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在商場門口的陸安琪眼睜睜看着那輛車消失,才重重地歎了口氣,拎着行李從商場出來,重新打車,目的地是個快捷酒店。
她隻開了一天的房,進房間之後就覺得全是虛脫了一樣靠在門上。
閉着眼睛想接下來的事。
悄無聲息地離開淩州……
于是,她拿起手機打了李唯軒的電話。
慕煜威晚上回到房間裏,就盯着手機不動地方,他在等,陸安琪那女人怎麽就這麽沉得住氣,一個電話都沒有。
這女人也太奇葩了,他這樣條件的男人都不放在眼裏,這以後還了得。
訂婚啊,未婚夫妻了都,絕對不能這麽慣着她。
他看看時間,再等五分鍾。
他拿了煙盒,抖出一支煙,點燃之後眯起眼睛無聲地抽。
不知道她怎麽樣了,眼睛都有的時候看不到,過馬路能不能有問題,當時就不該讓她那麽走,萬一被撞了,官宣的事兒不就黃了嘛!
不行,還是要趕緊打電話。
他把煙摁滅,拿起手機撥号。
那邊電話很快接通,傳來女人疲憊的聲音:
“喂?什麽事?!”
“你,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又回隔壁了?!”
他被問得一愣,口不擇言地找了個說辭,下意識摸了摸額頭,竟然有汗。
那邊聲音如常:
“回去拿了東西,放心,我答應過的會做到。”
“那你現在在哪?”
“酒店。”
“什麽酒店?”這話問出口,慕煜威才覺得有些不對勁,馬上又補了一句,“安全嘛?明天還要官宣,你要出席媒體發布會。”
“嗯,我知道,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要挂電話的時候,她又聽筒裏來了一句:
“我,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事要跟你确認一下,咱們最好見一面。”
陸安琪苦笑着回答:
“慕總大人,不用這麽麻煩的,你定時間,我配合,其他根本不用顧忌我,就這樣,明天我等着看媒體官宣。”
切斷電話,她又給四寶打,那邊接電話很慢,說話含含糊糊的,是在吃東西:
“琪琪姐,你身體怎麽樣?如果有哪裏不舒服就給莫非哥哥打電話,他跟我說明天幫你拿點藥過去,是養胎的呢!”
“嗯,不用了四寶,藥我自己去拿,你記得不要告訴慕煜晨就好,我自己會小心,你别惦記。”
四寶還是不放心:
“哎哎琪琪姐,聽說孕婦總是情緒不穩定或者是多愁善感,你有什麽事兒就告訴我,我會過去陪你好不好!”
貼心的朋友總是猝不及防,陸安琪輕輕笑着應下:
“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的哦!”
到嘴邊的話有很多,卻總感覺說不出來,她又怕說多了會被懷疑,索性挂了電話。
正打算關機的時候發現手機裏有信息進來,是李維軒。
她打電話過去,跟他最後确認消息,對方把航班信息告訴她,一切搞定之後,她把手機關掉。
還有三個小時登機。
看來都不用打開行李箱了。
沒想到離别來的這麽快。
慕氏集團的危機,明天就解除了……
她該放心。
找出酒店準備的紙筆,她坐在寫字台前,一筆一劃開始寫信。
她怕紙筆不懂情意,她怕夜太短暫,可明天的太陽終要升起。
眼淚一滴滴落在紙上,她不時地擡手擦眼淚,聽着外面竟然也淅淅瀝瀝地下起雨,雨點啪啪地砸在玻璃上,襯得夜更幽靜。
走了就好,不留遺憾。
滿滿的一頁紙,顆顆淚滴灑落,然而卻沒有無奈的決絕,她就是不想讓那些壞蛋如意,偏偏走的潇灑。
有人想拿這件事讓她妥協,她偏不要,即便是走,她也不能認輸,隻是換個地方生活而已,左不過上班賺錢。
腕表的指針悠悠,她知道有個人跟她同步就夠了!
信紙裝進信封,輕輕封好,她疲憊地起身看表,這酒店她開了兩天,信也會兩天之後送到慕煜晨手裏,那時候她已經在遠方安頓好,該重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