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婷不滿地說道:“你那什麽手機,震動時讓我感覺整張床都在晃動,我正找它呢!”
我将震動關了說道:“沒事兒,我調的鬧鍾!”
呂婷皺眉問道:“大半夜調什麽鬧鍾啊!”随即想起了什麽,問道:“是不是那張椅子的事情?”
我點了點呂婷的鼻子說道:“算你聰明!”
呂婷馬上來了精神:“你打算怎麽搞?”
我嘿嘿一笑道“我搞了三張子母符,兩張子符已經埋在了梨木椅的旁邊,母符就在我手裏,我倒要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麽,椅子會自動複原而且回到楊志家裏。
如果椅子是自己回來的,那我在拆他的時候它怎麽不反抗呢?難道它是喜歡這種遊戲嗎?很明顯,這話站不住腳。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就已經有了一個想法,但是由我去操作早目标太大了,所幸我往包裏塞了幾張子母符,現在正派上了用場。
子母符意即是相連相通,兩張子符是那一對男女,而母符就是我手裏這張書頁大小的黃符了,子母符的制成很複雜,有兩樣東西不可缺,那就是一對母子的鮮血,混着朱砂念三十六遍道家九字真言畫成。
但這也隻是普通的符,隻能百米之内相連相通,與我手裏的子母符不能相提并論,我這三張子母符,子符是一對男女雙胞胎,在生産的前夜,孕婦出了車禍,母子連面都沒有見到,母親就匆匆去了地府,而一對雙胞胎,因爲魂沒有成形,成了怨魂野鬼,流落在人間。
兒想娘親難叩首,娘想兒來淚雙流,這其中所包含的念兒,不言而喻,這三張子母符就是取得這對雙胞胎和死去母親的血畫成的,别說一百米,一萬米都能相通相連,店裏的進價就要了五千塊呐,我用着一陣一陣的肉疼呢。
在我祭了母符之後,符上出現了兩團黑糊糊的顔色,黑色之中,隐隐地現出兩個小孩子的形象,我伸手往黑塊上一點,其中一個小孩子掙開了眼,撥開身上的土,爬了出來,我又在另一個小孩的身上一點,那小孩也爬了出來。
我對着符紙輕輕地說了一句,趕緊躲起來,那兩個小孩子四處望了望,鑽進了一旁的草叢裏。
沒過多久,一個身影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我借着小孩子的眼睛看過去,這個人很瘦,走路都搖搖晃晃的,不過有些面熟,等到走近了再仔細一看——這不就是楊大嬸嗎?
隻見楊大嬸目光呆滞,手腳僵硬,花了很長的時候才走到我們埋黃梨木椅的地方,她跪在地上,用手撥着泥土,不一會兒,就将一袋東西從土裏弄了出來,借着微弱的月光開始拼湊。像這麽貴重的木料一般不加釘子的,僅靠木頭之間的锲合,這對于工匠的水平是極大的考驗,也因爲如此,拼湊起來十分地簡單。楊大嬸将椅子拼湊好了,扛在肩膀上,往山下走去。
黑暗的山上,清冷的月光,樹影婆娑之下,一個人背着一張椅子,從山上下來,那情景看來有些詭異,就像是她剛剛去參加了一場需要自己帶椅子的會議,而與會的隻有她一個人住在山外面,所以這時候,也隻有她一個人找着椅子往回去。
這一男一女兩張子符眼中露出迷惑的神情,透過母符看向我,我趕緊下了另一道命令:“跟上去!”
于是,楊大嬸往前走,兩張子符遠遠地跟着,路上偶有開夜車的路過,看到這一幕,猛踩油門,疾馳而過。
我對呂婷說道:“去,快将楊志和二丫頭叫過來!”
呂婷走下了樓去,不一會兒,楊志和二丫頭随着呂婷上了樓,兩人這兩天難得地睡個好覺,這回兒上下眼皮就像是用萬能效粘在了一起要用力撕才能撕開來。看着我迷迷糊糊地問道:“小張師傅,這麽晚了,什麽事啊?”
我看了看二人問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父女二人對視了一眼,不解地問道:“什麽奇怪的事情?”
我問道:“楊大嬸呢?”
二丫頭看着楊志問道:“對了,我媽呢?”
楊志這時候也回過了味來,臉色頓時變了,驚呼道:“孩子他娘,不見了!”又看向我,急切地問道:“小張師傅,你知道他在哪裏對不對?她沒事兒吧!”
我去,你們同床共枕,這會兒找不到人了來問我,要讓外人聽到,指不定怎麽誤會呢。我幹咳一聲道:“楊大叔,二丫頭,你們都過來吧!”
楊志和二丫頭都靠了過來,我将符紙平攤到桌子上,符中的畫面,頓時顯現出來。二丫頭和楊志初看時吓了一跳,還以爲在他們與世脫節的這兩年裏,電視已經能夠做到像紙張一樣薄了呢,等到看到紙張邊沿的朱砂印記,才明白這并不是什麽高科技,而是符裏展現的場景。
二丫頭一聲低呼,指着符人的人影叫道:“我媽!”
楊志也看清楚了,他心中一痛就哭了出來:“娃兒他娘啊,我對不起你啊,沒讓你過一天好日子,這就……”
我趕緊制止他道:“别急着哭,楊大嬸她還沒有死呢,你看看她背上背的是什麽?”
楊志往後退了一步驚道:“椅子?”
細看那椅子之上,坐着一個叼着熟銅煙杆的老太太,老太太叭答一口煙,輕輕吐出,那煙慢慢地飄散在月光裏,老太太翹着二郎腿,下面的那隻腳踩在楊大嬸的肩膀上,沒過多久,老太太的形象慢慢地變淡,變做了一名嬌弱的女子,我知道接下的次序一定是少年,婦女以及中年男人。
與上一次不一樣的是,他們都在和誰說着話,而且聊得特别的開心的樣子,看他們面相的樣子,似乎是——在和楊大嬸說話。
他們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