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張呈亮實力雄厚,高階修者中段水平足夠應付眼前狀況,二來,這人要跟随自己,總得拿出點東西來,最後,黑淵很快抵達種植區中心,他有種明悟,這場暴動因他而起,也會因他而結。
種植區中心與他此行目的地不謀而合,順手解決眼前麻煩,不是什麽大事。
要是讓守衛們和陷于困境中的藥堂弟子知道黑淵大腦裏的想法,不得翻白眼氣死才怪。
......
根據10号守衛張呈亮的預測,和黑淵自己評估,後面的路兇險是兇險了點,但不像他頭頂上鬼澗山洞穴内地勢那麽複雜多變,許多沉重的攀岩裝備顯得多餘。
稍做休整,黑淵舍棄一部分繁重裝備,輕裝上路。
他的速度原本就不慢,這一下更快了一些。
去往中心的通道依舊複雜,需要不斷折返重複,有時候還會在原地盤旋來回幾次才會出現新的通道。
張呈亮這一點也有提到,下來巡檢的人有特殊步法,像族長那樣的人物早已學會段距離傳送,隻要去過某處,做好标記,幾個呼吸就能抵達。
隻有像黑淵這樣初次闖進來的曆練者才會被複雜的通道困上一日。
大約5小時後,手持族長給的特殊令牌的黑淵終于看見種植區中間的研究室。
與其說是研究室,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營地,用石頭壘砌而成的風格蠻荒的部落。
部落外罩着結界,從黑淵的角度往過去,一點動靜都沒有。
幾十株2、3層樓高的鬼靈藤首領瘋狂地用身上藤條抽打結界,試圖擊碎闖進去。或許是裏頭的人類血肉太過香甜,又或許是平日這些藥堂的家夥拿它們做試驗時手段太狠辣。
反正不管怎麽說,确實如10号擔憂的那樣,藥堂弟子們遇到麻煩了。
黑淵手持令牌不斷靠近,令牌裏産生的特殊波動被鬼靈藤首領接受到,瘋狂拍打的動作一滞,那些家夥們停下來,歪着腦袋看闖進來的人類。
首領裏個頭最高大的家夥像是這群首領級别的頭頭,它伸出一根藤條,鬼影化做的人臉小心翼翼挪到黑淵身前,模樣很是謹慎。
黑淵把令牌置于身前,冷聲道:“你們在幹嘛,還不後退?”
那鬼影有些懼怕令牌,隻做幾秒掙紮,就點頭回退。
見頭頭認慫,那些首領也乖乖收起狂暴的藤條,将通往研究室的路讓了出來。
這一退,黑淵就在鬼靈藤首領群密集的藤條和根系旁發現十來株新生鬼靈藤。不到半人高,藤條還很稚嫩,顔色也不沉悶,藤條上還不具備展現鬼影的能力,被家長們像護犢子一樣攔在身後。
鬼靈藤們停止攻擊後,研究室外結界周圍恢複平靜,這些剛出生沒幾天的小家夥們歪着還沒長好的粗壯腦袋,好奇地打量人類。
有大膽的還利用藤蔓緩緩挪近來觀察,變身成吃瓜植物。
植物長出智慧,不知道該喜該憂,黑淵默默前行,小心防備身後高大的家夥們。
走到結界邊緣,才看清裏頭情況。
身穿藥堂制式服裝的弟子橫七豎八躺倒在地,隻有2、3個還保持冥想打坐姿态,手裏在掐着決,勉強支撐着結界。
幾間屋舍房門大開,露出裏面部分細節,僅撇一眼,黑淵就發現屋舍裏的人大部分也暈倒在地。
要解決眼前問題,他必須進結界。
...不知道族長她老人家給的令牌能不能進去?...
他嘗試呼喊維持大陣的那2個藥堂弟子,沒得到回應。
深吸幾口氣,黑淵向結界邁步。
這中心研究室的結界不比任何一個守關結界,堅實厚重,像厚厚一層膜狀物将整個研究室籠罩在内。黑淵能進去,卻相當困難。
他第一次在深淵空間外感受到如此粘滞的物質。
它們緊密包裹黑淵全身,不漏一絲縫隙。
男人的全部身體都沒入該物質内也沒穿透。
他的整張臉被什麽東西向後拉扯,變形猙獰。
好在行動雖艱難,卻還是通過了。
在穿透結界那一刻,2個維持大陣的藥堂弟子似有所感,雙眼沉重微擡。
在看見來着瞬間齊刷刷暈厥過去。
那結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磨而去。
好在黑淵手裏持有族長給的令牌,如族長親臨,結界消亡瞬間,那些鬼靈藤首領們躁動的心再次被挑起,齊齊轉頭看向這裏。
黑淵哪裏會讓它們得逞,明面上高高舉起族令,暗地裏将強大無匹的精神力瞬發出去。
鬼靈藤首領們還沒來得及思考發生了什麽,就有大半倒地暈迷。
精神系碰到精神系,強者碾壓弱者。
沒有絲毫猶豫,黑淵率先搶救剛昏迷的2名藥堂弟子。
他們保持清醒得最久,救起來簡單。
黑淵背包裏還有兩顆融靈丸,一人嘴裏塞一顆,十多個呼吸後,二人悠悠轉醒。
它們枯竭的丹田得到補充,混亂的神識海逐漸穩定。
畢竟年輕,修爲又高,黑淵來得也及時,他們很快恢複神智。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約莫40歲的男子醒來後第一時間檢查結界大陣,望着空蕩蕩的頭頂剛要大喊一句不好,卻見前一刻還在放肆還在暴走的鬼靈藤首領們像落地的秃毛鳳凰,縮成一團,盡可能遠離研究室。
第二眼他才發現一個陌生年輕人正在将地上暈倒的同伴一一救起。
他來不及詢問發生了什麽,立刻加入到救人行列。
鬼靈藤種植區中心研究室,日常維持保持在20人左右,還有10人在各自居所休息,等待輪班。
鬼靈藤爆發以來,這些人全體出動,拼命燃燒靈元維持結界,等待救援。一個接一個靈元枯竭倒地昏迷。
終于等來了救援。
這些人裏,大部分修爲不夠,僅到低階巅峰,恢複得相當緩慢,好在他們是藥堂弟子,藥品還有儲備,每人幾乎分得一顆,剛剛夠一輪。
若非黑淵身上兩顆救命的融靈丸,總歸剩下兩個。
恢複神志的藥堂弟子們像看救命恩人一樣看着陌生年輕人。
最後還是那位年長者先開口。
“這位小兄弟怎麽稱呼?我們是藥堂弟子,日常負責鬼靈田維護,我們之中有些人已經2、3年沒有上去過,小兄弟有些面生,我們不認識。”
普通曆練者哪裏能深入到這裏,何況黑淵手裏還持有特殊令牌,身份肯定不簡單。
“我叫黑沼,黑家旁系,是這群藥堂弟子的老師,也是研究室負責人。”
“在下黑淵。”
黑淵把名字報出來,那人就聽身後響起兩聲倒吸。
“是他!”
