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包的炸藥包制作好了,每一包的重量爲五十斤,要是想要将這五十斤的炸藥包給扔出去,這人力可是不行的。
所以李安特意爲這些炸藥包制作了歐洲弩炮。
何爲歐洲弩炮,其實這歐洲弩炮是希臘人狄俄尼索斯采用力學研究發明的,即利用兩束張緊的馬鬃、皮繩或動物肌腱産生的扭力作爲動力的投射裝置,驅動弩臂帶動弓弦抛射彈丸、箭矢或長矛等物。
希臘人設計的弩炮帶有堅固的支架,主梁置于支架之上,其前端兩側裝有兩具扭力彈簧組,每個彈簧組帶動一隻弩臂,弩臂末端連接弓弦,弓弦正中是容納投射物的編制網袋。
弩炮具有強大的威力,性能良好的弩炮能夠将1塔侖特(古希臘重量單位,約合26千克)重的石彈抛出300碼(.9144米)開外。
李安是加班加點制作了一百架這樣的歐洲弩炮,隻是當這些歐洲弩炮被運到了城頭之後,李多祚等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些弩炮有什麽用?
因爲要是使用抛石機的話,他們的靈州城頭是有抛石機的,這個所謂的弩炮就是多此一舉。
隻是畢竟李安是天策上将軍,李多祚最後還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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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二次李安站在城頭看着下面敵軍的模樣,有差别的是,上一次是在範陽,而這一次是在靈州。
“殿下...要不您還是先下去吧...等一下如果對方攻城,在這城頭之上,危險還是有的。”李多祚稍微勸道。
李安颔首,跟着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就下城頭了,因爲有李多祚在這裏,所以李安沒有什麽好擔心的,李多祚乃是當世名将,李安很放心。
當然了,下了城頭,李安并沒有直接的去自己的府邸休息,而是去了靈州的醫館,這個醫館等一下就要成爲救治傷員的存在。
上一次範陽之戰,因爲李安對古代戰争的不了解,所以走了很多不必要的戰士。
李安沒有搞清楚,其實在古代,一般中箭的人就基本上活不成了,如果你有刀傷或許還有機會活下去,但是箭傷的話,真的...死亡幾率太高了。
即使李安的捷家軍裝備了一些酒精,但是依舊用處不大。
古代人中箭死亡率非常的高,他們治療中箭之人一般都是用外敷内服的方式,但是由于科技水平醫療水平比較低,所以救活的人比較少。
古人中箭死亡率這麽高的原因,就是由于弓箭的構造相當的特殊。
在古代有很多種弓箭,比如說兩翼箭,三叉箭,鳳羽箭等等,在這些工件當中最厲害的就是三叉箭,它的構造是兩個尖勾,如果要想把它拔出來的話,肯定會再次傷到傷口旁邊的骨頭和神經,造成二次傷害,所以在古代被弓箭射中之後救活的幾率是相當小的。
更可怕的是,箭頭上如果有髒東西,比如鐵鏽、泥土,甚至糞便、毒藥(某些部隊和土著的暗黑技能),破傷風在所難免,并發症死亡,一點也不奇怪。因此很多古代名将在中箭後無法痊愈,最終“箭瘡崩裂而亡”,如養由基、老黃忠、太史慈等等。
關二爺的刮骨療傷大家應該都聽過,這其實是真實存在的,“爲流矢所中,貫其左臂。
推薦下,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後創雖愈,每至陰雨,骨常疼痛。醫曰:‘矢镞有毒,毒入于骨,當破臂作創,刮骨去毒,然後此患乃除耳。’羽便伸臂令醫劈之。
時羽适請諸将飲食相對,臂血流離,盈于盤器,而羽割炙引酒,言笑自若。”。按照今天的說法關羽這種中箭後遺症,應是“外傷性骨髓炎”,中醫稱“附骨疽”,又叫“鐵骨瘤”,
其主要原理是外傷所引起的骨骼感染,時間長了的确會在原創面附近生出一些“死骨”。關羽“刮骨療毒”的手術并非書中描述的那麽“恐怖”,不過是一般性手術,隻需把生成的“死骨”取出即可。
至于是不是“華佗”主刀其實已經不是重點了;因爲華佗早在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已被曹操所殺;而關羽是在11年後的“襄樊之戰”才得以刮骨療毒。
就這還是輕傷,攻城之戰,重在弓弩,所以弓弩無眼,範陽城之戰雖然勝利了,但是死在這箭矢下的人,可是很多。
當時李安沒有想到這些,李安認爲不就是中了一箭,頂多算是皮肉傷,不會有多大的事情,殊不知,因爲中箭死亡的人,真的讓李安吓了一跳。
所以這次李安直接來到了靈州醫館,李安給靈州醫館準備了很多的柴胡,黃芪,穿心蓮...這些都是消炎的物品,李安很無奈,沒有辦法弄到抗生素,至于這些草藥可以發揮多少作用,那就隻能聽天由命。
就在李安到達了靈州醫館,讓醫館中的醫師熬藥的時候,靈州大戰就開始了。
戰鼓聲響徹整個靈州,這些戰鼓就是後突厥進攻的号角,有人一定會問,這個時候,李安是不是要開始扔炸藥包了?
