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樓搖了搖頭,道:“是看我?還是爲了從我這裏打探李征的消息啊?”
“啊?北樓師叔,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啊?”葉梓害羞的扭過頭,顧左右而言他。
“哦,是嗎?看來,你還不知道吧,你閉關的這兩天,可是發生了一件大事,哦,不對,是兩件。竹林書院重開的當天,就暴出了李征欺世盜名,冒充武當山真傳弟子的醜聞,然後李征又随之離經叛道的自武道之外又開創出了文道一脈!啧啧,李征這下面臨的問題可是嚴重了!”
“啊?這有什麽好嚴重的?李征什麽時候公開承認過他是武當山的真傳弟子了?這怎麽就算欺世盜名了?還有開創文道的事,這怎麽看也是有在功于天下的事,怎麽就離經叛道了,好像說的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似的……”葉梓當即給李征打抱不平道。
在葉北樓笑容下,葉梓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不過想到了什麽,葉梓再次勇敢的擡起頭,閃着明亮的大眼睛,鼓足勇氣詢問道:“那,那我們蒼山書院對李征是一個什麽态度啊?”
“這件事,實在是太過重大,我們蒼山書院各位閣主的意見不統一,教習們和弟子們的意見也不統一,所以,暫時還沒有得出一個統一的結論。”
葉梓聽後,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暫時沒有統一的結論,已經是一個非常好的結果了,最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一直得不到一個統一的結論,才好。
看穿了葉梓的小女兒心思,葉北樓搖了搖頭,突然從桌子上拿出一個信封,鄭重的對葉梓說道:“對了,我提前通知你一聲,雖然沒有統一的結論,不過,我們已經決定了,邀請李征前來蒼山書院做一場公開的論道。”說到最後,葉北樓沖着葉梓眨了眨眼睛,道:“梓兒,你要不要作爲信使,幫我送一下請柬啊?”
葉梓一聽可以正大光明的去見李征了,頓時一把搶過信封,重生的在信封上親了口,然後高舉着信封歡呼道:“北樓師叔最好了,梓兒最喜歡樣樓師叔了。”
然後像風一樣的飛出了知秋閣,真是一點兒留戀也沒有啊。
葉北樓看得直搖頭。
“這外向的丫頭。”
……
沈牧懷着激動的心情,降落在竹林書院的山門前,面對值守的學生,沈牧斯文有禮的行禮道:“請禀報李院長,吳州沈氏公子牧,前來拜訪。”
不久,張誠接到信兒後,就趕了過來,引沈牧進來。
沈牧看着書院内井井有條而又生機勃勃的書院,想到書院外不斷朝聖似的趕來的各地書生們,心中感歎不已,兩天前,誰能想到竹林書院會成爲聖地似的存在呢?
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
看到的越多,心中對李征的評價越高。
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
一路上沈牧沒有說一句話,直到在竹林深處看到李征。
沈牧上前鄭重的行禮後,遞上一個信封道:“之前沈家和李院長之前有些誤會,那些冒犯李院長的長老已經受到了嚴懲,我們沈家對之前的冒犯萬分抱歉,特意送來賠償。”
說到這裏,沈牧指着李征随手打開信封打量着的那枚玉質信符道:“這是秘境的信符,可以進入由我們吳州四大家族聯合封印的最重要的一處秘境之中,正好兩天後,是秘境開啓的日子,特意提前送來,請您到時務必前往,我們承諾,秘境的所得,盡數歸您所有,這些就是我沈家的賠禮,還請李院長不會嫌棄。”
李征把玩着手中的玉質信符,想到秋鳴山秘境的收獲,心中當下決定了,一定要去。
不過,沈家那邊的敵意,也不能取消啊。
剛才一見沈牧,李征就發現了,這個叫沈牧的家夥,竟然沒有刷出過獎勵。
由此可見一斑,沈家可能大部分人都沒有刷出過獎勵,而再由沈家引申出什麽四大家族,可能他們家族的大部分人都沒有刷出過獎勵。
他之前刷獎,針對的是書法這塊,可能對四大家族來說,他們擁有的東西更多,榮耀也更多,對書法的榮耀并不像普通人和散修武者那樣看重。
這四大家族就是典型的漏網之魚啊。
而且還是質量非常高的一群魚。
可不能錯過了。
隻是,四大家族他們倒底在意什麽東西呢?
攻擊哪一個點,才可以高效的刷出獎勵來呢?
眼前,不就有一個沈家的什麽公子嗎?
他應該很有代表性吧,就拿他試試呗。
李征也不說話,隻是仔細的打量了沈牧幾眼,直覺此人的笑容,有些假,笑意并不達眼底,對他表現的雖然恭敬,但是眼底并沒有恭敬之意,反而有一絲深深的警惕。
李征心中一動,幹脆直言道:“你的笑容很假,真不讨人喜歡。”
沈牧的笑容一滞,詫異的擡頭看了李征一眼,發現李征盯着他時,立刻避開李征的眼神,思考着對策。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李征竟然當着他的面,說這樣失禮的話。
沈牧臉上當即沒了笑容,微微皺眉,生氣的控訴道:“李院長,您是有身份的人,請您注重您的身份!”
李征對着沈牧搖了搖頭,接着直言道:“這個生氣,也是假的。你這樣笑也是假的,生氣也是假的,難道不累嗎?”
沈牧再次詫異的擡頭看了李征一眼,發現李征隻是饒有興緻的看着他,對他的眼神并沒有什麽特别喜歡或讨厭,隻是,好像貓戲老鼠一樣的看着他。
沈牧的臉上慢慢的沒有了表情,語氣也沒有了一絲情緒,眼神也不再顯得謙卑,身體自然的站直。
“李院長,果然明不虛傳,我的這套演技瞞過了多少人,卻獨獨瞞不過李院長的法眼。”
李征微微一愣,看着沈牧搖頭失笑道:“是嗎?不見得,也有可能,他們看破了,隻是沒有說破而已。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麽真實。”
李征從來不覺得自己多麽厲害,既然他可以一眼看破沈牧的僞裝,說明他的水平,也就那樣,隻所以許多人不當面點破,可能是因爲他的身份是沈家的公子,得罪不起他,就陪着他演戲吧。
這孩子,真的是可憐啊,竟然一直活在“楚門”的世界裏。
李征爲沈牧了掬一把同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