“怎麽會是他!”
黑沼的名字黑淵聽過,還很熟悉,來黑族前,曲老闆把黑族以及九監當三代的主要人物還有他們之間的關系,家譜弄了一份丢給黑淵。
這黑沼與大師兄黑濯同爲黑族旁系,論重要性,黑沼這一脈更靠近主脈,所以能在藥堂擔任要職,能來鬼澗地底種植區成爲負責人。
這鬼澗下的種植區絕對算得上黑族核心機要之一。
如此重要的職位,必定屬于黑族内部成員。
九監主脈起名各有特色,黑族近5代人起名都喜歡用單字,同輩之間用五行做偏旁。與黑淵同輩之人全部都是三點水旁單字爲名。
這黑沼就和他同輩。
知道黑淵來曆,研究室負責人黑沼的表情有一刻僵硬,不過很快他就放開,和黑淵暢談起來。
黑淵簡單說明來意,出示令牌,黑沼的笑容更放松。
“你我同輩,就不要太過生疏,你叫我師哥,我喊你淵師弟吧。”
“好,沼師兄,這研究室建來研究什麽?種植區種植這麽多鬼靈藤又是爲何,我一路走來,遇到很多這種神奇植物。若能告知一二,感激不盡。”
冷面青年能得族長令牌深入此處,又出自黑族主脈黑槐一族,又得族長信任,這些機密對他說不算洩漏。
黑沼将年輕人帶到辦公室,稍微調息,待臉上榮光換發,才歎息道:“此事說來話長。”
“這些事情當不用瞞你,不過在解釋之前,師兄要問你幾個問題。”
“請說。”
這黑沼40有餘,頭上白發已起,額間皺紋深重,想來是日夜愁思所故。樣貌還屬上乘,皮膚黝黑健康,身材壯實卻不顯得誇張。
性情中正不迂腐,但有些嚴厲,大體上是個比較好相處的人。
“剛才你給我喂食的藥丸叫什麽?不怕你笑話,我自诩藥堂弟子,還未見過效力如此驚人的藥丸。”
黑沼修爲高階高段,靈元深厚,爲了維持結界苦熬十天,在黑淵闖進來那一刻情緒出現起伏,臨近枯竭的丹田被刺激差點走火入魔,而那顆陌生藥丸直接将他從生死邊緣拉回,還把到底的丹田補充近四分之一,能不神奇嗎?
“這藥丸名爲融靈丸,出自我二師姐水澹峙之手。”黑淵如實告知。心中對二師姐制藥功力又有評估。,說話時語氣裏帶着些驕傲。”這藥隻得3顆,來時用掉一顆,剩下2顆救了你們,要是手裏還有,當給師兄你看看。”
“不妨事。”黑沼哈哈一笑,說來他确實有些慚愧,換做平時,他定不會如此浪費,必定好好研究一番。
“融靈丸确實神奇,補充靈元效果驚人,淵師弟不嫌,等日後我返回地面,将我引薦給你二師姐如何?”
黑淵自然替二師姐高興,應承下來。
黑沼再道:”聽他們介紹你的身份,回族九考不容易,既然你剛去鐵索橋上曆練歸來,肯定知道鐵索橋幻境的奇特之處。”
見年輕師弟聽得認真,黑沼很滿意,沒有多做停留再解釋:”鐵索橋隻所以能讓登上者産生幻覺,根本原因在于鬼澗下升騰的白霧。鬼靈藤的生長呼吸變能産生白霧。”
“而白霧又是魔鬼藤的生長要素,還有你來時見過的那些地衣苔藓,與鬼靈藤也有千絲萬縷的共生關系。”
“苔藓、鬼靈藤、魔鬼藤共同組成了共生系統的三個環節,缺一不可。”
“其中鬼靈藤最重要,它們不光是魔鬼藤和地衣苔藓賴以生存的根本,它們身體的每個部分,就連汁液也具備強大的藥效。”
黑沼若有所思地把玩手裏空藥瓶,沉聲道:”藥堂裏有十幾種成品藥劑裏都采用鬼靈藤做藥材,你使用過的緻幻劑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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