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個養護法?那肚子會塌下去嗎?還是生完孩子肚子就一直那麽大了?”
鄭容瑛一本正經的問着,但蘇小滿卻搖了搖頭,心想倘若隻是肚子塌下去那隻要懷孕的時候不發胖那倒不是個大問題,相反的是另一個問題。
“不是,塌下去是自然的,但是倘若維持好自己的體型也就不是事兒了,唯獨怕的是肚子上長妊娠紋!”
提起這個詞貌似鄭容瑛和喜嫔都不是很明白,異口同聲道:“什麽是妊娠紋?”
蘇小滿一時半兒也解釋不清楚妊娠紋是什麽,索性站起了身将自己的錦袍撩了起來,扒開了一小塊肚兜兒遮住的地方。
可能是因爲自己的身上的妊娠紋不是很明顯,故此隔着遠了也就看不見了,但自己是摸的出來的,鄭容瑛見她如此舉動,又想起她之前生了陸望舒,從鳳椅上走了下來,仔細的瞧了瞧蘇小滿那雪白的肚皮。
“這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妊娠紋?”
腰間兩三條妊娠紋雖然很小,但是走進一看卻是十分清晰的,從外面看就像是皮膚已經破裂了。
鄭容瑛有些驚訝,難怪她要這樣囑咐自己多加注意,原來是爲了将來魏煜欽不會被嫌棄故此才公然在喜嫔面前不顧身份的撩開了自己的衣裳。
反而蘇小滿倒是沒什麽在意的,隻覺得大家都是女人,故此也沒有避忌那麽多。
瞧着怪異,喜嫔還伸手去摸了摸蘇小滿肚皮上那幾條淺痕,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肉在皮膚下面斷掉了那也,指腹上的感覺卻是不怎麽好!
“哇,佳和,你今日若是不說,臣妾還真不知道有妊娠紋這種東西長在女人的肚皮上,倘若是長滿了整個肚子,那豈不是太恐怖了!”
蘇小滿重新穿戴好自己的衣裳,坐在椅子上,拿着襟帕擦了擦沾了茶水的手,擡眸道:“皇嫂,小妹這個還算是輕的了,惹是不好好的養護,恐怕整個肚皮都是,更何況您的體型這般瘦小,倘若不注意那後悔都來不及!”
突然間鄭容瑛覺得有些慌了,若是自己肚皮上也長着這些妊娠紋,那魏煜欽還會愛自己嗎?還會這樣溫柔的對待自己嗎?
顧不得蘇小滿喝茶,語氣中夾雜着一絲的驚慌,連忙問道:“那你快說說有什麽辦法可以避免啊,這個也太可怕了!”
“青兒,你繼續記着我說的話,從明日開始讓太醫院準備蘆荟和珍珠粉,将蘆荟攪拌成汁與珍珠粉和在一起,晚上皇嫂睡的時候塗抹在肚子上,待五個月的時候吩咐禦膳房殺幾隻雞,将雞油拿來塗抹在肚子上,這樣可以以妊娠紋的生長。”
聽說要用雞的油,鄭容瑛覺得有些惡心,但是爲了自己的肚皮也沒說什麽,反而開口問道:“你說的這些辦法真的管用?”
“皇嫂别急,小妹還沒說完,青兒你接着記下來,不要漏掉了!”
青兒認真的點了點頭,像是學生上學堂那般仔細的做着筆書,絲毫不差的将蘇小滿所說的全部記了下來。
待青兒停止了手中的動作,蘇小滿又悠然的開口講道:“這些時日,你讓禦膳房每日備好兩盅牛奶炖燕窩,早晚各吃一盅,另外再備些上好的蜂蜜,平時就不要喝茶了,多喝些蜂蜜水,水果要多備用一些,桃子,香蕉,蘋果這些!另外再備些幹果仁兒,核桃仁兒之類的,以防皇嫂嘴癢。”
蘇小滿說的這些,恰好是鄭容瑛這幾日想吃的東西,自己猜着蘇小滿當初懷孕也是饞嘴,但沒想到的是她居然說的每樣都是自己愛吃的。
回過頭來,察覺到自己懷孕前并不愛吃這些,反倒是懷孕之後才對這些東西有了胃口,聽蘇小滿說的頭頭是道,心裏對她的肯定又增加了幾分。
“哇,佳和,你知道的可真多啊,今天連臣妾都學到了不少,皇後娘娘,不知晚些能否讓青兒也抄一份手抄給臣妾?”
“當然可以,小妹啊,你可真是有心了,本宮有身孕,那些個嫔妃和官眷隻知道送什麽瑪瑙珍珠的,絲毫心意都沒有!”
兩個人紛紛投來了感激的眼神,蘇小滿淺眉一笑,從座椅上起身上前拉着鄭容瑛的手,慢慢的将她扶出了屋子。
“皇嫂可不要整日呆在屋子裏,要多出來欣賞一下這些花花草草的,多一些愉快的心情,對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有好處的,不過要多注意腳下!”
