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很難分析出其中的差異。”TD搖頭，從龐大的數據中，敏銳地覺察到某個數字不對，這更像是一種敏銳的直覺，并不是有固定的規律可循的。
“加入自學習機制的話呢？”鐵蛋問道，當初懶蟲最強大的地方，就是自我疊代，自學習的能力。
“就算是自學習，也需要很長時間來學習，恐怕到時候DDoS攻擊都已經結束了。”TD道。
DDoS攻擊鮮少有持續太長時間的，特别是這麽龐大數據量的攻擊，幾乎不可能持續超過一天。
“如果我們攻入他們使用的肉雞，将他們從肉雞中踢出來呢？”鐵蛋又問。
“目前看來，攻擊方使用了至少數萬肉雞，每一台肉雞使用的漏洞都不一定相同，掃描肉雞、找到漏洞，然後将他們踢出來也需要時間，這算是最笨的辦法了，這數萬的肉雞，他們說不定準備了一年乃至幾年的時間，并不是我們幾分鍾就能搞定的。”
“咳咳……我提醒一下。”一名老師道，“我們如果侵入被當作肉雞的服務器，是違法的。”
鐵蛋皺眉，這算是陷入了僵局，在他擅長的領域裏，找不到好的解決辦法。
所有的應對方案，都是需要時間的，但是他們沒有時間。
“南總，網絡上已經開始有人讨論了。”蘇宏義一直在關注着網絡輿論。
懶神科技的發布會視頻已經在網絡上放了出來，網絡上觀看的人非常多。
現在正是上網的高峰期，大家看着懶神科技的黑科技看得正爽的時候突然中斷了，讓很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網絡上的人都覺得是同時在線觀看的人太多，把網絡擠癱了。”
事實上，懶神科技的視頻一部分外鏈到了第三方的視頻服務，一方面使用了P2P的分發技術，對懶神科技服務器的壓力并不大。之前隻有1G寬帶的時候，都壓力不大，更不要說現在100G的寬帶了。
蔡文迪也跑過來道：“南總，池佳峰打電話來，說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池佳峰有着非常敏銳的嗅覺，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緊接着，就連何珊都打電話來了，網警也發現了流量異常，有人報告給了何珊。
事件開始發酵，影響力越來越大。
估計過不了多久，第三方的監控平台就會公布懶神科技被攻擊的消息。
“怎麽辦？”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南冥的身上。
如何應對，是退縮還是反擊，全看南冥了。
“依我看，我們還是把青大懶神下線，讓他們去攻擊租用的服務器吧……”蘇宏義道，“100G的DDoS攻擊，對我們來說無法承受，但是我們租用的服務器是國内最頂級的雲服務廠商，他們的寬帶是千G級别的。”
“現在我們可以把青大懶神下線，那麽之後呢？”南冥問道，“如果對方一直發動攻擊，我們就一直不上線了嗎？”
蘇宏義咬着嘴唇，皺眉思索着，這是一個難題。
“我們面對的不是随性的攻擊，而是有着非常深的預謀的，他們的目标很明顯，是我們懶神科技的技術文件和機密資料，不達目的他們是不會罷休的。”
對方選擇了這個時候攻擊，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看準了這個時候可以對懶神科技造成最大的破壞。
“所以，無論如何，今天搞定他們，讓這世界上，再沒有人敢攻擊我們懶神科技！”南冥下定了決心。
“這不可能。”說話的是TD。
但她說完之後，卻奇怪地發現，所有人都隻是理所當然的樣子，似乎南冥說出來這種話，就是真理，就一定能做到。
“我離開一會。”南冥道，“幫我找個辦公室，我準備點東西。”
到了一間僻靜的辦公室，讓楊吉和趙高峰守在外面，不要讓别人進來，南冥低聲叫了一聲：“小白！”
嘀一聲響，無人機小白從南冥的背包裏飛出來，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南冥伸手入懷，拿出了那張禁锢了智慧權限的卡牌，道：“懶神！”
銀色的光球浮現，懶神道：“你要開始了？”
南冥沒有回答，隻是拿着那張容納了“智慧權限”碎片的卡牌，盯着看了片刻。
擁有感知、邏輯、分析、計算四個面的智慧權限，就像是獨立存在在另外一個空間裏，在卡牌内緩緩旋轉，不規則的四面體，不斷折射出奇特的光芒，映照的南冥的臉有些發藍。
