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闆上一衆黑衣人手持刀劍與護衛相敵,一個帶頭的黑衣人直接劍指陸離喉間,奮勇上前刺來,陸離一個回旋轉身,倒挂金鈎式踢腿避過了長劍,反向踢腿直中黑衣人下巴,黑衣人一個踉跄沒站住差點掉進水裏。
“給我上!”
黑衣人見勢一聲令下,甲闆上直接拼殺起來,半刻間半數黑衣人相繼倒地,而護衛卻毫發無損,陸離一個回旋踢将帶頭的黑衣人直接碾壓在腳下,劍指黑衣人喉間。
“還打嗎?”
陸離冰冷的語言和黯然的眼眸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見甲闆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瞬間沒了剛才的氣勢,但也不能獨活,頃刻間咬碎了牙尖的劇毒,毒發而望。
剩下的黑衣人相繼服毒,掉落水中。
來不及詢問,黑衣人盡數死亡。
陸離收起長劍,渡步至船艙中,暗衛守候在船艙門口,陸離神色嚴謹道:“立刻去查是何人所爲,先從剛才的水匪查起!”
“是!”
暗衛接到命令從窗口縱身一躍飛奔出去。
陸離又回到甲闆上,整肅護衛,嚴令道:“今晚之事切莫讓夫人知道,現在立刻将屍體處置了,切記一定要弄幹淨!”
衆護衛齊聲應道:“遵命!”
船頭徜徉着浪花,蘇小滿這一覺仿佛置身在搖籃之中一般,睡的出奇的安穩,也沒有聽見絲毫吵雜的聲音,昨日黑衣人出現陸離并未告知蘇小滿,生怕她擔心不能暢快的遊玩影響心情。
船隻到達江南抵岸時已是酉時,依照滄瀾國的規矩酉時一過基本上良家都休憩了,除了秦樓楚館勾欄瓦舍會夜夜笙歌之外,基本上良家夥計都早早收了鋪子,江南卻不屬于滄瀾國的管轄。
但江南此時仍然繁茂依舊,燈紅酒綠莺歌燕舞甚是熱鬧。
珍珠歡喜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拉着蘇小滿神情喜悅道:“郡主,您看,這裏可真漂亮,這個時辰了江南還是一片繁華景象!”
蘇小滿輕咳兩聲道:“珍珠,出門了就叫我夫人吧,還是切莫暴露了身份的好!”
“是!”
珍珠癟了癟嘴回答,其實心裏不明白,爲何要掩藏身份,表明身份不是會有更好的待遇。
陸離看着蘇小滿滿眼歡喜想是她心情已經好了些許了,一行人包下了江南有名的君悅客棧,爲了防止賊人再次下毒,陸離還特地帶上了自家的廚子。
“哎喲,哈哈哈,陸老爺您可來了!”
君悅客棧的老闆滿眼嬉皮的迎接着蘇小滿和陸離,彎腰恭敬的迎接着這有錢的金主,連家裏的夫人都叫出來一塊兒招待了。
客棧老闆娘見蘇小滿錦衣華服連忙上前迎接道:“夫人長途奔波可是辛苦了!”
蘇小滿客氣回應:“還好還好!”
小二欲上前幫忙拿行李到廂房,哪知護衛舉着刀劍将他阻擋在外,小二不得不無奈的跑回掌櫃身邊,眼神委屈的看着掌櫃的。
陸離一聲令下:“無妨,讓他幫忙拿吧!近日你們也辛苦了,此行也當獎勵你們的辛苦,今夜備好好酒好菜慰勞兄弟們!”
一衆護衛紛紛叫道:“好!好!多謝老爺!”
廚子和廚娘們完全占用了客棧的廚房,利落的動起手準備晚膳,安置好住房之後,蘇小滿還專門去了一趟廚房,見廚娘們正在用銀針試探食物,隻見老闆娘無奈又怪異的看着他們的舉動。
“哎喲,我這小客棧哪會有什麽毒物啊,夫人大可放心食用!”
老闆娘連忙上前恭敬的對蘇小滿抱怨着,蘇小滿微笑回之:“老闆娘,我們行走在外見多了,煩請老闆娘莫要見怪才是!”
見蘇小滿如此客套,老闆娘便不再多嘴了。
“少爺您别跑了!”
陸望舒此時歡喜的在客棧内蹦蹦跳跳的,手裏拿着花鼓一個勁兒的搖晃着,一下撞上到從廚房出來的蘇小滿身上,伺候陸望舒的潘嫲嫲一直在後面氣喘籲籲的追着他。
蘇小滿蹲下身子微笑道:“望舒,你又不乖了?看你把潘嫲嫲累的氣都喘不過來了!”
陸望舒擡頭看着蘇小滿,奶聲奶氣道:“阿娘,那是潘嫲嫲老了,你給我換個新的年輕的丫鬟就行啦!”
陸離上前一記糖炒栗子敲在陸望舒粉嫩的小腦袋上,表情嚴肅道:“那是不是要讓阿爹換個兒子啊?”
