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不要這麽的固執,大革命是人心所向,我們必須要經過一場革命,才能粉碎美國的舊制度,你現在就算是回到華盛頓,不一樣是要去跟南方人打仗嗎?那不也是在革命嘛,你在這裏跟回華盛頓,沒什麽不一樣的。”
這位漂亮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伊蓮娜.杜邦,而她叫叔叔的那位,不用說了,正是之前在紐約港海戰中被俘的塞缪爾.杜邦!
“那既然是沒什麽不一樣的,我爲什麽要留在這裏?”這個塞缪爾.杜邦被俘之後,真可謂是一肚子的氣。
不說别的,就說自己看到那個克林特.李,那杜邦将軍就氣不打一處來!
爲啥?
就是因爲這個克林特.李是個華人!
這個事實不是應該誰都知道的嗎?
杜邦将軍就不知道,他之前也就是在第二次YA片戰争的時候,這個家夥就有參與,在那清國的水域裏橫沖直撞!
就這事兒,他回來美國經常吹牛的。
其實,他當時并非什麽主将,但塞缪爾.杜邦那也是非常看不上華人的。
可是現在,他這個海軍将軍竟然成了這個克林特.李這個華人的階下囚,這對他的打擊可不是一般的大。
“那個混蛋勝之不武!再說了,那船也不是他搞出來的!”塞缪爾.杜邦沒事兒就要這麽的吼上兩嗓子。
說實話,李夢楊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種種安排竟然爲自己的同胞報了大仇啊!
“爲什麽?”聽了自己叔叔的話,伊蓮娜都被氣笑了,自己的這個叔叔當真是讓人有些無奈,“叔叔,你難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聯邦海軍的地位嗎?你真的想做個該死的推銷員嗎?”
“什,什麽……”塞缪爾.杜邦這臉上就有點兒發紅。
杜邦家族從法國投奔到了美國,主要就是因爲法國大革命,實際上他們爲美國做了不少的貢獻,比如跟拿破侖買地,這個事兒就是他們牽線搭橋,但是現在,這個家族的主業選擇了火藥,因爲這玩意有利潤。
而塞缪爾.杜邦這個海軍将軍,你當他真的是個将軍?他其實更多的工作是推銷員!
就是代表自己的家族,向美國海軍去推銷自己家的火藥,要知道,因爲美國和平久了,這陸軍用的火藥比海軍的都少啊,所以,這是一個大主顧,那還不熱情點兒?
再說了,這軍職日後辦事也便利,杜邦家族一早就在政界裏滲透了,軍、政都抓住,那自家的生意還能差了?
“叔叔,我這回來勸你,其實有很大的一方面就是希望你别再被家族控制了,我們難道一輩子就被家族當作籌碼,被他們控制嗎?”
伊蓮娜的話說得非常深刻,這是大家族的悲哀,而她也是體味極深,之前的她也是出入于各種聚會,跟各路公子哥接觸,爲的就是日後嫁給個合适的家夥,然後雙方的家族就當成了聯姻。
這是一種非常古老的政治動作,聯姻這種事情要追溯的話可以追到原始社會,但發揚光大的卻是封建社會,歐洲當年的那些個國王,就是靠娶兒媳婦,或者幹脆自己娶媳婦來增加自己的領土。
伊蓮娜一早就恨死了這些個東西,她把自己僞裝成一個率性到讓人尴尬的女人,其實爲的就是讓那些個公子哥離她遠些,可沒想到,她竟然碰到了克林特.李,這個讓她已經死寂了的心,又出現了一點兒火星。
“你不用勸我!反而我還要勸你呢!”本來有些動搖了的塞缪爾.杜邦,他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伊蓮娜,我親愛的侄女,你有沒有看到現在大革命的問題?你看看你口中的大革命吧,你覺得這個事情能長久嗎?你難道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嗎?現在的紐約經濟正在惡化!”
“……”伊蓮娜有些無奈,因爲叔叔現在說的是實情。
紐約,不光是紐約,還有波士頓,羅德島,包括好幾個大城市,這些個地方構成了大革命的主要版圖,但是這些個大城市現在都出現了經濟問題!
現在能看到的是物價飛漲,社會出現了不安,本來工人進行了革命,他們本來是想得到更好的生活,但現在他們發現,似乎還不如以前。
沒錯,現在是平均分配,這沒有錯,但是這個平均分配也讓每個人分到的東西變少了!
