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習慣跟着唐陽羽叫楚老師，當然唐陽羽嘴裏的楚老師就等于混蛋的意思，張波同學的還好，相對正常，老師就是老師的意思，沒别的附加屬性。
淩東方一下子對眼前的新聖王刮目相看，他張了張嘴，然後什麽都沒說。
張波同學頓了頓，喝了口綠茶，她是女生喝綠茶自然要好些，這跟淩東方的喜好一樣，所以兩人至少喝茶能喝到一塊去。
“淩院長有什麽就直說，唐陽羽是你的晚輩，在沒有外人的時候我也是晚輩。”張波這話說的比較隐晦了，不過卻含義深刻。因爲她已經是唐陽羽的女人，也是唐陽羽一手把她送上聖王神壇的，她雖然不能嫁給他，但是肯定會一輩子獨身了。
所以在長輩跟前她會跟從唐陽羽的叫法和禮節。
尤其是現在他面對的是淩東方，唐陽羽未來妻子的祖父。
她在龍族之内的下屬長老。
關系頗爲複雜，但是她有信心處理好兩人之間的關系。
淩東方内心同樣矛盾掙紮，他看得出聖王對唐陽羽是真感情，而且張波這孩子從小就不幸福，受打壓排擠受欺負甚至成爲龍女回歸龍族還被大祭司設計誰殺。
但是這孩子堅強勇敢敢愛敢恨。
她一直都努力的壓抑着自己的感情，她過的依然不幸福，雖然現在成爲高高在上的聖王。可是等待她的不是王冠和榮耀，而是一大堆爛攤子百廢待興和随時随地都會到來的殺身之禍。
如果她能選擇她一定不做龍女，她一定甘心隻做一個被放逐的叛龍女大學生。
即便是在北敦街頭的餐館裏每天刷盤子洗碗賺學費也會覺得踏實和安甯。
但是命運不可改變。
龍女變成聖王，來到了龍族亂世。
淩東方也知道唐陽羽對她的感情，唐陽羽也是壓抑自己的真實情感不做表達。
這兩人如此壓抑不敢光明正大的相愛和在一起的原因都是因爲他的孫女。
他能說什麽？
還是宿命和命運的安排。
他更多的是無言。
“聖王就是聖王，王道之禮不可廢，不管公私聖王都是龍族之王，屬下必須時刻敬仰。”淩東方這麽說不是客氣也不是膽小，而是出于對龍族的絕對忠誠。
可張波同學不這麽認爲，“既然我是聖王那麽你就要聽我的，我是什麽出身什麽樣的人淩院長也清楚，我不想在私下場合還高高在上，我需要你們這些長輩的幫助和理解。”
話已經說到這種程度要是淩東方再不答應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他咬咬牙，長長的呼了口氣，“那好，僅限于沒有外人的私下場合。”
張波笑了，笑的有點小開心，因爲她爺爺是整天想着把她賣了換錢或者怎麽置她于死地的那種禽獸。她一直很希望有個像淩東方這樣的學者型又正義的祖父。
平常嚴肅一點也沒什麽。
關鍵是心中有正義，關鍵是知道疼她。
當然她并不指望淩東方真的會成爲她的祖父，隻是像祖父一樣的人。
王先生那天專門來找她聊天，王先生就比較親和，她直接說沒有外人的時候你就是我的孩子，因爲小羽是我的孩子。這話說的張波同學一晚上心裏都暖呼呼的。
古時候人們說一入侯門深似海，一入後宮深似海，她雖然不是進了後宮和侯門的深宅大院，可是她現在也成了孤家寡人，幸虧淩東方細心的給她安排了國宮的這樣一個地方。
這個小院十分有家的氛圍，跟國宮别處明顯不同。
這是淩東方精心打理的，因爲平常是他住宿的地方，在國宮的邊角，外面就是護城河。
她一下子喜歡上了這裏。
還有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裏足夠安靜，足夠安全，同時還可以增加她本身聖王的神秘感。
神秘高貴的國宮才配得上她現在的身份。