此話氣的陸望舒直跺腳,連忙抱着蘇小滿撒嬌道:“阿娘,你看阿爹又欺負我了,你可要爲兒子做主啊!”
小小人兒說話卻像大人一套一套的,惹的周圍的人一陣哄笑。
廚娘張嫲嫲安排好了飯席,奴仆和婢女們都恭敬的伺候在一旁,蘇小滿和陸離坐在主席,陸望舒坐在蘇小滿側面。
蘇小滿親切的笑了笑:“大家都坐吧,在外面就不用遵從家裏的那些了,咱們一家人一起吃!”
衆人開心的入了席,一頓晚飯吃完,江南街市上的繁華依舊,這裏的人像是不知疲倦一般生活在這裏,無論是文化風情,還是人文逸事都十分讓人輕松。
舟車勞頓讓陸望舒在飯桌上就開始有了睡意,硬是迷蒙着雙眼把眼前的那碗飯給吃完,小腦袋一晃一晃的,甚是可愛。
“潘嫲嫲,你先帶望舒去睡覺吧!”
潘嫲嫲上前屈了屈身子,将陸望舒報上了廂房。
珍珠臉上洋溢着驚喜一般俯身在蘇小滿耳邊道:“夫人,我聽這客棧的老闆娘說,現在這裏好像在弄什麽花燈節,您要不要去逛逛?”
蘇小滿擡眼看着她笑了笑:“莫不是我要去逛,而是你想去吧!”
一語探出了珍珠心中的想法,霎時讓她臉上紅潤起來:“夫人,您跟老爺多久沒有出來了,這不是給您和老爺制造機會嗎!”
蘇小滿側眼看了看正在和護衛們喝酒的陸離,轉頭對珍珠道:“你啊!腦袋裏盡想些有的沒的,我看他今晚恐怕是要喝醉了,難得讓他這麽放松,就不讓他陪着了,我們倆去吧!”
說着蘇小滿起身,走到陸離跟前:“夫君,我與珍珠想出去逛逛,你少喝點兒!”
陸離當即否決了蘇小滿:“不不不,夫人與珍珠二人出行,爲夫不放心,這樣,夫人暫且等我半刻!”
說着吩咐了護衛,起身與蘇小滿一同出了門,客棧留了大多數的護衛看護着,陸離隻帶了四名護衛一同前往,帶着蘇小滿去了燈會賞花燈。
江南地處于山水間,一條小河貫穿着整個江南,就連花燈會的主幕也是安置在燈船上,燈火通明,行走在江南的路上,到處都是賣花燈的小販,在吆喝着自家的花燈何其美妙。
“你們聽說了嗎,今年的花燈節可不止黃老爺一家出,據說當朝王爺還參與了其中!”
“聽說了聽說了,那王爺是當今聖上的胞弟,長的可是俊俏了!”
“今年花燈節好戲連連啊,不知道兩家是哪家會奪得頭彩!”
一路上聽着路人讨論着,硬是把蘇小滿惹起了興趣,從客棧到花燈會也就徒步半刻鍾就到了。
燈船上的莺歌燕舞甚是美妙,站在廊橋上,陸離扶着蘇小滿看着眼前的燈景,船上的人兒婀娜多姿的舞動着身軀,廊橋兩處分别各安置了雅席,左邊的坐着的江南首富黃志華一家,右邊坐着的當朝聖上的胞弟魏淵。
“夫君,你說這花燈節誰會奪彩?”
蘇小滿打趣兒的問着他,陸離卻搖了搖頭:“這花燈會上的表演各有風采,這就要看别人如何看了!”
船上的舞娘們表演完紛紛退下,一個看着像主事的從船艙中走了出來,手裏拿着文書類的東西在船上大聲喊道:“花燈節表演結束,煩請各位投票!”
說着隻見十來個仆人手裏拿着簍子,紛紛走向人群,一個個将手中的鮮花投入簍中,半刻時辰,仆人便将收來的鮮花遞給了主事的統計。
良久主事的喊道:“花燈節奪得頭彩的是”
聲音拖得很長很長,衆人都翹首以盼看着船上的人宣布,連魏淵也起身伫立在雅席前面,惹的衆家女子紛紛尖叫。
定睛一看,果然是英朗俊逸,氣度非凡。
珍珠突然開口道:“難怪那些人都說這位王爺生的俊俏,這樣一看是真的很俊俏啊!”
蘇小滿眼神示意了珍珠,讓她要矜持,珍珠立刻收了收嘴唇,不敢再妄言。
“今年花燈節奪得頭彩的是魏王府!”
果然,英俊的還是會征得多人喜愛的,畢竟長相這個東西确實比較收買人心。
蘇小滿笑了笑:“看這花燈,理應黃府博得頭籌!奈何人世間都以貌取人,可惜了,可惜了!”
說着無奈的搖了搖頭。
恰巧給經過廊橋的黃府少東家黃玥陽聽見了。
“夫人果真好眼力!”
蘇小滿驚愕的轉頭看着他,一身華服配到和田玉在腰間,頭戴玉冠,長相秀氣,談吐間與平常人家不同,眉宇間透露着一股文人的氣息。