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是這樣想的?”
看不出來,這個歡脫的女子竟然也有慈悲之心,清夜不禁對她又高看了一分,哪知她接下來的話卻讓人大跌眼鏡。
“不是啊,因爲你是這樣想的嘛,我就順着你的心意說說。”
“咳咳……”他隻能尴尬地咳着走開。
這人的聰慧怎麽總是不願意用在正途上?
在這裏遊走了許久,她也隻是裝模作樣的在考察,心裏卻是半點辦法也沒有。
這群山賊不肯花費人力物力,自然不可能建造堤壩和進行河流清污,至于挖些溝渠就更不願意了。
這樣一算下來,還能有啥招?
看來自己這個保證是完成不了了。
回頭看了一眼,她又故弄玄虛了一番,這才招呼着衆人回去了山寨。
這個三當家對她倒是看得挺嚴,隻準在清夜的院子裏活動不說,還随時随地都有人看着,害得她隻能拿着一沓紙胡亂的畫着。
小青見她什麽活兒也不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将笤帚扔到了她身上:“新來的,整天不幹活就隻知道玩呢!不知道你是來當下人的嗎!”
從小到大還有誰敢這樣朝她身上扔過東西,這小丫頭是瘋了嗎?
“趁我還和你好好說話的時候,你最好滾遠點。”
“切,你以爲你是誰啊?亂葬崗撿回來的野丫頭!”
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常年的節食減肥讓她已經習慣了饑餓,但是此刻清夜又正好拿了一個食盒過來:“裏面有幾碟點心,嘗嘗吧。”
“呀,你真貼心。”
章沫凡随口的一句話讓送點心來的人愣了愣,這樣的詞還是第一次有人拿來形容他。
不過,在這個人這裏,已經不是第一次用一些别人根本不會贊同的詞了。
小青看了一眼清夜,深覺自己好不容易争取來服侍的公子怎麽偏生看上這個醜丫頭,心裏不忿的走過來:“公子,小青肚子也餓了,看那個花卷還不錯,公子可能給我一個?”
章沫凡嚼着一塊玉米糕擡起頭,覺得這個小青怎麽就這麽綠茶呢?
不過自己是剛來的,也犯不着和她較勁,倒也不去在意,隻是回眸看向清夜。
也不知道這個長得這麽好看的人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和大多數男生一樣,都看不清這些綠茶的套路。
隻見他起身走到院門處,對着門外守着的人說道:“你們的小青姑娘想吃花卷,還請你們幫她拿些來。”
“可是小青隻想吃這個碟子裏的!”小青跺了跺腳,用着可以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的聲音繼續說道:“公子幫我拿一下嘛!”
“你自己沒手嗎?”
章沫凡翻了個白眼準備遞一個過去,卻被走過來的清夜按住了手:“這是你的,不必給她。”
什麽個意思?
這是真要拿她當炮灰了?
這樣一來小青還不得記恨死她?
“不過是一個花卷……”
“這些是我試過的,沒有添加什麽。”
章沫凡立即會意,這人能識毒,所以給她吃的東西自然也是安全的,感激地點了點頭:“可是分一個也沒什麽吧……”
“她若要吃,自己去拿便是了,沒必要來分你的。”
這是個什麽言辭?
她突然有了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敢情這清夜公子是對小青無意呢,所以這才拿她來做擋箭牌。
反正他也幫了自己不少,所以幫幫他也是無妨,反正放一個綠茶在這兒自己也不會過得安生。
“小青姑娘,這是清公子專程給我的呢,你要是想吃就自己去找些别的吧。”
“你!”
小青氣得整張小臉都憋得通紅,走過來就準備打掉她手上的糕點,卻被她眼疾手快地避過,還順勢暗戳戳地踢了她一腳。
“怎麽,要不到就想搶啊?”章沫凡緩緩站起身拍拍手,覺得肚裏有了食物之後力氣也上來了,回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本姑娘的東西你也敢搶?”
小青被這一巴掌扇得是頭暈眼花,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敢打我?”
“我不僅敢打你,我還敢踹你呢!”說完又是一腳踹過去。
清夜忍不住笑了出來,他隻是想讓章沫凡和自己配合一下趕走這個小青,哪知道她竟然出手這麽重?
“我……我這就去找三當家的做主!”
“等等!”章沫凡伸出自己引以爲傲的大長腿将門給踢關上,攔在了氣急敗壞的小青:“你不是清公子的人嗎,爲何要去給三當家告狀?”
之前下山之時她就已經發現了,雖說三當家才是目前黑風寨當家的,但清夜畢竟是大當家那邊的人,更是有大當家的授意可以對山寨的事插手,所以他的地位自然不比三當家的低。
隻是這三當家打着清夜要一個丫頭的名号給他送來了另一個,很顯然就是要和他對着幹,而且指不定這小青就是個奸細。
“我……我自然是得找當家的做主,你管得着嗎你!”
“我自然管得着,大家都是清公子院子裏的人,怎麽你就可以越過清公子去找三當家的呢?”
見小青辯解不了,章沫凡更是趁熱打鐵:“莫非,你其實是三當家的人,來這兒就是爲了監視清公子的?”
“我……”
如此明着來,倒是讓小青有些手足無措,她的确是三當家派來監視清公子的,但這清公子也的确是她想要服侍的人呀……
在這個山寨中,全是一些粗狂的山匪,隻有這位公子細皮嫩肉一身貴氣,一看就是個疼人的,她爲自己考慮今後又有什麽不對嗎?
她唯獨想漏了兩點,一是清夜根本瞧不上她,二是章沫凡會出現。
“原來如此……敢情你是三當家的人啊,那你還等什麽呢,趕緊回去你家三當家那兒爲他熱炕頭去啊!小心他有了别的丫頭就把你給忘了。”
本來還沉穩的喝着水的清夜直接被她的話給嗆住了,這人行爲古怪就算了,怎麽言辭也如此的……奔放?
“你……你怎麽如此粗鄙!”
章沫凡不以爲意地替她理了理衣領:“大家都是丫頭,你又能高尚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