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句話的人，大多是抱着開玩笑的性質，但王子楊的這一戰，真的是打響了名頭，把自己的名号打了出去。
因爲正如衆人所說，這小子實在是太陰了。
竟然給他的程序，起了個《小萬科研助手》的名字，王子楊到底咋想的？人能不能不要這麽損？
南冥倒是覺得，王子楊這家夥應該是沒有這麽陰，他就是玩順手了，誤打誤撞，就使了個這麽損的損招。
按照南冥的原計劃，被人搶了成果，搶回來就是了，如果萬科研不在南冥面前得瑟，南冥估計就是對其小懲，找點關系教訓他一頓，畢竟名譽上的損失，已經算是對他的懲罰了。
而後萬科研的諸多做法讓南冥非常不爽，這才有了後來的揮舞鈔票斷其後路，祭出寫作神經刀，念作瘋狗楊的王子楊這個大殺器。
而王子楊真的是開啓了瘋狗模式，這家夥做事簡直就是瘋狂，直接寫了個大殺器級别的程序，直接把萬科研的根基連根拔起，連帶着幹翻了科研界的大班人馬。
當然，同時也把全世界的科研水平，狠狠地向前推了一大步，很多人得小跑着向前追一陣子了。
但這還不算完，王子楊還懷着某種小肚雞腸的做法，放出了《小萬科研助手》。
南冥當時就覺得，王子楊不過是在名字和聲音上沾了點便宜，沒啥啊。
你幹了那種事，還不讓我們出出氣啊。
你說是吧。
但南冥沒想到後面的發展竟然那麽出乎預料。
……
萬科研原本隻是出來散散心的。
在京大校園裏的小樹林驚吓一些野鴛鴦，訓斥一下不懂規矩的小同學，也算是一種消遣。
然而一路上走過來，萬科研的臉色，越變越難看，到最後簡直就是鐵青一塊。
昨天那個讓他大發雷霆的《小萬科研助手》，突然之間流傳起來，在京大校園裏，幾乎達到了人手一個的地步。
走在路上，萬科研就聽到路邊有人說：“小萬，我今天有什麽課？”
然後萬科研就聽到他自己的聲音：“主人，你今天的課程有馬哲、毛概……”
不用說，這是大一的新生。
又有一個人問道：“小萬，我的實驗還有多久完成？”
這是一個研究生。
“老爸，按照計劃，三個小時零七分鍾之後，您的第一組對照實驗就可以出結果……”
第一次聽到他自己的聲音叫一個二十歲出頭毛頭小夥子老爸的時候，萬科研差點羞憤到直接跳到湖裏去。
他真想直接拿刀捅死這個學生，然後再一刀捅死自己自殺。
但他還沒有付諸行動，就聽到又有一個聲音：“小萬，我男朋友今天晚上約我出去，我不想去怎麽辦？”
“姑奶奶，您可以告訴他這幾天不方便。”
萬科研連想死的心都死了。
“少俠，您的學習計劃……”這是武俠迷。
“主公，您的考試……”這是三國迷。
“皇上，您……”這是清宮戲迷。
“歐巴……”這是韓劇迷。
“歐尼醬……”這是動漫迷。
小萬科研助手的四種不同語音中，萬科研的聲音是其中最完善，最靈活，也最自然的，自然絕大部分人都選擇了這樣一個語音。
一路走來，聽着各種聲音，萬科研有一種自己在精神上被人強暴了無數次的感覺。
他的血壓飙升，太陽穴蹦蹦直跳，差點腦溢血倒在地上。
在湖邊坐了很久，萬科研才扶着路邊的樹慢慢向回走。
剛回到辦公室，就聽到得意弟子小程在對手機小聲說話：“你該怎麽稱呼我？”
“小程爸爸！”
“那你怎麽稱呼自己？”
“老SB……”
“對，就這麽叫，再叫幾聲……爽死老子了，真他麽爽！真他麽爽！”小程坐在椅子上，都快high翻了，他早就想要這樣發洩一下自己的不滿了。
他是來考博士的，不是來當勤務兵的，整天鞍前馬後伺候萬科研的生活起居，沒有一點自由和尊嚴，甚至都沒有時間搞學問，這算什麽博士？
他不想自己的一輩子都毀在這裏，但既然入了萬科研的門，怕就不是那麽容易離開的了。
好幾年心中的憋屈，突然之間找到了一個發洩的渠道，小程一時間忘乎所以，甚至連萬科研的到來都沒覺察。
誰想到小萬科研助手還吐槽他：“我明白你這麽做的原因，但你有沒有考慮過其實我也是有自尊，這麽自稱自己很傷自尊的？真要那麽恨一個人的話，不如當面說出來？”
小程也不知道這句話是開發人員早就設計好的，還是小萬真的“人工智能”了，連這種吐槽都會。
“他喵的你難道以爲我不想說，我早就想要當面罵上一句老SB了，你知道老子這些年有多憋屈嗎？”小程氣的要摔手機，但還是趕快停住了，道：“不如這樣，你再叫我幾聲，我就去買測試會員。”
“你能買哪個級别的？”
“呃……最低級的……”
“窮鬼！”
“被你這種聲音說，我一點也不開心！”小程那個無奈啊，就你們那個定價，我能買得起最低級的就不錯了！而且還特麽是測試會員！
和全功能會員比起來，測試會員的功能少的可憐，就一個簡單的數據輔助分析功能，他是親眼看到過全功能會員的，整個京大，就隻有一個人有。
大一小萌新，馬錦程。
但就這麽一個數據輔助分析功能，他就很羨慕了，有個師兄咬牙拿出來半個月的收入買了一個季度的，然後去實驗室做實驗，簡直就是享受。
這位師兄進了實驗室之後，隻要說一句：“小萬，幫我記錄一組數據。”
然後，就可以直接一個個讀數據，小萬會重複一遍，記錄在數據表中。
等到把數據讀完，數據分析表，甚至簡單的總結報告，都已經安靜躺在屏幕上了。
簡直就像是真的多了一個負責記錄的全職助手一樣。
有些大型試驗做起來，其數據之複雜，計算和記錄之繁瑣，簡直讓人發指，有了小萬，一切都不是問題。
所有用過小萬科研助手的人，都隻有一個想法，懶神科技太厲害了！
而這還隻是基本功能！
至于全功能的論文生成功能，會員巨貴不說，論文還要按次收費，小程買不起，決定到時候求助馬錦程那個小萌新，反正他是全功能的。
“需要再叫幾次，你才去買測試會員？”這助手還挺有生意頭腦。
“嗯……十次吧。”
“十次？好吧……小程爸爸！”
“唉！”
“我就是個老SB！”
“說得好！再來一次！”
“用不用我親自叫給你聽啊。”一個陰恻恻聲音從門口響起。
據說這天校園裏發生了一場慘案，某樓博士研究生被人打傷，血流成河，從三樓一直流到一樓，據說這位研究生特别凄慘，觀者傷心，聞者落淚啊……
這已經是本月發生的第二起研究生被導師打傷事故，昨天被打傷的也是同一樓的同學，涉事人員均表示不會上訴……
萬科研打傷了兩名弟子，被學校的領導狠狠地教訓了一番，爲了說服這倆學生不上訴，他們已經不得不幫這倆學生調整了導師。
這倆人也好說話，隻要換個導師，誰都行！
萬科研回來靜靜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就聽到門外幾個學生故意在那裏玩小萬。
現在大家都知道，隻要被打傷了，就可以調導師了，都打着譜激怒萬科研。
萬科研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但萬科研就是萬科研，他猛然一拍桌子：“他麽的，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把實驗室建起來，不就是塊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