最明顯的是沒有食物,也就是食物不夠分的,而這就造成了物價的飛速上漲,雖然革委會方面在不斷的彈壓,在想辦法,但是情況還在不斷的惡化。
伊蓮娜所看到的就是這些,至于别的東西,她并不是很懂,但至少還有一點她能看的到,那就是紐約港來的船越來越少。
這就是商業方面出了問題嗎?
這方面的事情,伊蓮娜不懂,但是她相信一個人。
“叔叔,我對大革命還是有信心的,因爲我相信,克林特.李先生一定可以解決的!”
伊蓮娜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一個堅定的革命者,那麽,我們的克林特.李有辦法解決現在的經濟困境嗎?
……
“噢噢!克林特.李先生又打敗了聯邦軍!”
“克林特.李先生是上帝賜予我們的戰神!”
“萬幸有克林特.李先生,不然我們現在一定更加的不堪!”
克林特.李出現在了曼哈頓,那就自然引起了民衆的圍觀,他們聚集着,歡呼着,克林特.李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種圖騰,一種帶來勝利的圖騰。
不過,李夢楊不是平白無故出現的,前方戰事還是很緊急的,那總是有不怕死的家夥來進攻嘛,他今天回來是出席一個重要的活動的,這個活動得他來說上幾句。
“今天,我們紐約終于有了一所聾人學校!感謝愛德華.加勞德特先生,感謝他對聾人所做的一切!而這所學校是一種象征,象征着我們人類的平等!不光是白人、黑人、黃種人平等,就算是身有殘障的人,他們也是平等的!”
聾人學校?
沒錯,就是這麽一個好像慈善一樣的舉動,但其實這裏面有很多的文章。
這個事情是愛德華.加勞德特主動找的,他是現在華盛頓加勞德特學校的負責人,那也是一所聾校,而他之所以來找,就是因爲李夢楊的那個演講,《平等宣言》!
歧視可不光是人種問題呀,還有對殘障人士的歧視呀,而你克林特.李說了,全都平等,那你對殘疾人怎麽看?
這其實是一招好棋,你克林特.李要是拒絕了,那你這個《平等宣言》不就等于放屁?
這是從大義上在否定大革命,林肯這個家夥并不白給呀。
李夢楊自然沒有那個歧視的心理,他自然同意,但是這可是一個福利,給聾人的福利那就意味着現在的革命政府也就是革委會要出點兒血了,對不對?
至于這個出血嘛,當然了,革委會那幫人肯定是要吵吵了,但實際上,李夢楊是樂見于此的,這個……
另外,這個加勞德特很有意思,他在得知克林特.李同意給予聾人幫助之後,這個人竟然提了一個非常誘人的條件。
“我們可以幫你們收集情報!聾人在收集請報上有優勢!”
當時李夢楊就傻了,這家夥到底是哪頭的?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這個時候的聾人他們沒有什麽福利待遇,社會是不給他們什麽照顧的,那麽他們想要生存下去,何必有那麽強的政府觀念呢?哪個政府對我好,那我就對那個政府好不就行了嗎?反正不都在美國這一畝三分地?
其實,弱勢群體有時候把事情看的更透,他們更明白想要得到,首先要付出的道理。
那既然如此,那就辦學呗,不過,李夢楊回來其實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他想親自看看現在紐約的狀态,這個狀态是不是如他所預期的那樣!
那是個什麽預期呢?
就是現在的樣子,就是……
“李!你在看什麽呢?”出席這種活動,那克林特.李的美女女朋友得到場啊,今天的菲歐娜還是打扮的美美哒。
“沒看什麽。”李夢楊淡淡的回了一句,因爲他已經看到了他希望看到的東西。
“李!”可這個時候,菲歐娜好像很着急,“現在的紐約物價飛漲,人民生活很困苦,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呢?”
“我?我的辦法……”李夢楊對于這個問題,其實他是不想說什麽的。
“你必須要有辦法呀,因爲如果這樣下去,那這個革命不就要面臨着失敗的命運嗎?”菲歐娜着急的是這個,因爲這個大革命,不就是克林特.李在領導嘛,那要是失敗了,克林特.李會不會……下場很慘呢?
菲歐娜并非什麽都不懂,而且她也真的很關心自己的心上人。
那李夢楊會如何回答呢?
“我會盡量想辦法。”李夢楊的表情還是比較嚴肅。
現在似乎好多的人都希望李夢楊能解決大革命的問題,也就是把經濟問題給搞定了,但李夢楊想的卻是。
“如果大革命不失敗,那我才要倒黴呢!”
如果菲歐娜知道李夢楊是這樣想的,她會不會覺得李夢楊瘋了呢?
真的很瘋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