回答應該是不能,因爲李安的炸藥包,一定要在最關鍵的時刻出其不意的攻擊。
現在如果扔了,那麽隻會将後突厥給吓退,李安要做的是一勞永逸的解決掉這支後突厥,所以這後突厥的十萬人,李安一定要将他們留在靈州。
大戰一觸即發,戰鼓聲停,跟着就是震天的喊殺聲。
和室韋隻有騎兵攻擊不一樣的是,後突厥有自己的重裝步兵,這些重裝步兵身穿重甲,手持一米五的盾牌,一起慢慢向前,在重裝步兵的中間,夾雜着攻城車,弓弩手,還有攻城的輕步兵。
“火油...!”
李多祚不慌不忙,下令火油,因爲想要對付重裝步兵,弓弩用處不大,破不了對方的防,反而是火油最爲好用。
當然了,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火油被倒下來之後,那些重裝騎兵第一時間擡起了木幔,可以看得出來,攻城和守城雙方,都做了很大的戰前準備。
也因爲這樣,雙方隻要打起來,那死亡率絕對是高高的。
和李安預想的沒有差一點,很快兩軍戰在了一起,而靈州醫館之中,僅僅不到十分鍾,就送來了大約五百名的傷員。
那慘烈的程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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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手...!”
“醫師,救救我們的隊正吧,他是爲了保護我才會受傷的。”
“好疼呀...鄭二,這是我的家書,一定要送給我的夫人。”
“不要呀...!”
“好了...都給我閉嘴,馬上準備紗布和鋸子。”
“知道了,醫師。”
“不好了,醫師,上面又送來了大約一百多人,我們的人手不足了。”
“不足也不行,這些都是保護我們的英雄,所以必須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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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斷肢...哀嚎...求助...這些就是靈州醫館的狀态,即使李安已經做了安排,可是此時的李安才發現,自己的安排根本不值一提。
戰場是遇見死亡的第一現場,而這裏就是第二的死亡現場。
《資質通鑒》裏八成内容都在打仗,經常有兩軍交戰,士卒死傷過半的描述。古代醫療條件差,重傷根本救不來。所以士兵中50%的死亡率是常有的。
西漢二軍讨伐西域,回師剩不到20%。這樣的事件也很多。因此80%的死亡率也不少,其他全軍盡滅,或者投降被全軍撲殺的也出現過幾例100%也有。
補充兵員有兩種辦法:一個是在轄區内強制征兵,一個是農民主動參軍。主動參軍也不少,因爲戰亂年代沒法耕作,在家隻能等死,參軍反而是條活路。
古代軍民界限沒那麽清晰,戰亂時差不多全民皆兵。算上死于動亂的百姓,一場戰争後人口基本隻剩前朝的三四成(好像極端還有剩不到10%的),所以每個新皇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鼓勵生育和種田!
看着此時靈州醫館的情況,一邊的李畢微微有些動容的道:“殿下...不如我們出戰吧...!”
回頭看了看李畢已經紅了的眼睛,李安卻搖頭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要等...!”
