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公子,裏面請!”另外一個店員走在姓段的男子前方引路,看樣子是想将男子引到二樓最裏面的一個套間。
“嗯?”
段姓男子面色一冷,對着一臉殷勤笑容的店員一瞪眼,吓得店員一個激靈,臉上的笑容明顯收斂,連正從樓梯走上來的其他店員和顧客也吓得隻能貼着牆壁,盡可能的和段姓男子保持距離般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時還斜眼偷偷的打量着段姓男子,從他們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的人都懼怕段姓男子。
“你可知道我是誰?”段姓男子撤去冷寒笑意,換上看似和藹的微笑,看了看接待他的,正強壯笑顔的店員。
店員有點摸不着頭腦,心想,這個姓段的男子仗着背後有人撐腰,在五段城可是橫行霸道,聲名狼藉,行事手段亦是兇殘至極,平時也經常上酒館來,心情好的時候出手大方,賞錢多多,心情不好的時候,很多倒黴的店員已經被他打得重傷不治,這樣的事情早已司空見慣,今日看他神采飛揚,心情好像不錯的樣子,本想着看能夠趁機弄個賞錢什麽的,卻萬沒料到自己接手招待他後方才發現他平日裏上酒館來隻喜三樓單間,而老闆已經特意交待,三樓單間今日不對外開放,因爲老闆要親自招待一個貴客。
店員平日裏接待的客人非常多,善于捕捉顧客的心理,立刻明白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得罪了段姓男子,情急之下,強壓心中的忐忑、不安與緊張,笑道:“其他人小人不認識,能不認識段公子您嗎?段公子能夠光臨本店是本店的榮幸,小的知道段公子一直都在三樓用膳,不過今日老闆特意交待,三樓要接待一個重要的客人,所以……”
“啪!”
店員的話還沒說完,段姓男子突然反手對着店員就是一巴掌掃過去,别看段姓男子長的油頭粉面像個小白臉,卻已達上位神人境界,店員僅僅隻是下位神人,當場便被段姓男子一巴掌掃得飛起,撞在了牆壁上,幸好,神界的建築還不至于弱不禁風,隻是撞傷了店員,酒館安然無恙。
二樓的顧客都好奇的向段姓男子所在的方向投去關注的目光,不過他們隻是偷偷的瞄了幾眼,似乎深怕不小心得罪段姓男子般,一樓的顧客也聽到了二樓陣法中傳來的隐約響聲,知道段姓男子身份的人也開始揣測樓上的異動,一時間酒館中竊竊私語聲不斷。
店員倒在地上,鮮血順着嘴角流出,眼神中帶着明顯的恐懼,不由分說便動手,這便是這個姓段男子的手段,店員手撐地面慢慢站了起來,心中雖有諸多不甘,但是也隻能埋在心裏,誰都知道段姓男子背後家族在整個五段城的勢力,莫說他隻是個小小的酒館店員,就算是這間酒館的老闆都要看他幾分薄面,時常還需給點好處,否則如此大一間酒館又豈能在五段城立足這麽多年生意還是這麽紅火呢?
“今天少爺我心情好,不與你計較!”眼見店員狼狽模樣,段姓男子嘴角彎起冷冷笑意,嚣張之情溢于言表。
店員吃蹩,看了看段姓男子身後幾個魁梧大漢,正想開口稱是,忽聞樓梯口傳來一蒼老而熟悉的聲音。
“原來是段公子大駕!”
随着話音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是一個面色紅潤,留着花白長須,斑白眉毛,頭戴四方頭冠,盡顯儒雅出塵之氣的老者,正是這間名爲‘醉月樓’酒館的老闆——洪陽東宇。
“高手!”
在看到洪陽東宇的一瞬間,雖沒刻意查探,但傲方卻能斷定這個貌不驚人的酒館老闆是個高手,比段姓男子身後那些魁梧侍從還要厲害得多。
酒館老闆出現并沒能令段姓男子臉色緩和些許,依然是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神情,反觀一旁,酒館中的店員在看到洪陽東宇出現時都露出了崇敬的神情。
“什麽事讓段公子如此生氣?”洪陽東宇熱臉迎上段姓男子的冷屁股,依然笑意盎然。
“洪陽,你應該知道,我每次來你醉月樓,都隻在三樓用膳的吧?你手下不識時務,該不該教訓?”段姓男子渾然沒有将洪陽東宇這個酒館老闆放在眼裏。
洪陽東宇沒有生氣,看了看艱難起身,嘴角還帶着血絲的店員,隻是輕笑回答道:“他們不懂規矩,段公子莫怪!”
