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這些離開的常委,何正道卻被留了下來。對于這種情況,一衆常委也沒說什麽。那怕他們心裏也知道,如今手握重兵的何正道,就是毛太祖的鐵杆擁護者。
在衆常委離開後,何正道顯得很熟練般,将一包煙掏出來笑着道:“毛委員,雖然很想勸你戒煙。可我估計,想看到你戒煙,怕是要等到革命勝利之後了。”
聽着這話的毛太祖,同樣覺得心中一暖,笑着道:“好哦!那等将來革命勝利了,我一定把這煙給戒了。這煙,剛才怎麽不掏出來?”
‘嘿嘿,出來的太急,随手隻揣了這麽一包。等明天,我會安排人,給各位首長發這個精神糧食的。今晚,這包煙就歸你了。先前,他們好象都抽你的啊!’
‘嗯,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現如今,在别人眼裏,你也姓毛了。我也不知道,這對你到底是福還是禍。我隻希望你永遠記住,黨跟軍隊是屬于人民而非個人的。’
‘請毛委員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就算不這樣,我身上不也貼着你的标簽嗎?’
這樣的一句話,讓毛委員愣了愣,稍顯苦澀的笑了笑道:“還真是哦!你小子,是我親自從你師傅那裏收過來的。你我的命運,在那個時候就聯系到一起了。
算了,不說這些,把你單獨留下,是想聽聽你對明天擴大會議,有什麽想法?還有,你覺得紅四方面軍,有沒有可能做最壞的打算?”
面對毛委員這樣的詢問,何正道很老實的道:“毛委員,能出席這樣的擴大會議,我已經覺得受寵若驚了。這樣的會議上,我的意見隻怕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至于你說的最壞打算,我覺得他們不敢。根據總部提供的資料,如今在理縣地區,實際還是我們的兵力占優。不論我們還是他們,兵戎相見的事情誰都不敢做。
說的形象一點,我們現在是久别重逢的兩兄弟,爲了各自的選擇發生了矛盾。誰敢做出傷害手足的事情,都不會得到旁人的認可,這樣的罵名誰都不敢擔。
在我看來,最壞的結果是,紅四方面軍堅持己見繼續南下,我們中央紅軍繼續北上。最終誰的決定正确,相信時間會給出答案。隻是,輸的那一方,隻怕會損失慘重。
但有些人,不到黃河心不死,依舊堅持所謂的****四川,卻丢掉原本穩固的根據地。這種撿芝麻丢西瓜的事,不吃點苦頭,想必是不會悔改的。”
表情有些苦澀說出這話的何正道,面對如今這種情況,同樣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如果他足夠大膽,甚至不怕背負罵名,他會直接帶兵幹掉那位堅持己見的人。
但這樣做,後果會變成什麽,何正道不敢想象。甚至他知道,這樣做會讓紅四方面軍跟中央紅軍,真正的離心離德。因此,殺戮似乎解決不了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也許妥協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至少何正道相信,相比曆史上進入陝北的紅軍人數,如今能抵達陝北的紅軍規模,一定會比曆史上更大。
聽着何正道說出的話,毛太祖也很認同的道:“是啊!有些人,喝了一點洋墨水,是看不起我們這些泥腿子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也隻能随他去吧!”
不知爲何,聽到這句話的何正道,心裏多少有些震撼了一把。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後世那位被毛太祖視爲接班人的将領叛逃時,毛太祖似乎也說過這樣一句話。
或許是覺得無可奈何,毛太祖也沒留何正道久待。聊了幾句之後,便讓何正道離開。而離開的時候,看着頭頂的燦爛星光,何正道同樣覺得心情沉重。
想起紅四方面堅持南下付出的代價,他的心裏着實不是滋味。但面對如今這樣的情況,他就算有心挽救紅四方面軍的命運,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看着周圍警戒的偵察團官兵,何正道也很認真的道:“這段時間,一定要提高警惕。越到這個時候,越要展現出你們的實力。不要讓任何人,傷害到首長們,明白嗎?”
‘請司令員放心!誰想傷害首長們,都必須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做爲獨立縱隊最精銳的部隊,這些偵察團的官兵,也是何正道的鐵杆支持者。可以說,在這些偵察團官兵眼中,何正道才是他們公認跟敬佩的指揮官。
回到縱隊指揮部,看着依舊未睡的蕭進光,走進臨時指揮部的何正道,略顯意外般道:“政委,還沒休息嗎?”