“下面我會教給你驅動和借用其他權限的方法，這個方法比較困難，所以你要用心聽。”懶神盡量平抑自己的激動，按照他和南冥的交易，他幫南冥強化了小白，南冥就會幫他去尋找南冥大魔王。
而之後，或許他就會離開南冥，去追随他的“南冥大魔王”了。
“首先調動你體内的權限，不是用強化物品的方式，而是把權限整體激活，這種感覺更像是讓水面上漲……這對初學者來說可能會比較難，因爲權限會反抗這種調動，所以你要壓制權限本身的……”
話音剛落，南冥體内的權限就開始漸漸發光，似乎有了類似潮汐的流動聲。
一點所謂的“反抗”都沒感覺到。
他體内的那個懶鬼，隻知道逆來順受，反抗是什麽鬼？
南冥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浸泡進了奇特的液體裏，忽而溫溫熱熱，忽而涼涼爽爽，很奇特的感覺。
懶神無語，他猶記得自己第一次學會調動自己的權限時，足足花費了三天時間，而南冥……
果然，垃圾的權限就是容易調動！懶神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把這張卡牌納入到你的權限之中，記住，權限就是操縱信息的能力，隻要在你的權限管轄範圍之内，你可以改寫任何東西，包括權限本身，也包括這張卡和其中的智慧權限，你的權限比較低級，調動其他權限可能會比較難……”
這麽低級的權限，調動有四個面的智慧權限，應該非常困難吧。
懶神想。
然後他就看到包含着智慧權限的卡牌輕輕掙動了一下，在南冥的手中漸漸懸浮了起來，開始發出明亮的光芒。
怎麽會！懶神有點難以置信。
南冥的身邊，似乎所有的東西，都沾染了藍色的磷光，沒有風，南冥的頭發卻在輕輕飄動。剛才那種浸泡在液體中的感覺更明顯了，南冥甚至感覺到了失重感。
他的四周，物品開始扭曲、懸浮，呈現出科幻電影中才有可能出現的一幕。
“南總！”趙高峰和楊吉倆人感覺到不對，沖進來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呼起來。
“稍等。”南冥伸出左手，止住了想要沖上前的楊吉和趙高峰。
出于對南冥的信任和對某種不知名力量的畏懼，兩個人停下了腳步，呆立在門口。
稍一分神，事情就有些走偏，南冥面前的空間開始扭曲，一道道銀色的光芒從他的手指上方的虛空中鑽出來，漸漸形成了一個漩渦，而漩渦開始漸漸擴大，似乎就要撕裂空間，南冥的耳邊，聽到了驚人的嘩嘩聲，那不是聲音，而是信息在流動。
時空洪流！
“停下！停下！太過頭了！你想毀滅地球嗎？”懶神大驚，這可世界可沒有其他權限者，是不可能承受時空洪流的沖擊的。
懶神突然覺得，教給南冥如何掌控自己的權限，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這種感覺，就像是告訴一個懵懂的嬰童，他面前的那紅色按鈕就是核按鈕，隻要按下去，就可以看到超漂亮的煙花表演了。
等等，這種感覺……怎麽那麽熟悉？
危險而緻命，總是遊走在最惡的結果邊緣的人……
南冥大魔王？
不，不可能！南冥大魔王的權限，怎麽可能是懶……
而且，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如果被這小混蛋把世界毀滅了，不知道在哪裏的南冥大魔王也要完蛋了。到時候他就是罪人了！
“控制住！我知道很難，但你必須控制住！”看那漩渦似乎越來越大，懶神大叫。
但似乎已經晚了，裂隙大到幾乎可以把南冥整個吞入進去。
銀色的光芒噴薄而出，瞬間就要席卷這個世界。
但在那銀色的光芒噴出來的刹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變得懶懶散散，慢慢吞吞，毫無攻擊性了。
南冥甚至還伸手去摸了摸，感覺像是手指穿過空中的煙圈，有略微的遲滞感。
“呼！”南冥吹了一口氣，空中銀色的煙塵就被吹回了裂隙中，瞬間被狂暴的時空洪流卷走了。
“快關上！”懶神失聲尖叫，南冥張開的五指緩緩收攏，撕裂的縫隙，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捏合起來，最終在空中化成了一個小小的銀色光點，然後漸漸隐沒。
懶神這時候才有力氣生氣：“你不要把這個當玩笑！”
他都不知道該如何給南冥解釋，這東西有多可怕！
剛才這家夥，揮揮手就可以毀滅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