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後兩節課是數學,數學老師發了套卷子下來,讓大家做題。
高三做卷子是常态了。
姜晚在收拾卷子的時候,不經意間又看見之前那張化學卷子,明明是嶄新的,偏偏她總覺得,這卷子上有嚴重的令人尴尬的痕迹。
她隻盯着看了一眼,臉就紅了。
旁邊的唐檸見姜晚愣着沒動筆,側過身來,就看見她的臉很紅,神情不自然。
她關切的問:“姜姜,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被唐檸看見了自己的糗态,姜晚趕緊用手背貼着臉頰,以此來降溫,也不敢看唐檸的眼睛:“我沒事兒。”
“你快做卷子吧,不然一會兒又做不完。”
一班是理科重點班,也可以說是全市最好的一個班級。
所以老師們對大家要求都很高,比如,一套普通的數學卷子原本是要考120分鍾,但一班的數學老師要求大家盡量在90分鍾内完成。
對于成績不是那麽好的同學來說,時間有點趕。
以前的姜晚或許還有些吃力,但現在好多了,能趕上這樣的速度,而且今天狀态特别好,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腦子轉得快,倒沒受影響。
陸淮舟一個小時不到就把卷子做完了,然後趴在桌上睡覺。太困了。
數學老師從他旁邊走過,本來是想叫醒他的,但她看了下陸淮舟的卷子,又是全對。
所以,由着他去了。
孟子陽也打瞌睡,大概是因爲上體育課的時候太賣力踢足球了,體力消耗太大,整個人都很疲憊。
但是他不敢睡啊,摸了摸口袋,包裏好像還裝着幾顆糖。是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妹妹塞給他的。
據說很好吃,新出的榴蓮糖。
雖然有味道,但應該是能提神的吧?
孟子陽賊兮兮的看了看四周,再次确定沒有危險,這才低着頭,剝開糖紙,将那榴蓮糖扔進嘴裏。
這下心裏舒暢多了。
腦子也跟着清醒了,雖然味道不太友好。
姜晚正做着題,就聞到了一股怪味兒。她好奇的嗅了嗅,低聲問唐檸:“你聞到什麽怪味兒沒?”
唐檸點頭,“這味道有些熟悉,好像是榴蓮糖的味道吧。”
姜晚聞不慣這味兒,另一隻手捂住鼻子,嘟囔道:“我覺得像屎的臭味。”
前面正在吃糖的孟子陽:“……”
這味道發散挺快的,而且味道重,很快,數學老師也聞到了。
她擰了擰眉,由于不知道是誰在搞小動作,所以也沒說話。
好巧不巧的,這會兒夏誠儒正在外面溜達。看見一班的學生在做卷子,就想着進來看看,剛走進來沒多久,就聞到了味道。
孟子陽看見夏誠儒,心裏咯噔一下,身子也跟着震了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咽還是該吐。
“你們班垃圾桶是不是幾天都沒倒了啊,怎麽這麽臭?”夏誠儒皺着眉頭開口。
唐檸和姜晚使勁兒憋着笑,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沒人回答,夏誠儒又走到後門的垃圾桶邊去看,又聞了聞,臭味不一樣。
他眉頭凝得更緊了,這才反應過來。
“誰又再教室吃東西?自己坦白從寬,老實交代。”
孟子陽向來就是個膽小的,他顫巍巍地舉起手來,欲哭無淚。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他好不容易壯着膽子吃了顆糖,竟然就被逮住了?
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
沈歡他們這才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甄帥坐在後面,翹着二郎腿道:“夏主任,他吃的那是榴蓮糖。不是垃圾。”
這話一出,大家又都跟着笑了。
夏誠儒恨鐵不成鋼的批評道:“孟子陽,你要我說你什麽好?”
“你就算要吃東西,你好歹吃個味道小的,就你這腦子……”
夏誠儒都懶得繼續說下去了,他扔下一句:“下課後去把樓梯打掃幹淨。”就走了。
大家幸災樂禍的拿孟子陽開玩笑,數學老師招呼大家保持安靜。
陸淮舟因爲剛才的動靜也醒了,他下意識的去看姜晚。
隻見她還捂着鼻子,正唰唰唰的做着題。
一臉極嫌棄的樣子。
他不禁莞爾,小企鵝做卷子怎麽還做那麽慢啊,下次得督促她做快點兒。
這時,旁邊的許健康突然伸手過來,手裏拿着幾瓣柚子,壓低了聲音道:“舟哥,吃柚子。”
陸淮舟眉頭一擰,問:“這東西哪來的?”
早上他也沒見許健康拿柚子來。
這時,沈歡轉過身來,往窗戶外指了指:“這是咱們學校裏的,就那片柚子林啊。”
七中校園裏,挨着圍牆的區域,有一小片柚子林。久而久之呢,那裏就成爲了一些早戀同學的秘密基地。大家稱之爲“小樹林”。所謂小樹林,就是适合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的地方。
每當柚子還未成熟的時候,總有學生去摘。
這在學校裏是禁止的。
校長說了,要等柚子完全成熟,由學校裏負責綠化的工作人員把它們都摘下來,然後分給老師們,如果有多餘的,就分給學生。
陸淮舟沒接許健康遞來的柚子,他單手撐着腦袋,盯着姜晚的方向看了會兒。
見她好像做完了卷子,開始檢查了。他才拿出那個老年機,光明正大地給她發短信。
“想不想去摘柚子?”
放在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姜晚趕緊拿出來,看了看。
看見他發來的消息後,又側身去看他。
隻見少年英俊帥氣的臉上揚着淡笑,有些痞氣,雙眸也正盯着她。
姜晚知道學校的柚子林,不過摘柚子?好像不太好吧?萬一被夏主任逮到了怎麽辦?
她可不想像孟子陽一樣去打掃整棟樓的樓梯。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猶豫,陸淮舟又發來了消息。
“有我在,不用怕。”
姜晚抿唇想了想,陸淮舟的确是很能忽悠的人,所以她回了個“好”。
坐在最後一排的裴言握着筆,視線在兩人身上打轉,最終落在姜晚身上。
他眸光暗了暗,垂下眼簾。盯着握筆的手指,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了點墨,髒了。
裴言拿出紙巾使勁兒擦了擦,很快,白皙的手指就生生被擦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