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返回市立博物館的采九兒剛進入地下的總指揮部,早已等待許久的利刃大隊專員張昌旭愁眉頓展,趕忙快步迎了上來“采總指揮,您回來了!”
“嗯,那個小安現在人呢?”采九兒略略颔首以作回應,徑直問起小安的情況。
“目标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了,現在正被臨時拘押在觀察室裏…”張昌旭邊動身在前方帶路,嘴中邊迅速的介紹着目前的情況。在瞥了幾眼跟在狐女身後滿臉不快的任源後,他最終還是忍耐着不住停下話頭,斟酌着問道“那個任源你怎麽,也跟過來了?”
“張專員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任源白眼一翻道“怎麽?部裏把采九兒派到S市做總負責人,别人你們就可以都不搭理了是吧?S市對災部眼下名義上的二把手,第二負責人難道不是我嗎?地方總指揮部被異人攻入這麽大的事,我來看看有問題?”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張昌旭未料道後者今日突然變了脾性,倉促間不知該如何回應是好。
“張專員你繼續說你的就行,不用搭理他。”采九兒倒是心情頗爲不錯的妩媚一笑,安撫道“他今天犯病了,當他不存在就行了。”
“呃,好…”沒搞懂這兩人究竟是在唱哪出戲的張昌旭也懶得在這上深究了,順勢點點頭表示了解。跟在狐女後邊的任源眉頭聞言則眉頭輕皺,毫不掩飾的從鼻子裏擠出一聲冷哼。
“張專員,你方才說你們把那個叫小安的異人,拘押在觀察室裏?”采九兒略帶疑惑的問道“你們是怎麽,把她關進去的?”
“嚴格來說,我們什麽也沒做。”張昌旭神色亦頗爲疑惑的說道“目标對我們的要求十分配合,不僅主動進入了觀察室,并且還戴上了用于壓制獨立現實的器具。”
“十分配合?竟有這種事情?”采九兒微微一怔,失笑道“這到蠻有意思的。”
這邊采九兒當然知道,前者口中的“觀察室”是什麽地方。叫做“觀察室”不過是個稍微好聽點的說法罷了,實際上就相當于是設立在總指揮部中的臨時監獄。
對于對災部這樣的隐秘機構來說,地方上并沒有嚴格意義上固定的指揮核心,也不可能大張旗鼓的占地建立大量辦公設施。因此例如位于市立博物館下的總指揮所,平時也兼顧任許多其它的功能。
因爲之前擔任S市土狼大隊指揮一責的吳沁源常駐這裏,并作爲自己鑒别異物的辦公地點。故而這座明面上本就以S市市立博物館作爲掩護的總指揮所,同時也是對災部在S市存放異物的倉庫。地下區域除了存放博物館文物的保險櫃,還有用來放置異物的完整設施。
而這用于臨時關押小安的“觀察室”,便是這類爲觸媒打造的專業設施之一。構造上有些
類似三号研究院,關押研究對象的房間。整體是間材質特殊的長方形房間,中間隔着極爲堅固的特種單向玻璃。位于觀察側的人員可以透過玻璃,在被觀察者沒有察覺的情況下,窺探後者的行爲與表現。
“就是這裏了。”張昌旭将兩人帶到了拘押小安的觀察室中,守門的土狼大隊隊員打開了厚重的金屬門,将三人放了進去。隔着中央的單向玻璃,可以看到裏側帶着厚重的拘束裝置,靜靜端坐在桌邊的年輕女子。
“我們有試圖與她溝通,可是遭到了她堅決的拒絕。”張昌旭指着前者對身畔的狐女說道道“雖然目标在别的方面都很配合,但唯獨在我們嘗試與她交涉的時候,被嚴辭拒絕了。”
“對方聲稱隻肯與現下S市對災部的最高負責人交涉,在見到您之前,拒絕向我們透露任何信息。也不肯向我們表明,她此行的意圖。”
“哦?這個叫小安的異人…”采九兒饒有興緻的問道“她認識我?”
“關于這個。”張昌旭略作沉吟道“我想目标并不認識采總指揮您,因爲她甚至不知道您的封号和名字。但應該通過了某種渠道,而對您有所了解。至少她能毫不猶豫的指出我和吳老,并不是目前S市對災部的最高負責人。”
“這麽看來,她雖是個中立立場的異人。可對我們内部的情況,并非一無所知啊。”采九兒輕笑道“我倒是有些好奇,她是從瑣羅亞斯德教派那邊知道的這些信息,還是從那個孟偉的口中打聽到的。”
“估計,是從瑣羅亞斯德教派那邊了解到的吧?”張昌旭推測道“畢竟那個孟偉應該并不知道,采總指揮您的存在。”
“這可未必。”采九兒意味深長的說道“那個孟偉知道的東西,恐怕要比我們預料中多得多哦。對了,你剛才在通訊中不是說,這個叫小安的異人登門的時候,還給我們帶來了一樣見面禮嗎?”
