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埃利奧特醫生,所有的交錯的線索都向着這一個方向集中起來,就像一個盤根錯節的網絡中心。從托馬斯醫生自己的死亡開始,到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被精心準備的戲劇而已。
羅伊還從托馬斯醫生的保險櫃裏發現了一份密封的文件,裏面藏着一份房産證明書,是在賴克高地的一處已經被廢棄不用兩年的船庫。有趣的是,房産證書上所有者的名字并不是托馬斯·埃利奧特醫生,而是一個叫“特雷克·邁克傑夫”的人。
托馬斯醫生的假名。他用一個假身份在賴克高地買下了一處和自己幾乎完全沒有關系的廢棄船庫,然後又對這個倉庫不聞不問,花大價錢買下來以後似乎就是爲了放在那兒觀賞。
不用說,這其中當然是有貓膩的。
那個地方究竟隐藏了什麽?
二十多分鍾後,羅伊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托馬斯醫生的這個船庫。
一個老掉牙的船庫,外皮上的油漆幾乎剝落了個幹淨,門上老式的挂鎖也已經鏽得不成樣子。根本不需要什麽撬鎖工具,力氣稍微大一點的人用力一拉就能拉開。
但就是這樣一個鏽迹斑斑的門上卻被不知什麽人換上了一把嶄新的電子鎖,似乎需要指紋驗證才能入内。
稍微有點麻煩,破解密碼鎖一般是芭芭拉的工作,而不是他的強項。可芭芭拉現在正忙着和家族一起銷毀蝙蝠俠的武器據點,可能騰不出手來幫他黑進去。
不過解不了鎖,也不是就沒有辦法。
羅伊借助飛索飛上了屋頂,用凝膠炸藥将本來結構就已經松散的屋頂炸穿,縱身跳進了屋内。
偌大的船庫無比空曠,幾乎空無一物。任何一個進到裏面、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禁不住感慨這裏的主人真是奢侈。竟然買下了這麽大一片地皮閑置不用。
不,并沒有閑置。
很快,羅伊就找到了被儲存在這裏面唯一的一樣東西。
備用船艙的卷簾門因爲年久失修,似乎鑰匙孔裏都已經插不進鑰匙了。但同時卷簾門也已經過于老舊松散了。羅伊一手捏在破敗的卷簾門底端,手臂猛一發力,硬生生将門推上去半邊,半蹲着身子鑽進了備用船艙。
這裏藏着的,不是船隻。而是一輛車。
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身上滿是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迹。車頭的引擎蓋因巨大的外力沖擊而變了形,駕駛座的車門半凹陷了下去,觸目驚心。
這輛車可能已經在這裏停了幾年、十幾年甚至可能更長,但這老舊的型号仍可能是當年某個十分知名的品牌。
羅伊一手拉着車門把手,一用力,破敗的車門就被他頗爲輕松地拉了開。
這輛車經曆過一場慘烈的撞擊,這一點幾乎是直接被寫在了車身上的,一目了然。然而,除去車的外殼以及引擎部分的撞擊損傷以外。羅伊還從車上發現了一些其他的問題。
是這車的刹車片。就算過了這麽多年,仍然不是很難看出,刹車被什麽人動過手腳。非常有可能,就是刹車的失靈導緻了這輛車身上那場慘劇的發生。
一切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但這輛車卻用它身上的千瘡百孔訴說了一個已經經過了二、三十年歲月洗刷的陳年悲劇。
羅伊坐在駕駛座上,輕輕拂拭過過方向盤上的積塵。
已經沒有疑問了。
這輛車,就是托馬斯·埃利奧特醫生兒時随着一家三口一起出了車禍的那一輛車。
并且在刹車片上動了手腳的人、也就是那次事件的罪魁禍首,十有八九就是當時尚還年幼的托馬斯·埃利奧特本人。
當蝙蝠俠告訴其他所有人,說他藏在哥譚的據點一共有十七處時。他有一處并沒有算上。
韋恩大廈的正下方,還藏着一個。
當然,韋恩大廈的内部也藏有他的據點,但地下的這個與大廈内部的并不相同。這一個武器庫完全獨立于大廈的系統之外。目的是爲了防止韋恩大廈整個兒落入敵人手中的情況——就目前所知,這種情況并不是沒有發生過。
但爲了謹慎起見,蝙蝠俠并沒有将這個據點在麥克格雷格數據庫裏标出,因此就算繃帶男已經掌握了數據庫裏十七處武器庫的詳細構造和地理位置,他也應該是不知道這第十八個秘密據點的存在的。
然而,就在現在。繃帶男已經站在了韋恩大廈正下方的下水管道裏,面對着第十八個據點的合金門。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代号便士一。”門鎖驗證後發出清脆的電子女聲,“訪問許可。”
數個氣管同時噴出濃重的白色氣體,吹得繃帶男風衣的衣角劇烈擺動。他望着緩緩打開的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早就跟你說過,布魯斯。”他慢慢走進了這個最隐蔽、也是最大的武器庫中,淩厲的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武器,自言自語地說道,“你必須站到你對手的角度來思考,你必須比你的對手多想很多步。從我們兒時起,你在棋局上就從未赢過我哪怕一次,就算到了現在,事情也絕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現在得意至極了,他感到人生已經不可能取得更高一步的成就了。現在,他掌控了這一整個的武器庫,隻要再定時引爆幾個塑膠炸彈,或者啓動一堆爆破凝膠,瞬間又能造成聲勢比上一次還要遠遠浩大的爆炸。
這一次,布魯斯·韋恩關于“那次爆炸隻是獨立的一次意外”的保證将被徹底打破。輿論的壓力将會迫使上面采取行動,韋恩企業将受到全面的調查,而布魯斯也絕難逃掉财産被凍結的下場。
那樣的話,就将是他徹底的勝利。
然後最後的一步——在布魯斯已經失去一切的時候,再奪走他的生命。
完美的劇本,他幾乎忍不住要爲自己的故事陶醉。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不會相信事情會這麽簡單。”
繃帶男警覺地循聲一轉頭,卻見翼騎士不知何時已經堵在了門口,冷冷地望着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