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張如裹在結界之中,他用黑影再将我裹起來,我睜眼如盲,卻并不慌亂,我心裏清楚得很,張如的術法再怎麽厲害,她的本事還與我差着一截呢!我隻不過不想傷害她,沒有祭出大招而已。
我感覺黑暗中有人影向我撲了過來,我打了一個響指,五彩異火亮起,那撲過來的黑影頓時像是撞在彈簧上,咻地一聲就退了回去。而被黑暗裹起來的空間,也變得亮堂起來。
張如就站在我的對面,冷冷地看着我,說道:“張大哥,到底是爲什麽?”
這時候我也懶入解釋了,說道:“這個問題我們可以稍後再讨論!”
說着話,我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就像她抓了過去,他的雙手被靈氣縛住了,一時間掙不開,她鳳目圓睜,雙眼之中一片漆黑,突然之間張嘴說了一句什麽,那黑影從四面八方向着我裹了過來,将我緊緊裹住。
我聽到那黑影在哀嚎,但是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反而将我裹得更緊了,啪地一聲輕響,我手裏的五彩異火滅了,那些黑影沒有五彩異火的危攝,頓時将我緊緊裹住,從我的口眼耳鼻鑽了進去。
張如用力一掙,掙脫了我靈力的束縛,看着我說道:“張大哥,我曾經那麽信任你,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們也會成爲敵人,怎麽樣,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說說了吧!”
張如見我不說話,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憂傷:“放心吧,張大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你的,兇影隻不過暫時地控制了你的身體,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告訴我,明月與呂婵,是誰在挑撥離間?”
說着話,張如的目光透過結界,看向外面,明月被她看了一眼,身體抖了抖。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沒有誰挑撥,我是在幫你!”
張如的話語仍然冷洌,但是仍然保留幾分分本性,比方說她說的那句“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我。”讓我的心裏一陣暖和,雖然事到臨後,事情并不會按照她預設的那樣發展,但是至少證明,她的心裏仍對我留有情誼的。
我的目光慢慢地變得深邃起來,同時,體内的靈力運轉不體,,這時候,就聽到吱吱吱地一連聲尖叫,那黑氣從我的身體裏竄了出來,飛速地鑽了張如的身體裏。
我尾随着那黑影沖了上去,一張符紙拍在了她的額頭上,同時用靈氣在她的額角上寫下一個”封“字,看着像是一截木頭一樣的張如,我舒了一口氣說道:“放心吧,你張大哥沒有那麽菜,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制服的!”
這時候見到劇情大反轉,明月喜形于色地說道:“我們将張如殺死吧,這樣就能永除後患了!”
相處了這麽久,竟然連一點點的感情也沒有麽?張口就要殺人滅口?我頗爲無語,撤了結界說道:“張如是我的朋友,我是絕不會這麽做的!”
明月哦了一聲說道:“那你打算之麽辦?救她?費時費力還不見得有效果,不如一了百了,你省了麻煩,我和呂婵省得擔心,另外你想一想,你此行爲了什麽?你是來救呂婷兄妹的,他們已經被抓到了白玉京,而你在這裏浪費時間……”
聽到張如的話我楞了楞,明月這話雖然混蛋,但是說得并非沒有道理,我來白玉京是爲了救呂婷呂藝的,時間緊急,我得争分奪秒,而不是将時間都通通浪費掉。
可是我一走,那張如……我糾結了一陣,心裏想道,如果是呂婷,她也會支持我這麽做的,如果我現在離開,張如出了什麽事,我又怎麽能原諒自己呢?
我終于做了決斷,說道:“張如的事情我不能不管,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我将張如扛在肩膀上,找了一個隐蔽的地方,将張如放在地上,其實按照我的計劃,沒有想過那麽早動手的,最好能夠撐到我們從白玉京裏救出呂婷兄妹。
但是呂婵的懷疑引發了連鎖的反應,我們在制服呂婵之後,也就注定要對張如下手了,雖然我們還沒有弄清楚具體的情況是什麽樣!
不管怎麽樣,事已緻此。
我的雙手扶住了張如的腦袋,将一縷靈力注入了進去,感應着張如身體裏的變化。
張如眼珠子亂轉,突然張口吹出一口氣,将臉上的一張符給吹飛了,瞪視着我怒道:“張明澤,你在做什麽……”
我仍舊将符貼上了,我現在可不想跟人吵架,在她的耳邊說道:“小如,就像你所說的,你要相信我,我也不會傷害你的,我在幫你!”
張如掙動着,口不能言,隻能用鼻子哼哼出氣,表達着自己的不滿。
我将靈氣在張如的身體運轉一周,它的身體裏,是兇影那濃黑的身體,掩蓋了一片,兇影雖然被我壓制在了張如的身體裏,但是并不是說他就沒有力量了,我輸入進去的靈氣,沿着張身的經絡走不多久,立即就被兇影所吞噬了!
試了幾次,都是這樣,搞得我都沒脾氣了。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我的靈魂進到張如的身體裏去親自探尋,但是,我又不怎麽相信明月迄今爲止,我沒有見到過兩隻怨靈任何溫情的地方。
也就是說,在怨靈的心中,沒有感情一說,萬一在我進到張如的身體裏,她對我下手怎麽辦?要知道,靈魂離體,身體就隻是空殼子了!
但是我還是決定這麽做,沒什麽理由,直覺明月不傷傷害我,我和明月打了個招呼,說我要靈魂離體,進入到張如的身體裏去探查究竟,是什麽在改變着張如。
明月倒是沒什麽話,說道:“那你快去吧!”
我靈魂離體之後,從張如的靈竅之中鑽了進去,一進到張如的身體裏,立即就被兇影裹了起來,它似乎想用自己的兇影之毒,腐蝕我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