‘你沒回來,我有些睡不着!看到你回來,我也就放心了!’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平常,可何正道也能感受到蕭進光的擔心。畢竟,眼前這個政委,對這種政治鬥争可謂身有體會,會擔心何正道的安危也很正常。
而何正道也笑着道:“政委,事情沒你想象的那麽糟。雨後終歸會天晴的!具體下一步怎麽走,明天便是見分曉的時候。同室操戈的事情,我想應該不會發生的。
不過,爲了确保萬無一失,我們縱隊的戰備繼續保持。什麽時候,事情真正得出結論,戰備便結束。至于物資,暫時不移交,全部保留在我們手中。
眼下這種情況,我們必須小心謹慎一些。這些辛苦拉回的物資,或許在不久的将來,會挽救我們無數同志的性命。明天還要早起,我們都去休息吧!”
雖然話裏沒透露什麽更多的消息,但何正道相信蕭進光,能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做爲老政工,蕭進光對于這種事情,應該比他更有經驗的。
隻是何正道并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紅四方面軍的指揮部,那位紅四方面軍的總指揮,同樣召集麾下的心腹開會,讨論接下來紅四方面軍的行動。
對于北上的方案,不同意的人自然不少。在他們看來,相比北方的荒涼,天府之國無疑更适合建立穩固強大的根據地。而四川的地理位置,也可謂易守難攻。
确認這個大方向之後,很快也有将領道:“主席,如果中央依舊堅持北上呢?我們怎麽辦?”
‘若是中央堅持己見,那就橋歸橋,路歸路。我相信,等到我們跟共産*國際聯系上。那些執意北上的人,會知道誰的路線方針才是正确的。
至少我不會,冒着葬送所有紅軍的危險,去達成某些人太過虛幻的想法。他們要走,那就讓他們走。我們繼續既定的方針,隻要我們堅持,他們也不敢太過份。’
對于張國濤而言,紅四方面軍的強大跟忠誠,便是他敢跟中央讨價還價的底氣所在。那怕獨立縱隊的強大,讓他多少覺得意外。但這是在阿壩地區!
比中央紅軍早來許久的紅四方面軍,已然将阿壩地區給控制起來。如果中央紅軍,不想做出自相殘殺的事情,除了分道揚镳保留最後一絲戰友情,沒有其它選擇。
那怕張國濤很想拉走中央紅軍的部隊,但就目前的情況看,中央紅軍應該不會跟其合作。這也意味着,他能帶走的部隊,就是他一手創建的紅四方面軍。
如果說開完會,秘密召集的中央常委們,心情顯得有些沉重。那麽同樣開完會的紅四方面軍将領們,同樣覺得心情堵的慌。
他們都知道,如果最終走上分道揚镳的道路。除非他們真能實現****四川的計劃,不然往後想繼續得到中央的認同,也将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隻是在先前那種情況下,根本沒人敢說出這種擔心。面對這位強勢的總負責人,他們都很清楚反駁對方的決定,後果會多麽的嚴重。
等到第二天,做爲黨*總*書記的洛甫,很快下達召開軍政擴大會議的通知。就兩支順利會師的紅軍,究竟是北上還是南下,展開最後一次商讨。
而這個時候,何正道給秘密抵達卓克基的營救小隊,同樣下達了一個命令。必須在今天晚上,伺機解救出被秘密關押的曾中生。
至于如何營救,何正道根據李向東反饋回來的情報,也做出了相應的指示。相信收到曾中生被解救消息後,那一位應該會顯得很擔心吧!
如果能找一個,在紅四方面軍同樣具有極高影響力的人,站出來對張國濤進行批判。何正道覺得,或許能讓紅四方面軍,逃過曆史上十不存一的結局。
對于何正道的做法,毛太祖同樣表示支持。而朱老總聽完何正道的計劃,同樣顯得很高興。雖說這種計劃,多少顯得有些邪門歪道。但隻要管用,那就是好招!
而這一切,目前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中央紅軍的張國濤并不知曉。如果他知道的話,或許會跟曆史上那樣铤而走險,秘密處決這位紅四方面軍的前領導人吧!
可對何正道而言,營救出曾中生到底是利還是弊,實際上他心裏也沒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