淩東方也是想先從她的住處營造她聖王上位的氛圍，當然隻是這樣遠遠不夠，但這至少是一個相對較好的開始。首先聖王在國宮之内居住，絕不是誰想進就能進誰想見就能見的。
尤其是晚上。
隻有龍族長老和大祭司在特殊需要的時候才能進入。
本身院子在護城河附近，所以不用穿越大半個國宮，隻需要從一個角門進入就行。
這個又十分方便。
所以光是這一處住處張波同學就從内心感激。
受到王先生的啓發她今天才特意來到淩東方的廳裏，正式的明确一下他們之間的關系。因爲現在淩東方是她平日裏接觸最多的人。
她也想有些事跟他私下商量。
由于她的身體和體内的龍靈之力還遠沒有達到穩定的程度，因此這段時間即便是淩東方在院子裏的時候也幾乎不去打擾她。她有自己的龍之聖法修煉。
絕對高端大氣上檔次，隻是一般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東西就會很難實現。
龍之聖法也不例外，她現在基本上勉強入門而已。
唐陽羽倒是建議她以後也跟他修習一下道法自然，肯定對她有所幫助，其實眼下幫助最大的是他給她的千年定海佛挂珠的子母珠，字母三珠。
這讓她有了星光護體，所以她在夜裏星光庇護下在進行龍之聖法的修煉就事半功倍。
龍之聖法具體說是一個法則，口訣類的法則。
一共隻有14句，但是這14句法則就代表着14個等級。
那天王先生來趁機給她講了講第一句口訣的意思，這種講解也隻有王先生懂得了，連羲和大祭司都隻是聽聞過龍之聖法而已。
龍之聖法根本不存在任何實體古書什麽的，是張波同學成爲聖王之後在腦海裏閃現的，連續三天做夢夢見，每次這14句口訣都會一次展現。
連續夢見三天之後她這輩子就再也忘不了了。
神奇的是王先生知道前面三句口訣而且已經暗中研究了好多年，用王先生的原話就是，“我這個老太婆最多隻能幫你強行解讀一下前三句了。”
萬事開頭難，隻要張波同學先把前面三句口訣掌握了，修煉成功，那麽後面的就會水到渠成。
張波同學心中充滿感激，她很清楚無論是王先生還是淩院長，她都是托唐陽羽的福。
因此她才會跟随唐陽羽的禮節，正式的稱自己的方桌長老下屬爲長輩。
“把楚老師從白龍嶺召回來吧，或者他也不方便回來就讓李易風去白龍嶺見他。”張波同學馬上繼續自己剛才的觀點，十分強調。
淩東方一愣，“李易風是唐陽羽的直接對手，注定肯定是龍尊之一，這時候他去白龍嶺龐家人會答應麽？”
張波同學的回答很有意思，“不知道，但是可以嘗試，龐家人其實沒有想象的那麽冷漠和不通情理。退一步他們可以在白龍嶺高速服務區的賓館見面，那邊總方便些，至少對于無法抽身的楚老師來說。”
淩東方低聲重複，“本來應該是千杯主動去找李易風，現在要反過來要他去找千杯，還不能進入白龍嶺，這事我得好好想想了……其實有個簡單的法子……隻要王先生給李易風打個電話就行……”
“那就這麽辦，我現在就聯系下王先生。”
可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先震動起來，他接聽，臉色有些奇怪。
因爲打進電話的是王先生，說曹操曹操就到。
王先生說，“李易風那邊我打過電話了，明天上午10點會在西風嶺服務區跟千杯見面。”
說完就挂了。
如有神通。
淩東方和張波同學無語相望，然後都笑了，意味深長的笑了。
真正的高人是王先生，從來如此。
她隻是一直以來過于低調和慈善了，這大大削弱了她在龍族世界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