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沒想到,甯茉跟自己說的是這個!
這些事情,她以前肯定是想不到的,咱們老百姓隻關心能不能吃飽飯,最多再想想,吃飽飯了能不能存點銀子。
也就是北邊的百姓吧,他們深受北地騷擾,這才痛恨北地。
人家南邊人,估計沒什麽想法,他們又不知道這邊是什麽想法。
原來,皇帝這麽難呢。
他想要做什麽,也不是完全能做的,得看有錢沒錢啊。
這跟自己家裏過日子差不多吧,反正他們家沒錢的時候,想要買東西也不行,想要打架也沒底氣。
突然,就覺得皇上有那麽一點點的可憐。
“皇上要教訓北地,不能以犧牲大景的安穩爲代價。百姓沒飯吃就會反,大景不安,還打上門啊。
若是那樣還打的,那不是被欺負的不行了,就是窮兵黩武。
可惜了,前面的先帝就是一個,給大景的家底都打空了。”
張氏:……你可真敢說啊。
張氏看看窗戶外面,生怕被有心人給聽到了,還好一個人都沒有。
“别說這話!”
“姥兒,不怕的,這周邊沒外人,我就是想要告訴您,打仗想要赢了不容易,我不能看着周明宣被人家欺負。
還有,咱們這裏距離北地那麽近,咱們也不能不管,萬一輸了那倒黴的還是百姓。”
張氏都吓傻了,這可真是太敢說了。
“那,那咱們幹啥?給銀子?”
雖然說的時候有點心疼,但是小外孫女若是真的想要這麽做,她還真不攔着。
爲啥?爲了能過安生的日子。
錢沒了還能再賺,那要真是打過來,那就什麽都沒有了。
“買不來,再說了,你給一百兩,他們能給你五十兩的東西就不錯了。所以每次打仗,皇上都得派人督查,看是不是有人貪了銀子。
你貪什麽銀子都行,這個銀子不能動。
所以,咱們不找别人,咱們自己弄個商隊,五百人吧,然後去外面運送物資回來。
然後咋那麽将這些買回來的東西加工,給軍隊送去,這比什麽都好。”
張氏知道了,說了這麽多,隻出錢還不行,還得出力氣。
哎,算了,就當做積德行善了。
“那咱們該怎麽做呢?”
“咱們先買糧食去。這仗還沒真的開打呢,就這個樣子了,瑞士等到真的開打了,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那幾個王爺都不是好的。”
“王爺?王爺怎麽了?”
“他們當年爲了這個皇位,都鬥成嗎烏眼雞了,現在北地玩真的開打了,您猜他們會怎麽着?”
張氏都愣了,這還能怎麽找?
按着她的想法,那家裏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能幫着外人啊,不然成啥了。
“他們還能幫北地人啊?”
“沒錯,他們就能這麽做,不僅是幫,還要扯後腿,要給糧食存起來,一個糧食粒子都不給軍隊。
甯可讓北地打進來,讓這無辜的百姓死傷慘重,也會找機會,将皇上拉下來,自己當皇上。”
說到這裏冷冷一笑,這些王爺比尋常百姓還不如,野心太大了。
“那按着這個說法,咱們這次不是輸了嗎?”
這下子張氏真的慌了,至少上次大戰的時候,還是老皇帝當家,這些當兒子的不敢鬧事。
而這一次,那是腹背受敵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爲這次北地是抱着決心來的,肯定不會放棄的。”
這下子張氏沒話說了,真是,她都害怕了,那該怎麽辦呢?
“放心,有我在,咱們盡量幫忙。”
張氏點頭,除了這樣還能如何?總不能現在搬家吧。
不過老太太還真想了,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該走就得走,不能耽誤了子女們。
張氏本來還不是很清楚,他們到底要做什麽,但是甯茉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買了馬車和馬。
以前咱們不能買馬車,那是因爲身份不夠,現在,根本就沒這個問題。
一下子買了二百多匹,這可給老太太給忙的不輕。
怎麽辦?這些馬放哪裏啊?
咱們也沒地方養着啊,這麽多的馬,要是餓着了,病了該怎麽辦?
但是完全沒想到,一個小地主主動幫忙,給家裏的養羊的地方讓出來了。
人家說了,隻要甯茉需要,給養豬的地方也能讓出來。
當然,咱家也是給銀子了,可是到底是人家幫忙了,這就是情分。
而這件事情可是王縣令給牽線搭橋的,王縣令也是聰明,想要讨好甯茉,便是要給她解決燃眉之急。
雖然不知道,甯茉到底是要做什麽?但是并不妨礙他幫忙。
很快,獸醫跟着來了,一個個的檢查,将馬匹給管理的明明白白的。
然後便是找人招工,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候,眼看着還有一個月就過年的時候,招工并不容易。
誰也不想大過年的離開家,除非真是沒飯吃,或者太想要賺錢的人家,不然沒人這麽做。
但是甯家給的錢合适啊,出去一趟二十兩,還給準備兩身棉服……這是沒人能夠抵擋的價格。
張氏負責統計和分配,她也負責給銀子。
甯茉早早的就将銀子給她了,人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這裏隻留下她和秦家管事的。
這真是,這孩子真是心大。
爲此,張氏這段時間也忙活開了,便是什麽事情都得親力親爲的,生怕出了差錯。
而這次帶隊的人也不一般,周一給找的人,周明宣給的暗衛。
五條線路,五個人帶隊,這才是真的厲害。
這些人不說走南闖北,一個個的野外求生經驗豐富,他們帶幾個人培養,很快就能上手。
所以,商隊組建兩天就完成了,連棉衣都沒趕制好。
這也是太着急了,因爲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開打,這開打了之後又會需要什麽。
所以,每個方向甯茉給留下了任務,有人去買糧食,有人去買鐵礦石,有人去買鹽,還有買藥材的。
當然,不管買什麽,隻要是戰争需要的就買,不管價格合适不合适。
一人帶着一萬兩走的,一個個的都覺得壓力很大。
他們好似在隐約之間明白了,姑娘到底是要做什麽。
他們很感激甯茉,知道甯茉做的這些事情,那都是爲了周家,爲了大景。
一個個的都很敢拼命,拿着銀子帶着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按着姑娘的吩咐,不能走遠,能買什麽就買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