說着伸手摘了一朵鮮豔的月季花戴在了鄭容瑛的頭上,瞬間爲疲勞的臉頰增添了幾分氣色。
此時鄭容瑛疲勞的心情也被頭上的月季花給逗開心了,頃刻間感覺和蘇小滿一起聊天是一件十分有益的事情,不單隻是學到了孕期的避忌和補給,最重要的是和她一起讓人很輕松,絲毫都不拘謹。
擡眸看着天空中的晚霞,姹紫嫣紅的印染着正片天空,喜鵲在空中萦繞着盤旋落在了房梁上,叽叽喳喳的鳥叫聲像是在吟唱着小曲兒。
估摸着時辰也差不多該酉時了,太醫院的人手裏提着食盒子從華福宮門口走進來,恭謹的上前,取出了盒子裏的湯藥,上前道:“皇後娘娘,該服用安胎藥了!”
青兒一如往常的接過他手中的藥,按照規矩用銀針在湯藥中探了探,确定沒有異樣了,這才遞給了鄭容瑛。
“慢着!”
正準備喝進去的蘇小滿立刻呵止住了她的東西,一手搶過手中的藥碗仔細的聞了聞,剛開始還感覺沒什麽異樣,可過了三秒鍾之後,蘇小滿立刻覺得不妥了。
跪在地上的内侍似乎察覺了什麽,眼神飄忽不定的看着地上,額頭也開始冒出了虛汗,剛開始遞湯藥的時候蘇小滿就驚覺到有些不妥,一個内心沒鬼的人怎麽會手心冒汗,眼神虛晃,青兒遞湯藥給鄭容瑛的時候,蘇小滿又一次觀察了内侍臉上的細微變化。
頃刻間覺得此湯藥十分不妥,故此大聲的呵斥了一聲,那内侍的臉色開始越發的難看了。
“怎麽了?”
“藥裏面有毒,來人,将此人抓起來!”
就在禁衛軍前來捉人的前一刻,内侍咯吱一聲,瞬間倒在了地上,嘴裏不斷的湧出白色的泡沫,眼角滲出了鮮紅的血水。
“啊”
鄭容瑛吓的有些腿軟,當即癱軟在了一旁,喜嫔則是當場昏死過去不省人事。
青兒連忙扶着鄭容瑛不讓她倒地,蘇小滿冷靜的看着死在眼前的内侍,禁衛軍在一旁候着問道:“公主,這是怎麽回事?”
“此人在皇後娘娘的安胎藥中下毒,你們去禦膳房查一下這藥是誰煎的,還有這内侍是哪個宮裏的,是什麽毒,一定要查清楚,另外派人立刻去禀報皇上,此事非常嚴重!其他人将喜嫔扶回她的寝殿去,來人,将皇後娘娘扶進屋!快!”
蘇小滿冷靜的頭腦讓禁衛軍有些詫異,一個弱女子面對突然暴斃的人居然如此沉得住氣,不由得對她心生敬畏,恭謹道:“是!”
此事發生的迅速且十分詭異,半晌之後鄭容瑛回過神來,再一次爲自己感到慶幸,連續兩次都是蘇小滿在跟前爲她擋去了災禍。
張太醫提着藥箱匆忙的從太醫院趕來,連忙給鄭容瑛把了脈确定沒事了這才在一旁等着問話。
聽聞此事的魏煜欽迅速的從大殿趕來了華福宮,見她臉色慘白的躺在床榻上,連忙上前安慰道:“皇後,你沒事吧?”
鄭容瑛慘白的臉色,一看見魏煜欽的身影,眼淚就開始包不住的哭了起來,有氣無力的答着話。
“皇上,臣妾好害怕,實在是太可怕了,那個人就瞪着眼珠子七孔流血死在面前,太可怕了!”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吓壞了,最糟糕的還是喜嫔,直接暈了過去,本來就年紀小沒見過什麽場面,突然這樣隻怕是這幾日都不敢再出門了。
魏煜欽抱着她安撫了一番,待情緒沒那麽激動了,這才将她放在枕上,因爲嗜睡加上苦累了,也就很快的睡了過去。
隻留了青兒和其他兩個宮女在屋裏伺候着,魏煜欽将其他人全部帶出了屋子,瞧着地上殘留的那一灘血迹和白色的泡沫,着實讓人有些作嘔。
“張太醫,這畏罪自殺的内侍是不是在太醫院裏做事的?”
“回皇上,這内侍并不在太醫院,而是前來替皇後娘娘拿湯藥的,也送了有些時日了,之前也沒出什麽纰漏,唯獨今日。”
張太醫佝偻着身子,一五一十的将這幾日的情況告訴了魏煜欽,禁衛軍在太醫院也查完回到了華福宮。
“啓禀皇上,我等在太醫院找到了皇後娘娘煎藥的湯藥渣滓,發現并無異于,唯獨那一碗湯藥中是被下了毒的,且是毒物中極爲罕見的鸩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