“是的,是一個帶嵌金玻璃罩的黃銅圓盤。高大概三十公分,圓盤直徑大概四十公分的樣子。”張昌旭道“據目标本人所說,這是用來與瑣羅亞斯德教派分部通訊用的法盤,依靠在其中焚燒特制信紙來傳遞信息。”
“此物已經交由吳老進行鑒定了,從初步鑒定的結果來看,對方的描述應該基本屬實。采總指揮,需要我現在讓人把這個‘法盤’給您帶過來嗎?”
“不用了,在鑒定這方面,吳老的業務水平還是很值得信任的。”采九兒笑笑道“聽你剛才的描述這個‘法盤’也是件異物。若是因爲我的接觸受到了污染,甚至驚動了瑣羅亞斯德教派分部那邊,反倒是不好了。”
這時一直跟在狐女後面的任源,突然插嘴道“要不要我替你先去和這個小安接觸一下?她能判斷出張專員和吳老不是負責人,可能是因爲聽說S市對災部的最高負責人是名異人。”
“我先去見她一來可以試探一下,看看她對我們S市對災部的了解究竟有多少。二來我之前畢竟和她有過接觸,就算她知道我不是最高負責人,應該也不至于對和我
交流太過抵觸。”
“怎麽,你就這麽急着想和這個小安聊聊嗎?”采九兒眼波流轉,笑意盎然的斜乜着後者道“難不成你和這個姑娘暗中,也有一腿?想先進去和她串串供,以防她說出什麽不便外人知曉的秘密?”
“九兒你這叫什麽話。”任源聳聳肩道“我怎麽可能暗中和她有什麽關系,串供什麽得就更不可能了。你們就在這邊看着呢,我要是想搞什麽小動作,你們當場不就全看到了嘛。”
“那可說不準,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到了心有靈犀的地步呢?或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把要傳達的信息在我們眼皮地下給送到了。”采九兒調侃道
“再說對方帶着禮物和誠意,孤身闖入敵營中心單刀赴會,指明想要單獨見我一面。我們這又是給人上鐐铐又是關禁閉的,還三番兩次的欺騙對方。這未免顯的我們對災部,有失待客之道了。”
“這個…采總指揮,雖然我也不贊同讓任源和目标接觸…”張昌旭清了清嗓子,扭頭避過任源投來的視線道“不過關于親自接見這點,您是不是也再考慮一下?我擔心…”
“你擔心什麽?這個小安還能吃了我不成?”采九兒掩唇淺笑道“對方都敢一個人拜訪我們的總指揮部,倒頭來在我們的主場中,我反倒不敢露頭見她了?想來我前日在降臨派的地堡裏,也未曾如此退縮啊。還是說張專員你覺得我連個B級的異人,都對付不了了?”
“屬下…屬下并沒有這個意思,隻是…屬下隻是覺得。”張昌旭斟酌着解釋道“随便一個什麽人闖進我們的總指揮部,就可以指名道姓的要求見身爲S市對災部總指揮的您,我們還要答應對方這一無禮的要求…這麽做的話,未免也太不合理了。”
“是嗎?我倒是沒感覺出來,我在你們眼中的地位,竟有這麽重要呢。”采九兒故作驚訝的調侃道“我原以爲這種比較危險的事情,你們都會贊同讓我來做呢。”
“不是這樣的,隻是因爲采總指揮您實力強大,所以說很多工作我們隻能仰仗于您。”張昌旭忙道“但是我們對采總指揮您,一直都是非常尊敬的。”
“唔,你要是真的有你說的那麽一半尊敬我…”采九兒語氣幽怨的說道“那天早上我在你家中,也不至于被你那般敷衍了…”
“呃,采總指揮您…”不知話題爲啥轉着轉着突然扯到了這上,向來沉穩的張昌旭也感到有些繃不住了,面色尴尬的辯解道“這,這不能這麽說的采指揮,那個,關于那個…”
“行啦,我都懂的。”采九兒笑着打斷了前者的話道“我意已決,你們不用再勸了。再說要是我肯見一面,就會有異人自動登門,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完采九兒便轉身推開了側門,進入了前往小安所在那邊的通道。等千幻九尾離開房間後,留下來的任源滿臉玩味的看着張昌旭調侃道
“九兒什麽時候跑到你家裏了?而且我有點好奇,張專員你是在哪方面,竟能把九兒給敷衍過去了?”chapt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