“等...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殿下,外面死的可都是大周子民呀?”因爲一時意氣,李畢的聲音有些重。
“大膽...!”孟轲大喝一聲,跟着直接一腳将李畢給踹倒在地:“殿下心思,豈是你能猜測的,這是第一次,下次汝若還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殿下說話,吾定斬不饒。”
“屬下不敢...!”被踹倒在地的李畢也是連忙跪倒在一邊。
李安擺擺手:“算了...李畢有這個心其實還是不錯的,但是本王和你的想法不一樣,你是要解救眼下的人,可是本王要考慮的是大周之後的百年。”
說完,李安欣欣然離開,這裏李安已經是一刻都不想待了,因爲李安也不是鐵石心腸,這個地方讓李安感覺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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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靈州的攻防戰,打的是十分激烈,不同于範陽城之戰,這場靈州之戰,可以說用了近乎所有此時唐代的所有攻城技術。
後突厥那絕對是有備而來,攻城器械很全,還獨自制作了一種轒辒車...這種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移動的木體城樓,而且有着很多的防禦措施,例如皮革做成的遮擋,而每一輛轒辒車都可以容納幾十人。這時候隻需要将轒辒車移動到城樓前,就可以快速爬上城樓進攻。
好在李多祚也不是吃素的,他提前準備了大量的抛石機,專門打這些轒辒車...如果還有剩下的轒辒車,就澆金汁和火油。
五天的攻防戰之後,後突厥除了一直攻城之外,還選擇了挖地道、火攻、派間諜滲入。
這些都被李多祚一一的化解,其實攻城最好的還是水攻,因爲古代城牆多爲土夯,隻要引江河裏的水浸泡上幾天,原本固若金湯的城牆就變成了一堆很容易扒開的稀泥了。而且大水漫灌進城内,對守城軍民的士氣打擊也非常大。
如果是平原地區的城池,或者城池的地理位置較高,水攻肯定就不行了。
靈州靠近西域,可是沒有什麽水的,但是水攻絕對是上上之選。
五天的攻防之戰,大周和後突厥死亡人數已經到了兩萬,後突厥是攻城方,所以死亡要多一些,此時的時間爲夜晚,雙方的休戰時間。
靈州的城頭之上,賈蘊正在巡邏,賈蘊的任務就是時刻盯着後突厥的奇襲。
“賈隊正,要不要喝一點...?”
就在賈蘊走到自己小隊附近的時候,賈蘊小隊的副隊林旺拿出了一個酒壺對着賈蘊搖了搖笑道:“是三勒漿哦...!”
本來賈蘊是要說不能喝酒的,可是一聽是三勒漿,賈蘊的腿腳就走不動了。
來到林旺的身邊蹲下有些欣喜問道:“你怎麽會有三勒漿?”
“嘿嘿...上城牆前買的,花了我一月的月饷銀,本來想着死之前喝一口,可是勞資還是撐到了現在沒死,看你這麽累,便宜你,讓你喝一口。”
“呀...呀...你這個臭小子,有這種好酒,藏到現在才拿出來,一口可不行,最少一半是我的。”
“什麽呀...?”林旺一個無語:“你這是打劫呀,隻能一口,一半也太多了。”
說完,林旺就準備拿回酒壺,隻是很可惜,此時的酒壺已經被賈蘊一把奪過,而後喜笑顔開的晃了晃:“晚了,現在它在我的手上了。”
隻是林旺其實一點都沒有惱,而是帶着開心的笑容,看着自己的隊正,往自己的口中灌着酒。
因爲此時他們的小隊,本來五十人,現在已經隻剩下十三人了,其中隊正賈蘊已經三日沒有睡覺了,他心疼自己的隊正,這場戰争還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才能結束,他希望自己的隊正可以開心一下。
這場戰争已經在靈州人的心中留下了血的印記,此時的靈州人,隻有殺退這些後突厥人的心思。
“嗡...!”
忽然之間,賈蘊停止了喝酒,放下酒壺大喝一聲:“後突厥人發起攻擊,敲響銅鍾,全部警戒...!”
等所有士兵從地上爬起,來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反擊的時候。
忽然,士兵們發現,後突厥的人發射而來的攻擊武器并不是什麽石塊,而是一具具屍體,這個事情很快被上報,李多祚和李安第一時間來到了靈州城頭。
看着城頭周圍散落的屍體,李安憤怒的大罵了一聲:“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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