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石玉這樣肆無忌憚的嘲諷,蘇小滿頓覺臉頰滾燙,局促的不知所措。
慌張的蘇小滿看着珍珠,她可是這屋裏唯一可以幫助自己的人了,可珍珠跪在地上,根本不敢起身,更别提幫自己了。
想來這石玉應該是京城内什麽了不得的人,否則珍珠也不會這麽害怕。
一想到這兒,小滿更加不知所措。
就在這個時候,石玉起身走到了小滿面前,她伸出食指勾起小滿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
“蘇小滿,是吧?”
蘇小滿看着石玉的眼睛,縱然心中有些許害怕,但面上仍是不卑不亢“是,怎麽了?”
石玉冷哼一聲,沒說話,但她勾着蘇小滿下巴的手卻忽然換了個方向,順着小滿的臉頰向上,冰涼尖銳的指甲劃過小滿的臉蛋,她下意識的哆嗦起來。&1t;i>&1t;/i>
6離離京時,石玉不過十多歲的年紀,但她早已對6離情根深種,若不是她當時年紀尚小,隻怕就會跟着6離一起離開。
她等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6離要回來的消息,卻不想,等回來的不隻是6離,還多了個6夫人。
石玉哪裏忍得下這口氣。
一個野丫頭,也配得上6離?
石玉的手忽然加重了力氣,害的蘇小滿驚叫出聲,她聽到對方的驚叫聲,心中突然覺得好受了些,故而石玉下手更重,她用那染得鮮紅的指甲掐着小滿的臉蛋,眼看着鮮紅的指甲逐漸陷進嫩白的肌膚中,她不由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但這笑并未持續多久,石玉就被蘇小滿一把推開。
“砰——”&1t;i>&1t;/i>
石玉始料未及,她被重重的推倒在地,滿是錯愕。
屋内衆人更是驚慌,有上前關心詢問的,還有急匆匆跑出去找太醫的,甚至還有站在一邊看笑話的。
蘇小滿揉揉臉頰,些許憤懑“我和石姑娘無冤無仇,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笑話我的名字也就算了,你平白無故動手做什麽?”
“你!”石玉氣得漲紅了臉,胸口劇烈起伏,自她出生到現在,還沒人敢這樣對她!
一個鄉村裏來的野丫頭,做她的婢女都不配,如今也敢教訓起她了?
石玉哪裏咽的下這口氣,她不顧衆人阻攔挽起袖子,分明是要和蘇小滿大打一架的模樣。
珍珠跪在地上,急的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她忙勸阻“石姑娘,6夫人明天還要随6将軍一起面聖,若您今天打了她留下傷,明天皇上看見了肯定會問的!您千萬不要因爲這點子小事兒傷了體面!”&1t;i>&1t;/i>
旁邊的人也紛紛勸阻“是啊,這丫頭說的對,石姑娘,就算您想教訓這個不懂規矩的,也千萬别再今天動手。”
衆人說的有理,石玉也因此停下腳步,她本想讓對方給自己跪下認個錯也就罷了,可當石玉看過去時,又被蘇小滿激起了濃濃怒火。
隻見蘇小滿脊梁挺直的站在原地,分毫未動,她的眼睛還直直的看着自己,顯然是根本不怕她。
石玉再次不依不饒起來,“你這個野丫頭是什麽态度,你出言頂撞,還動手推搡,我沒讓你跪下認錯就不錯了,你還瞪着我做什麽?難不成你真覺得我好欺負不成?”
話音剛落,門口忽的響起一道低沉男聲“誰好欺負啊?”
衆人聽了大驚失色,也顧不上攙扶石玉,大家紛紛跪下,頭不敢擡,大氣也不敢喘。珍珠也忙拉着蘇小滿跪下,“這是皇上,快跪下,等下千萬不要亂說話!”&1t;i>&1t;/i>
蘇小滿暗想明天就該去面聖了,但皇上居然現在就來了?這究竟是對6離的重視,還是
正想着,蘇小滿那窄窄的視線中忽然多了一雙玄黑的靴子,再往上看,便隻能看到墨色的衣袍,再瞧不見别的。
衆人齊喝吾皇萬歲,小滿也忙跟着喊了一聲,聽到皇上允許衆人起身,珍珠忙攙扶着她起身,蘇小滿這才得以看到,原來6離和魏修遠夫婦就跟在皇上身後。
她面上一喜,正要上前,但卻被6離的眼神示意不可輕舉妄動,蘇小滿隻好乖乖的站在原地。
“剛才說什麽呢?”皇上在主位落座,沉聲道。
石玉再嚣張跋扈也隻是在比自己身份低微的人面前,一旦見到皇上,早已被天子之威吓破膽,哪裏還敢回話。&1t;i>&1t;/i>
大家不敢得罪石玉是真,但卻更加不敢得罪皇上,和石玉關系匪淺的不敢出聲,但那些往日裏看石玉不順眼的卻早已站出來,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皇帝低哼一聲,瞧着石玉的眼神帶了幾分不屑,但礙于石玉祖父的身份,再加上當場這麽多人,他卻也沒說什麽,而是輕咳兩聲,換了個話題。
其内容大多是讓衆人好好對待小滿,又明裏暗裏的警告了衆人,好能讓6離安心在外帶兵雲雲,說完這些,時間也不早了,皇上便匆匆離開。
想來,皇上特地來這兒一趟不過是爲了給6離幾分面子,好讓蘇小滿日後不被欺負罷了。
皇上一旦離開,屋内的氣氛輕松不少,小滿忙跑到6離面前,眼睛亮亮的看着對方,似是在等對方誇獎自己。&1t;i>&1t;/i>
6離笑笑,“你今天很好看。”
蘇小滿面上一紅,不由得羞澀低下頭。
在角落裏看着兩人甜蜜互動的石玉愈氣惱,她氣沖沖的帶着婢女上前,看到6離注視到自己後立刻換了副模樣,嬌滴滴道“6哥哥,一别多年,你還好嗎?”