“本公子也不是小氣之人,此事就此作罷!”段姓男子似乎也不想因爲小事而影響自己的興緻,不屑的冷視了店員一眼。
“段公子大人有大量,自然不會跟我這些不成才的手下一般見識,今日段公子的水酒就由老夫請客,您意下如何?”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段姓男子咧嘴一笑,自顧自的便向通往三樓的樓梯口走去。
“嗯?”通往三樓樓梯的過道剛好要經過傲方他們所在的套間,套間的門簾沒有放下,段姓男子經過套間門前時正好看到了傲方等人,當然,區區幾個神人遠勾不起段姓男子的興趣,那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眼神隻是掃過正和傲方談笑甚歡的張雅怡。
“段公子請留步!”段姓男子沒走出幾步,洪陽東宇的聲音再次很不配合的響起,并且走到段姓男子身邊,剛好擋住了段姓男子望向傲方他們所在套間的視線。
“你還有什麽事?”段姓男子略顯不悅。
“今日老夫有一個重要的客人要來,三樓單間怕是無法招待段公子了,請段公子在二樓雅間擇一用膳可否?”洪陽東宇顯得很有禮貌。
眼前閃過張雅怡那張迷人俏臉,被洪陽東宇這麽一鬧,又聞不許自己上三樓,段姓男子面色一變,冷哼道:“你今天是成心跟我作對是吧?”
“不敢不敢,老夫怎麽敢和段公子作對呢?不過老夫這個客人真非一般人物,老夫不敢怠慢,還請段公子體諒,要不,下次的酒水也由老夫免費提供?”洪陽東宇也知道段姓男子背後的勢力,想要繼續在五段城謀生,還是不要輕易得罪他的好。
“哼,什麽人這麽了不起?敢跟本少爺争……”
段姓男子有恃無恐,在五段城,誰敢不給他面子?别看酒館老闆是個老好人,平日裏對他可是畢恭畢敬,絲毫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沒想到那個狗屁重要客人還沒登場就已經落了他的台,這可如何使得?想不發飙都不行。
“嗯?”
這時,喧鬧的一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霎時間所有的噪音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鮮明的對比很容易讓人判斷一樓有事情發生,身在二樓的傲方他們以及正在對洪陽東宇發飙的段姓男子以及洪陽東宇和他的手下們紛紛順着連通一二樓的樓梯方向望去。
“啪啪啪!”
寂靜之中,木制的樓梯上傳來了一聲聲略顯厚重而又清晰可聞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
在場的,除了洪陽東宇臉上露出發自内心的欣喜微笑,因爲他已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其他人則是一臉茫然,包括段姓男子。
“哒!”當腳步聲的主人出現在二樓衆人面前時,令人印象深刻的相貌和無意間散發出來的冷寒殺氣當場震懾了所有的人,包括了剛才還嚣張跋扈絲毫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的段姓男子,而他身後的幾個魁梧手下早已在看到來人的第一眼便已吓得牙關打顫。
“血魔屠!”
透過套間正對着樓梯口的大門,傲方看到了來人的模樣,來人正是不久前從兩個和尚手中‘救下’傲方他們的血魔屠。
血魔屠一雙微微帶着紅光的眼睛冷冷掃過二樓,看到洪陽東宇時冰冷的面色緩和了些許,套間中的傲方等人自然也落入了他的視線中,但是他們和二樓中其他顧客一樣絲毫沒有引起血魔屠的注意,隻是匆匆一瞥。
最後,血魔屠的目光落在了段姓男子身上,并且邁步向站在段姓男子身邊的洪陽東宇走去。
血魔屠的出現在無形中形成了強大的心理壓力,縱使段姓男子平日裏如何的霸道橫行,此事的他隻是冷眼看着血魔屠,雖然談不上懼怕,但是他卻不敢亂來。
未及身,令傲方他們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隻見洪陽東宇沒有理會無理取鬧的段姓男子,面對血魔屠,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畢恭畢敬的抱拳,躬身對着血魔屠行了一個大禮。
“洪陽東宇見過恩公!”
“恩公?”
傲方大惑不解,敢情這個一臉殺氣的修魔者——血魔屠居然是洪陽東宇的救命恩人,難怪說是重要的客人。
“洪陽,你怎麽又來了?跟你說過多少次,咱們以朋友相稱便是!”血魔屠走到洪陽東宇身邊,親手将洪陽東宇扶起,難得的露出了微笑,或許是因爲不常笑,以至于他的笑容看起來并不是十分的自然。
“恩公救命之恩,洪陽永世難忘!”洪陽東宇咧嘴一笑,完全當段姓男子透明,領着血魔屠徑直向通往三樓的樓梯走去。
神秘莫測,這是血魔屠給傲方的第二個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