉都練到了腦袋裏，大聲叫道：“就算是換成鐵的，館主也能一腳踏碎！”</p>
牆頭屋頂圍觀衆人爆發出一陣轟笑，鐵這種東西壓扁容易，踩碎恐怕難。</p>
這一下，老者的腳更放不下去了。</p>
好在光頭大師兄察覺不對，一巴掌将那弟子扇了個跟頭，斥道：“師父在場，要你多嘴！”</p>
那弟子被拍得頭暈眼花，還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麽錯。都35世紀了，書讀得少仍是最難被意識到的錯誤之一。</p>
經此一鬧，老人的腳總算是放下來了。他看着楚君歸，淡道：“年輕人口齒這麽厲害，怕不是什麽好事。”</p>
楚君歸道：“管那麽多，能把對手幹掉就是好事。”</p>
老者怒極反笑，“這麽說，你也打算把我給幹掉了？”</p>
“幹掉？沒那個必要，至少目前沒有。”楚君歸搖頭。</p>
老者臉上黑氣越來越濃，語氣卻變得雲淡風輕，道：“老朽米有餘，領教先生高招。”</p>
光頭使了個眼色，就有聰明的師弟領會，大聲道：“是比兵器還是比拳腳？”</p>
楚君歸一怔：“還有兵器？”</p>
“當然！我們合一道館什麽沒有？就算是再冷門的古兵器，我們也都有準備！”那弟子傲然道。</p>
還不等楚君歸說話，那弟子就大吼一聲：“擡出來！”</p>
衆肌肉齊聲應和，十幾人就進了庫房，然後在“嘿！哈！嘿！哈！”的号子聲中，幾個大兵器架被擡了出來，環繞場地擺了一圈。</p>
兵器架上足有數百種長短不一的兵器，還真是什麽冷門的都有，把試驗體都看呆了，有幾種還得在知識庫裏搜索一下，才能找出淵源來曆。</p>
看着楚君歸一臉呆滞表情，那弟子聲音不由得高了幾分，冷笑道：“挑一件吧！”</p>
楚君歸伸手撈起一柄重斧，在手裏掂了掂，再向前比了比。</p>
那弟子張口就來：“這柄威德自在鎏金宣花斧是古兵器的三大代表作之一，可沒幾個人會用，這你也……”</p>
“敢挑”兩字還未出口，空中忽然響起一聲異樣的呼嘯，楚君歸持斧一掄，斧鋒化爲一道虛影，瞬間自光頭頭頂掠過！</p>
光頭恍若未覺，老者的眼皮卻是跳了一跳。</p>
直到楚君歸執斧收勢，那弟子才感覺一陣涼風拂過面頰，然後幾根發絲在眼前飄落。他喉節動了動，吞了口口水，一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p>
楚君歸倒持宣花斧，仔細看着斧刃。那弟子好奇，也湊了上來。他沿着楚君歸的目光望過去，運足目力，終于在斧刃上看到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小黑點。</p>
這弟子不動聲色，一隻眼睛的瞳孔悄然放大，看清了那小黑點是什麽。</p>
半隻蚊子。</p>
弟子吞了口口水。</p>
他看看半隻蚊子，再看看光頭，問：“這是……師兄頭上的？”</p>
楚君歸點頭。</p>
光頭一臉茫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p>
弟子看看楚君歸，小心翼翼地問：“您……這是練了多久？怎麽說也得20，不，30年苦功吧？”</p>
楚君歸誠懇地道：“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見，結果看着就喜歡，果然上手特别好用。”</p>
弟子哦了一聲，心道我信你個鬼。</p>
這時女人湊了過來，也盯着斧刃，道：“你們在看什麽?”</p>
弟子大急，拼命向女人使眼色。他搬了兵器架出來，就是爲了給師姐解圍，果然楚君歸拎了柄宣花大斧，自然而然地就把女人的手放了。</p>
結果現在米在途自己又湊了過來，可謂作死。</p>
楚君歸這次倒是沒有再抓女人的手，隻是看着斧刃上的半片蚊子歎道：“這小家夥也挺不容易的。”</p>
其實這隻蚊子已經落在光頭頭上很久了，然而努力半天也攻不破光頭頭頂那層厚厚的油，吸來吸去，連血管都沒碰到，結果還被楚君歸一斧收割。</p>
那弟子倒有急智，不動聲色，道：“要不，您再看看别的，也讓我們開開眼？”</p>
女人白了弟子一眼，沒有說話。</p>
楚君歸伸手從架上摘下一杆長槍，在手裏掂了掂，贊道：“這件也挺順眼。”</p>
他單手執槍，簡簡單單地往前一刺一抖，槍頭突然嗡的一聲消失！緊接着空中居然響起噼啪雷音！</p>
弟子還沒看明白是怎麽回事，楚君歸已然收槍，大感滿意。</p>
弟子又吞了口口水，道：“要不，您再看看？”</p>
女人這次沒有出聲。楚君歸剛剛那一槍實在太快，恐怕還沒看清就已經被捅個對穿，這要怎麽打？道館哪個菜系的功夫都不管用啊！</p>
楚君歸沉吟，選了吧匕首。</p>
匕首到了他手裏，忽如有了靈性，在各個不同的指間出現，甚至還跳了個特别有節奏感的舞。</p>
然後楚君歸全身不動，匕首自己就蹦蹦跳跳地就爬到了頭頂，在那裏東張西望。</p>
弟子聲音有些幹澀，“要不，您再換換？”</p>
楚君歸抽了把劍……</p>
“要不，您再換換？”</p>
楚君歸拿起了刀……</p>
“要不，您再換換？”</p>
……</p>
楚君歸從善如流，鋒銳武器格鬥的組件優化進度一路飙升，轉眼間就過了40%。</p>
女人臉色有些蒼白，弟子的嗓子也已經幹了，圍觀的人個個伸長了脖子，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p>
楚君歸掂了掂手中一對八棱紫金錘，這次沒試，又放了回去。</p>
“要不，您再……呃？您怎麽不試了？”弟子說順了嘴，差點一口氣沒換過來。</p>
“這個不順手。”楚君歸終于發現爲什麽不順手了，八棱紫金錘可不是鋒銳武器。</p>
弟子抹了把冷汗，道：“您看中什麽沒有？”</p>
楚君歸搖了搖頭，說：“我還是用自己的武器吧。”</p>
“您帶武器了？”弟子有些奇怪。楚君歸一身正裝，衣衫單薄，不像是藏了武器的樣子。</p>
楚君歸點頭：“内甲自帶的。”</p>
他随手在褲子上一抹，就拉出一把薄如蟬翼的短刀。這把刀刀鋒薄得幾近透明，居然完全是軟的。</p>
楚君歸在刀柄上一按，刀鋒瞬間閃過一抹光芒，變得筆直。</p>
“這把刀不錯的，力場固化刀身，單分子刃鋒，非常好用。”楚君歸熱情介紹，然後拿起一柄八棱紫金錘，右手分子刀起起落落，瞬間切下十幾片薄得幾近透明、能夠在空中徐徐飄落的錘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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