6離皺眉,“你是?”
石玉登時黑了臉,卻還佯裝着笑,“6哥哥說笑了,我是石玉呀,侍郎的孫女兒,你不記得我了嗎?”
“不記得了,抱歉。”說是抱歉,但6離臉上卻無半點愧疚的神色,反而連看都不看石玉一眼,可謂是結結實實的打了她一巴掌。
屋内女眷無數,其中厭惡石玉的至少也得有七八個,見她被這樣羞辱不由得出低低的笑聲。&1t;i>&1t;/i>
石玉面上過不去,隻得硬邦邦的借着頭痛的借口帶着婢女離開,連主人都未告知,實在無禮的很。
不過她走了衆人更開心輕松,故而也沒人去攔她,隻平日裏和石玉交好的姑娘都走了,生怕石玉事後因此而遷怒她們。
屋内的人走了大半,留下的都是6離的舊友,大家彼此熟悉,所以氣氛較方才更爲輕松些,蘇小滿也不由得松了口氣。
6離和朋友攀談,小滿趁勢去找夏婉柔打探,畢竟石玉無緣無故嘲諷她,甚至還對她動手,身後又對6離百般讨好,依照女人的直覺,小滿總覺得不對勁。
夏婉柔聽她說完不由抿唇笑笑,“這石玉是京中侍郎的孫女兒,這石侍郎平日裏頗受皇上寵愛,石玉又是石侍郎唯一的孫女兒,從小嬌生慣養的,脾氣也差。但是這石玉從小對6離青睐有加,若不是6離在擊退蠻夷後便辭官,恐怕這石玉早就鬧着要嫁給6離了。”&1t;i>&1t;/i>
聽完,蘇小滿輕輕點頭,卻沒說話。
見狀,夏婉柔生怕小滿多心,便又忙着解釋“不過6離對石玉并無好感,你方才也瞧見了,6離壓根不記得她,你别多想。”
“我知道,6離的爲人我清楚。”小滿看着夏婉柔,眼神堅定,徹底的打消了夏婉柔的顧慮。
上京繁華,各地都是官員,從路上随便揪一個人出來可能都身份斐然,這點道理蘇小滿比誰都清楚,也正是因此,她處處小心,生怕給6離惹下禍端。
不過還好有珍珠陪着她,這姑娘機靈,又服侍夏婉柔多年,如果不是她在石玉想要動手的時候勸說,想必這個時候蘇小滿早已和石玉打了起來。
天色愈暗了,屋内的賓客紛紛道别,夏婉柔又囑咐了蘇小滿一些面聖需要注意的事情,這才分開各自回屋睡下。&1t;i>&1t;/i>
大抵是今日已經見過皇上的緣故,再加上一整天舟車勞頓,小滿竟躺下就睡着了,6離見她睡得香甜,也暗暗松了口氣。
次日清晨要早早的去面聖,穿着打扮也需注意,不過6離對此不拘小節,仍舊穿了玄色的衣服,而小滿則是被珍珠的折騰了許久才能出門。
兩人乘坐馬車到了宮門口,在太監的指引下進了宮門,看着眼前巍峨成群、莊嚴肅穆的建築,小滿終于遲來的緊張起來。
她跟緊6離,手心滿是冷汗,生怕行差踏錯一步。
“别擔心,隻是說會兒話而已。”6離察覺到女人的異常,忙牽住對方的手,趁人不注意悄悄湊過去安慰。
蘇小滿點點頭,兀自咽了口口水,抓緊了6離的手。
太監停下腳步,彎腰指向了前方的宮殿,“6将軍,6夫人,皇上正在禦書房等着呢,您二位進去便是。”
“知道了。”6離沉聲道。
兩人進了大殿,對着高高在上的皇上行了禮,又被皇上賜座,小滿這心始終搖搖晃晃的飄在天上,沒敢落地。
“蘇氏,聽說你隻是個農夫的女兒,而且之前還意欲和人私奔,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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